張松回道益州,先去拜訪了好友法正。法正,字孝直,劉備圍成都時勸說劉璋投降,而後又與劉備進取漢中,獻計將曹操大將夏侯淵斬首。法正善奇謀,深受劉備信任和敬重。建安二十四年,劉備進位漢中王后,封法正為尚書令、護軍將軍。第二年,法正去世,終年四十五歲。法正的死令劉備十分感傷,連哭數日。被追諡為翼侯,法正是劉備時代唯一一位有諡號的大臣。法正善於奇謀,被陳壽稱讚為可比魏國的程昱和郭嘉。 張松衝衝忙忙的趕到法正府中,喝了一口水說:“孝直,果然如你所料。曹操輕視俊賢,怠慢士人,孤傲自大。他現在是只能共患難,不能同享富貴。”
法正點頭讚同,問道:“聽說你是從荊州回來的,可是去見劉皇叔了?”
張松轉變語氣,笑著說:“我在南郡住了三日,據我觀察劉皇叔和傳聞一樣,雖然帳下俊賢無數,仍然求賢若渴,禮賢下士,知人善用;他給我的感覺是寬厚仁慈,愛民如子,治下百姓安居樂業;並且胸懷大志,是位明主。我已經答應把益州獻給他了,現在想和你具體商議一下。”
法正語氣堅定的說:“劉璋暗弱無能,我早就想去拜見了,現在我們二人想法相同,應該好好謀劃一番。”
二人在書房密謀不久,法正夫人在門外說孟達到了。孟達,字子,本字子敬,因劉備的叔父名叫劉子敬,為避諱而改字。扶風郡人,和法正是老鄉。和張松、法正一起轉投劉備,奇襲荊州之戰時因不發兵救關羽而觸怒劉備,於是投奔曹魏,在魏官至散騎常侍、建武將軍,封平陽亭侯。此後又欲反曹魏而歸蜀漢,事敗後被司馬懿斬首。
法正二人急忙把孟達迎接到書房,孟達見二人在書房密謀,笑著說:“我知道你們在幹嘛了,你們是不是想把益州獻出去?”
張松說:“確實如此,你猜我們打算獻給誰?”張松說完與法正相視一笑。
孟達笑道:“永年剛從荊州方向回來,肯定是要獻給劉皇叔,我說的沒錯吧?”
法正見孟達滿臉笑意,毫無敵意,問道:“子度認為應該認誰為主?咱們三人都是好友,就不要繞彎子了。”
孟達直接了當的說:“只有劉皇叔可以當我們三人的主公。”
張松聽後撫掌大笑,“真是蒼天相助,我們三人的想法一樣,這件事必定能成功。”
法正問:“永年,明天劉璋問你,你想好怎麽對答了嗎?”
張松收起笑容說:“你們放心吧,明天我自有對策,當時候我會推薦你們倆出使荊州。”
三人又談論了一些荊州的事,隨後各自回去休息。第二天,張松去向劉璋交差。劉璋問:“你出使許都,結果如何,曹操是否答應出兵攻打漢中?”
張松憤怒的說:“曹操真是個漢賊,他想讓皇上封他為魏王,進而篡奪天下。我打聽到他最近想奪取兩川,以此來增加威望,迫使皇上封他為王,所以我們不能和他同謀。”
劉璋聽說曹操要攻取兩川,心中有些發慌。劉璋心中不停的盤算著,心想:曹操帳下能人志士無數,就算和張魯聯合也不是他的對手。如今能夠和曹操抗衡的只有劉備了,孫權也只是靠著長江天險欺負曹操水軍不行,也不知劉備能不能請動。劉璋有些煩躁的問:“這該怎麽辦,你有沒有什麽辦法?”
張松有些難為情的說:“我有一個計策可以使張魯、曹操不敢來攻取西川,不知道該不該說?”
劉璋急道:“有什麽計策快說?”
張松回道:“我們可以請荊州劉皇叔出兵幫忙,
劉皇叔和主公是同宗兄弟,並且寬厚仁慈,像一位長者。自從曹操赤壁之戰失敗後,曹操就很擔心劉備北伐,對付張魯是綽綽有余;主公可以結交劉皇叔,作為外援,讓他幫助抵抗張魯和曹操。而且他曾經幫助過老主公抵禦黃巾賊,他一定回來幫助主公的,現在也只要他最痛恨曹操了。”張松在荊州受到很高的待遇,雖然他也知道這其中有很大水分,但靠他的才華也能得到劉備的重用,所以張松在劉璋面前非常的賣力促成此事。 劉璋聽後很高興,說:“你和我想的一樣,我早就想結交劉玄德了,不知派誰出使荊州最好?”
張松說:“主公,我推薦法正和孟達二人出使,這二人必定能完成任務。”
劉璋立即派人去召喚法正和孟達,二人到了後,劉璋親自寫了一封信,命法正為正使,去勸說劉玄德出兵相助;任命孟達為副使,率領精兵五千迎接劉玄德入川。
劉璋主仆正在商議出使細節,王累急忙忙的進來了。王累瞪了一眼張松,大聲的說:“主公,你不能聽取張松的妖言,不然的話益州四十一州郡將會是他人的了。”
王累雖然有些才華和本事,但他剛烈直諫的性格注定他很難成事,直諫不悔的話常常讓人很難接受。比較出名的是田豐和沮授,二人就因為剛直惹怒的袁紹,最後惹禍上身。
張松一看王累來了,心知不好。張松了解王累的才華和性格,只能牽引他惹怒劉璋,不能過多和他爭辯。
劉璋不高興的說:“因為劉玄德和我是同宗兄弟,我才結交他作為外援,他怎麽會奪我基業,你倒是給我說出個子醜寅卯來。”
王累解釋:“我自就聽說過劉備寬以待人,善於以柔克剛,接觸他的人都會被他的寬厚親善感動;如今他在整個大漢都非常得百姓的信愛,在荊、交地區深的民望。再加上他文有孫睿、諸葛亮、龐統和徐庶這樣天下無雙的謀士,武有關、張、趙雲、黃忠、魏延、文聘、甘寧、呂蒙等人相助,帶甲將士不下十萬,水軍不下十萬;另外有不少賢能之士在荊南學院隱居,培育人才。如果把他請入蜀中,主公把他當成部曲對待,他肯定有怨氣;如果把他當成客人對待,一山又不容二虎。今天如果主公聽取屬下的意見,西川將穩如泰山,不然主公將有累卵之危。”
張松見王累說的句句在理,隻好以退為進,說:“主公,王從事說的也有道理,如果王從事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屬下還是認為請劉皇叔退去眼下大敵才最要緊。 ”
劉璋正要說話,王累搶言道:“主公,昨天張松是從荊州方向回來的,他一定和劉備有密謀,應該先斬了張松,然後拒絕劉備,屬下保證西川萬無一失。”
劉璋忙問:“如果張魯、曹操來攻打時,你有什麽良策可以退敵?”
王累言辭激烈的說:“十六個字‘閉境絕塞,深溝高壘,堅壁清野,以待時清’。”
劉璋生氣的說:“敵人來犯,有燃眉之急,如果等待時清,那也太慢了,這樣我西川百姓將會遭受滅頂之災。”
劉璋不同意王累的意見,正要讓法正出發,黃權從門外進來了,說道:“主公,不可啊。”
劉璋見又有一人反對,生氣的說:“我結好劉玄德,是為了抵禦張魯和曹操,有什麽不可的。”
黃權不像王累那麽衝動,說道:“主公,你先別生氣,聽我慢慢說。張魯來犯,實乃癬疥之疾;劉備入川,才是心腹大患。劉備是當世梟雄,當年曹操和他煮酒論英雄,曹操就說過‘當今英雄屬曹與君爾’。當初劉備歸順曹操,後來就想著謀害曹操;依附劉表後,最終奪去了劉表的基業;像他這種人,主公怎麽可以讓他到益州來。”
劉璋呵斥道:“胡說八道,劉玄德和我是同宗,他怎麽會奪我基業。曹操是漢賊,玄德理應謀殺他;荊州是玄德從曹操那奪來的,怎麽能說是奪取劉表的基業。”於是命人把他們二人趕出去了,命令法正立即出使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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