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張松隨劉備等人到達府衙,此時正是酷暑天,劉備在側院設宴相待。酒過三巡後,孫睿問道:“永年,聽說你在曹操那受了刁難,能不能給我們講講經過?” 張松一愣,笑道:“守義的消息真是靈通,我在許都的事情恐怕守義早就就收到了吧。既然大家想聽,我就說說。”
張松喝了一杯酒接著說:“我帶著賀禮奉劉益州之命前去拜訪曹操,誰知讓我在驛站等了三天,我去相府時,他的近侍竟然給我要賄賂,實在可恨。”
孫睿見張松有些失態,勸慰說:“永年,你也別生氣。自從曹操打敗馬超後,傲睨得志,天天沉迷於酒色,如果沒有大事,他很少出門,就連國政大事都在府中商議。據我們的線報,有人要進言讓曹操稱王,曹操能見你就已經不錯了。”
張松難受的說:“守義,你不知道曹操有多傲慢無禮,我才說了幾句話,他就離席而去。”
劉備不明的問:“曹操還是禮賢下士,注重禮儀的。你們說了什麽竟讓曹操憤怒離席?”
張松說:“曹操問我劉益州為何不年年進貢,我回到說:因為路途艱難,常有賊寇出沒,道路不通。”
孫睿插話模仿曹操的語氣說:“我想曹操一定會說:吾掃清中原,天下太平,有何盜賊?”
孫睿經常模仿大家的聲音說話,張松頓時被孫睿的模仿逗樂了,笑著說:“守義果然了解曹操,一字不差。當時我回答說:南有孫權,北有張魯,西有劉使君,最少的一方也有十幾萬士兵,怎麽能說是天下太平?”
孫睿聽後對張松的傲氣感到無奈,據史料記載,曹操見張松人物猥瑣,就有五分不喜了,又見他言語衝撞,很不給面子,於是就拂袖回後堂了。
曹操是個很愛面子的人,《世說新語》裡面有一個故事,就說曹操當了魏王以後,匈奴派使節來見曹操,曹操自慚形穢,說自己這個矮小的個子不足雄遠國,因此請崔琰代替他穿上魏王的服飾,坐在魏王的椅子上接見匈奴的來使,自己拿了一把刀站在旁邊。結果接見完了以後,曹操就派人去問匈奴的使節了,你感覺怎麽樣,匈奴使節說魏王確實十一表人才,不過他旁邊那個拿刀的,捉刀的那個人那是英雄。
曹操不僅愛面子,還是個寬宏大量的人,曹操和袁紹作戰的時候,袁紹找了一個文人,叫做陳琳,起草一篇檄文。我們知道陳琳是個筆杆子,下筆千言,洋洋灑灑,痛罵曹操。那篇繳文在《三國演義》中是個亮點,是從曹操的祖宗罵起,這在中國文化當中是一種很不好的東西,一罵人就罵到人家父母親,一罵人就罵到人家祖宗八代,動不動就是怎麽你祖宗八代,這是不好的一個傳統,陳琳也是這樣。那麽後來袁紹打敗了,陳琳做了俘虜,下面人把陳琳抓到曹操跟前,曹操說:陳琳啊,兩軍交戰,都要發表這樣的聲討書,這個很正常,不過呢,你罵罵我就算了嘛,你罵我父母幹什麽,我父母又沒得罪你,不好吧!陳琳說,對不起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曹操說,好好好,算了算了,你也是個人才,還做你的筆杆子吧。陳琳以後就成了曹操的筆杆子,所以曹操是很寬容的。
龐統問道:“曹操就這樣被氣走了?也太沒氣量了。”
孫睿說道:“士元別急,聽永年接著說。”
張松無奈的說:“曹操就是這樣走了。曹操走後,我又被楊修楊德祖刁難。”
楊修,字德祖,單眉細眼,
貌白神清,太尉楊彪的小兒子,擔任丞相門下掌庫主簿。楊修這個人博學能言,智識過人。 張松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楊修自恃其才,小覷天下之士。正好我也善於辯論,就和他到書院辯論(辯論內容見內容相關,很精彩)。後來楊修拿出了一本《孟德新書》,一共一十三篇,都是用兵的要法。他卻不知我能一目十行,而且過目不忘。我故意說這書就連蜀中三歲小孩都會背誦,怎麽能叫‘新書’,並且編造這是戰國時無名氏所作,曹丞相盜竊以為己有,真是不知羞恥。”
張飛感到沒勁的問:“就這樣那小子就相信了?”
張松搖頭笑道:“沒有,三將軍,你聽我慢慢說。楊修說這書是曹操秘藏的書,雖然被編輯成書,卻沒流傳於世。我就從頭至尾,背誦一遍,沒有一字差錯,這才鎮住了他。”對於張松的過目不忘,後來有詩稱讚:“古怪形容異,清高體貌疏。語傾三峽水,目視十行書。膽量魁西蜀,文章貫太虛。百家並諸子,一覽更無余。”
徐庶問道:“那後來曹操又召見你了嗎?”
張松回答說:“當然召見了,不過是向我炫武耀威。第二天曹操欽點虎衛雄兵五萬,布於教場中。那真是盔甲鮮明,衣袍燦爛;金鼓震天,戈矛耀日;四方八面,各分隊伍;旌旗揚彩,人馬騰空。”
張飛打岔道:“別這麽文縐縐的,俺老張最不喜歡酸氣了。”
張松笑道:“是,三將軍。當時過了不久,曹操指著士兵說:汝川中曾見此英雄人物否?我回答道:吾蜀中不曾見此兵革,但以仁義治人。”
徐庶拍手讚道:“你回答的漂亮。”
張松笑著說:“當時曹操臉色都變了,對我說:吾視天下鼠輩猶草芥耳。大軍到處,戰無不勝,攻無不取,順吾者生,逆吾者死。汝知之乎?你們知道我是怎麽回答的嗎?”
孔明說道:“要是我的話,我會說:丞相驅兵到處,戰必勝,攻必取,松亦素知。昔日濮陽攻呂布之時,宛城戰張繡之日;赤壁遇周郎,華容逢關羽;割須棄袍於潼關,奪船避箭於渭水:此皆無敵於天下也!”
張松佩服的說:“都說孔明辯才無雙,果然如此,比我當時還有氣魄。”
不知道為何孔明對曹操一點好感都沒有,孫睿開玩笑說:“我想曹操沒殺你就是萬興,一定會把你轟出去。當年禰衡就是這樣被送到荊州的,後來劉表把他送到了江夏,幸好當時我在,不然書院就少了一位辯才。”
劉備說:“禰衡的事我也聽說了,永年, 你以後可不能這麽冒失了。”
張松謝過劉備的關心,隨後一直陪眾人喝酒。他一直沒見劉備沒提西川的事,就開口問:“劉使君志向如何?”
劉備歎氣說:“我本是漢室宗親,當今天子皇叔,後來家族破落,幸虧皇上讓我認祖歸宗;我平生之志就是匡扶漢室,實現漢武中興;可惜奸臣當道,皇上受此等逆賊挾持,無法報效皇恩。自從黃金起義以來,已經快三十年了,我一直屢戰屢敗,幸虧有守義、孔明、士元和元直等人輔佐才有了荊州和交州作為基業,不再四處奔波。”劉備說著說著就留下了眼淚。在歷史上劉備是最能哭的人,如果劉備是裝的,而且裝了一生,那他將是最好的演員,應該的奧斯卡金獎。
劉備擦了擦眼淚接著說:“現在孫權佔據江南,已經和我聯盟,我不能背信棄義擅自攻取;曹操已經佔據北方九州,勢力強大,我也不敢輕易攻取,不知道我今生還能否見到皇上。”劉備說我接著哀聲歎氣,自責自己無能。
張松被劉備的話有所感動,說道:“皇叔,你現在的處境的確很尷尬。皇叔的仁義之名已經遍布四海,天下十三州百姓都知道皇叔的仁慈,皇叔不如進位為帝,這樣就可以征伐其他諸侯了。”
劉備聽後立即呵斥說:“永年不要胡說,我劉備忠於天子,忠於大漢,豈敢自封稱帝。”
張飛在孫睿旁邊一直呲牙咧嘴,欲言又止。眾人見氣氛不對,就不再談這事,一直喝到亥時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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