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杜天確認了四周無人之後,背著林劫,還細心地拿起了林劫的書包,右腳輕輕一點,一陣白光亮起,周圍場景瞬間變成了兩人熟悉的那間練功房。
杜天在脫下林劫的衣服褲子察看了他的傷勢之後眉頭皺起,急忙打了個電話,接通後說出了一堆藥草的丹藥的名字。然後杜天翻出了一遝遝的鈔票心疼地往空中扔去,在接近天花板的時候竟然憑空出現了一個撕裂的口子,鈔票就這樣進入這個口子再也沒出來。也不知扔了多少遝後,杜天停下了動作,整個人雙眼通紅,滿身戾氣地等待著什麽。過了一會,那個口子終於吐出了一個精致的藥瓶和一捆打包好的藥草,然後瞬間消失不見。“NMD,平日裡杜哥長杜哥短的,到講錢的時候一點折扣都不打!”杜天憤怒地將丹藥和全部藥草泡在了盛滿水的木桶之中,心裡默默祈禱道,這麽貴的藥一定要有效啊!然後將自己的右手放入水中,嘴上略微念了一句,桶中的水瞬間沸騰了起來,丹藥在熱水中瞬間融化,一陣沁人心脾的香味伴隨著藥草本身淡淡的帶有安全感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可惜的是杜天並沒有閑情逸致去欣賞這股香味,隻嗅到了錢在燒的味道。
見水溫已經到了差不多的程度,杜天抱起林劫將其放入水中,慢慢的,林劫臉上痛苦的神色漸緩,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一股股的暖流在林劫千瘡百孔的身軀裡四處流淌,暖流所過之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了新肉。之前還在不停流淌著鮮血瞬間止住,杜天看著自己臨時調配出來的藥水如此有效,不禁為自己豎了個大拇指,然後一掌朝水中拍下,木桶中原本混雜在一起的血液和藥水瞬間分離開來。杜天準備離開,對著還是毫無知覺的林劫笑道:“臭小子,接下來好好享受吧。“然後背過去露出了悲傷的神色:“收了這個賠錢徒弟,學費一分錢還沒收上來不說,丹藥還不知道賠進去了多少。”說罷又不甘心的回頭狠狠摸了一把林劫的身體這才準備收手離去,這時林劫被脫下的褲兜內突然發出了一陣清冷的白光,白光似乎會認主一般在空中盤旋著往林劫身上繞來,然後在林劫頭頂聚集,接著散落開來,籠罩著林劫周身。
杜天驚奇的從林劫褲兜裡摸索出了這枚玉佩,然後像個好奇寶寶一般仔細端詳著它,一會之後驚歎道:“好一枚“冰花芙蓉玉’啊!這狗日的徒弟有這好東西不早拿出來,若是早知道有它,為師何苦還浪費錢去跟那些奸商買藥啊。”杜天惋惜地捶著自己的胸口,然後拿起玉佩朝著林劫低聲念了幾句術法,想催動更多的白光籠罩林劫。不過白光似乎有些排斥杜天的法力,將其奉還了回來,杜天訝異道:“喲呵,還挺有脾氣。罷了,你就好好保護我這傻徒弟吧。”然後便將玉佩串了個繩,綁在了林劫胸前,還細心地打了個蝴蝶結,這才離開練功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沉沉睡去。
昏迷中的林劫做了個夢,夢中他聽到了一陣清冷的少女歌聲傳來,悠遠的歌聲中帶著一絲憂傷,似一陣拂過楊柳的清風,撥動著少年的心事。林劫在夢中尋找著聲音的來源,四周一片黑暗,林劫發現自己在這夢中沒有了夜視的能力,只能如盲人一般伸出雙手順著聲音尋去。突然林劫的眼前有了點點熒光,這些熒光開始匯聚,在黑暗之中指引著林劫向前走去。順著光亮,林劫尋到了一個大樹,聲音便是從這樹上傳來。林劫的到來打斷了歌聲,少女的聲音帶著一絲驚喜:“主人你醒啦。”然後聲音的主人從樹上跳了下來,少女的出現照亮了整個世界,林劫開始看清了周圍:一棵蒼天大樹從兩人所在之地一直向上生長,一眼竟是望不到頭,仿佛連接了整個天與地;四周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草原,綠油油的青草在微風的吹動下如浪花般搖曳,其中夾雜著點點鮮豔的花兒,煞是好看。而眼前的少女赤著腳站在草叢之中,矮了林劫一個頭的身高在他看來是那樣小巧可愛,細潤如溫玉的白皙宛如凝脂一般嬌豔欲滴,精致小巧的臉蛋上一雙明淨清澈,爛若繁星的明眸盯著林劫眉眼含笑,唇瓣微笑著輕輕張開,恍如紅櫻初綻,腮邊兩縷發絲隨著清風拂面,平添了幾分調皮。
“你…你好,你是誰,這裡是哪裡?”被少女盯地有些臉紅的林劫害羞的低下了頭,隻敢用眼角余光偷瞄著還在張望的少女。“主人,我是你撿來的那塊玉佩呀。至於這裡嘛。”少女賣了個關子,在林劫面前轉了一圈,有些驕傲的向後一指,介紹道:“這裡是我的世界!”
“你是玉佩?為什麽玉佩會是一個人,還是個這麽……這麽好看的人。”林劫有些不敢相信,隻當是個夢,但是他卻希望這個夢不要醒來。
少女聽到誇她好看的時候微笑更甚,然後搖了搖頭,指正道:“主人,我也不是人噢。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說道這個的時候少女神色有些哀傷,“我從出生之時起便開始吸收著天地靈氣,懵懵懂懂的有了自己的意識。然後我便跟隨在一任一任的主人身邊,一點一點,一點一點的創造了這個我自己的世界。每當主人受傷時,我便去治療他,每當主人需要靈氣時候,我便將自己儲存的靈氣釋放出來,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但是這似乎就是我存在的意義呢。”少女面帶微笑著講完,林劫愣在原地。
呆了一會之後,林劫鼓起勇氣, 抬起頭看著少女,上前擁抱住了她。“不是的,不是的。你有你自己的意識,你存在的意義絕對不僅僅是為了別人。”少女的身體在聽到這話以後顫抖了一下,她不知道什麽是時間,也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這裡呆了多久了,但是這是頭一次有主人告訴她,她有自己的意義,不過這又如何呢,自己還是一樣,不過是一塊有意識的玉佩罷了。
少女微笑著推開了林劫,點了點林劫的額頭說道:“謝謝你,主人,你該醒啦。”然後轉身離去,林劫伸手挽留,少女的身影卻瞬間消失不見,身形一踉蹌的林劫忽然溺入水中,猛地一抬頭髮現自己正泡在木桶之中。一股心裡空蕩蕩的失落感覺油然而生,不過還是從木桶中站了出來,悵然若失。
林劫看著被綁在胸口之上的玉佩和已經恢復得幾乎看不出傷痕的身體,由衷的感謝這個玉佩中的少女對自己的治療。杜天如果知道自己斥巨資救助回來的徒弟對自己一個謝字都沒有,恐怕就要揍得林劫再泡一次這個藥水了,還是自費的那種。
醒來的林劫發現自己又是被脫得精光,有些無語了,自己這幾天好像就沒怎麽穿過衣服,地上還擺著自己昨天剛買的短袖,已經滿是鮮血千瘡百孔,不過好在書包居然還在,從書包裡翻出了手機,發現現在已經是星期六的早晨了,他來到還在睡覺的師傅的房間翻找出了一件衣服,穿上後向他道了一聲謝,然後就出門買早餐去了。
睡夢中的杜天還在說著夢話,蹬了一腳被子喃喃的說道:“謝啥謝啊,你到哪裡都是我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