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森是被活活嚇死的……
這……
岑矜眉頭蹙著,強烈的不可思議情緒在心頭翻湧。
卻也愈發篤定了她這幾天的猜想……蘇鉞不可能單殺大宗師!
其實那天晚上過後,她多少有些意識到不對勁。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
即便是擁有昔日鎮國神器巨靈神斧的黃璐,目前對上大宗師也幾乎沒有勝率可言;
蘇鉞一個殘次黑霆品質兵魂,他憑什麽?
蘇鉞單殺大宗師,無論她怎麽推演,可最終得到的結果都是,不成立,完全不成立!
而現在,更是添上了大宗師被活活嚇死這一條……
這絕不是一個兵魂武師能夠做到的!
意識到這些,饒是岑矜也不得不承認,在將蘇鉞招進青訓營這件事情上是她衝動了;
可既然已經把人招進來了,那就要物盡其用!
就算不是惡鯊,也能做那條刺激四個種子選手相爭的鯰魚。
不過,她心底多少還是抱著些僥幸的;
哪怕蘇鉞單殺大宗師的戰績摻了水,可如果他能在黃璐等四人的“追殺”下幸存下來,也足以證明他的不凡;
這樣的人,她不介意給個機會。
“到底是鯰魚還是惡鯊……”
“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
半小時後。
老街區,巷子小區上空,隆隆——
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響宛若滾雷,這劇烈的動靜吵醒了不少熟睡的人,拉開窗戶正準備罵街呢,一看是城防部的直升機,頓時噤聲;
這個時代並不太平,緊急調度、緊急抓捕等情況時有發生,城防部的直升機出現在居民區更不是什麽新鮮事兒。
從半夜被驚醒的起床氣中緩過來,周圍居民無不是扒在窗沿上,擰著腦袋四處打量,想看看到底是哪個大人物值得城防部出動直升機。
很快,答案有了。
“青訓營蘇鉞,請立即登機!”
“青訓營蘇鉞……”
隨著播報點名聲音響起,長繩梯快速垂下,緊接著,刷——
黑夜之中,一道身影如旱地拔蔥般衝天而起,腳尖在繩梯上連點了三四下,輕而易舉的躍進機艙。
嘩——
幾乎是在一瞬間,整個巷子小區一片嘩然,居民樓裡嘈雜的議論聲如蜂群亂舞一般。
“什麽?蘇鉞?老蘇家的二小子?”
“三金魚檔蘇老板的那個小弟?”
“你們剛剛沒看到嗎,那黑影啪啪幾下就上去了,雖然看不清臉,但咱們小區,出了蘇鉞,誰還有這麽俊的身手?”
“大驚小怪個什麽,蘇家二小子有出息,早就被保送青訓營了,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你怕是不知道蘇鉞覺醒了殘次兵魂,已經被青訓營除名了。”
“除名了?那怎麽還有人來接他?”
“不知道,但蘇鉞重入青訓營已經是鐵打的事實了!”
“光是進去了有什麽用?要順利結業出來才有用……”
“就是就是,他已經被除名一次了,難保不會再被淘汰!”
“青訓營接人居然要動用直升機?我記得應該是軍用大巴啊……”
“直升機來接,這規格可太高了啊,蘇家二小子此去,定然不凡,前途無量啊!”
“看樣子,我們巷子小區出龍了!”
各居民樓裡的議論聲如浪翻湧,
久久不絕,或讚美、或驚詫,但更多的卻是無以複加的羨慕。 青訓營啊!
順利結業就是武道大師,前三更有望武道宗師,對於絕大多數平民階層而言,這就是通往更高社會地位的天梯。
甚至已經有人不顧現在是深夜,直接去敲了老蘇家的門。
“蘇老板,那個被直升機接走的蘇鉞,是你們家蘇鉞嗎?”
就這短短一會兒的功夫,蘇鉞乘坐的直升機早已經飛離了巷子小區,飛出了老城區。
機艙裡。
余燼打量著蘇鉞,眼底一抹驚詫閃過。
先前蘇鉞輕而易舉躍進機艙的一幕,他可是全程目睹了。
應該說,蘇鉞的登機方式並不高明;
以他堂堂中校軍官的眼光,自然能認出來,蘇鉞登機時用的只是最簡易的輕功;
這個時代,這種簡易輕功就像廣播體操,在各高校廣為流傳,是學生們體育課的必修項目。
三十余米的繩梯,僅借力三到四次,這個成績,只要是在城防部隊裡待過一年的兵,都能做到;
可如果是頂著直升機螺旋槳的強壓呢?
風壓之下,繩梯搖曳不穩,在這種情況下,僅僅在亂飄的繩梯上借力三到四次就能輕易越進機艙……
這是何等強大的身體控制力?
不誇張的說,絕大多數武道大師都做不到,至少得武道宗師境界才能這般如履平地!
這家夥……
還真有兩把刷子啊!
余燼兩眼虛眯,狹長的目光裡透出一抹精明。
這小子的身體強度,怕是不輸武道宗師……
這樣看來,蘇鉞此人也不失為這屆青訓營的一匹黑馬。
可身體強度說到底也僅僅只是身體強度罷了,不等於實力,更不代表潛力,姑且將他列為第五種子選手吧。
“蘇教官,麻煩把你的手機等一切通訊設備全都交給我暫時保管,進了青訓營要斷通訊,這點你應該是知道的。”
余燼說道。
“教官?”
蘇鉞並不排斥的把手機遞給余燼,同時問道。
“沒錯,就是教官,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余燼接過手機,當著蘇鉞的面裝進收納袋子裡,並做了標簽;
做這些的時候,他目光完全沒有離開蘇鉞,因為他很想知道這個故作城府的小子在得知自己去青訓營不是當學員,而是當教員,會是個什麽反應?
吃驚?
錯愕?
還是如那天晚上一樣,裝得很淡定?
可是很快余燼就失望了,因為他並沒能從蘇鉞臉上讀出他想看到的任何神情;
非要說他從蘇鉞此時的神色中讀出了什麽的話,那就是興致,饒有興致……
這時,蘇鉞忽然開口了。
“同樣的年紀,為什麽我能做教官?”
“尤其是不久之前,我覺醒了殘次兵魂的事還為世人所知。”
“你們打得一手好算盤,想讓青訓營的學員對我群起而攻,我被淘汰是意料之中,我能留下是意外驚喜,你們橫豎不虧!”
“有意思!”
蘇鉞打量著余燼,余燼竟是被蘇鉞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裡發毛。
或者說,連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為被蘇鉞盯得不自在,還是因為他們的目的被蘇鉞輕易揭穿,就這麽說了出來,讓他不知道如何應對、接話……
“如岑總教所說的那樣,在青訓營,一切都要靠自己去爭取,能爭得到的,才是你的。”
余燼終究是搬出了這句萬金油的話。
聞言,蘇鉞淡然一笑。
“也好!”
“一次把他們都打服了,省得後面不安分,再來煩我。”
“你們的安排,我很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