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鉞梳理著腦子裡的信息,眼底那興奮、激動的神色愈演愈烈。
黑白無常執念煉化得來的鬼丹兵石竟賦予了白龍傘四種不同增幅,白無常的極寒屬性增幅、黑無常的極熱屬性增幅、哭喪棒的靈魂擊飛效果,和鎖魂鏈的靈魂拘束效果;
以及直接作用在他本體身上的兩種技能,其一是將自身實體轉化為鬼魂虛體的鬼軀,其二則是針對靈魂、精神念力的強大感知。
眾所周知,兵石鑲嵌給兵魂帶來的增幅有兩個大類,一是形態變化,二是性質變化;
而那些使用凶獸晶核作為兵石鑲嵌的人,往往只能獲得形態變化、性質變化中的一種;
當然,同時兼具兩種增幅的情況也不是沒有,但卻鳳毛麟角,少之又少!
可即便是這種鳳毛麟角的情況,在他剛剛鑲嵌的這枚鬼丹兵石面前,有可比性嗎?
並沒有!
如果說同時兼具兩種增幅效果的情況是鳳毛麟角,那他就是獨一無二,萬中無一,萬萬中無一!
整整六種增幅效果啊!
要知道白龍傘本身的傳承之技也才十個!
相比之下,鬼丹兵石帶來的既非形態變化,又非簡單的性質變化;
這種感覺非要形容的話就是……又一份傳承!
什麽叫天選?
這就叫天選!
呼——
蘇鉞深呼吸著,試圖將內心裡愈演愈烈的情緒壓下,卻根本無用,興奮、激動的情緒如海嘯般愈發洶湧起來。
鬼軀——
技能發動,蘇鉞的手輕而易舉的插進地板,毫無阻滯,不受物質層面的攻擊、阻隔,這個就是之前他穿透巨靈神斧的東西,只不過,在鬼丹兵石完成鑲嵌之後,這種能力被更加具象了。
靈魂感知——
試著將自身的感知能力外放,頓時間,強大的感知力穿透地面,一直往上,然後鋪開,直到籠罩整個菜鳥營營區,而腦子裡也隨之出現了黑白畫片一樣的畫面;
比起當初模糊察覺到唐雲龍就是天殘的時候,這種感知被更加具象,從模糊的感覺,變成了具象的黑白畫面。
並且,不同實力的人在靈魂感知中呈現的狀態是完全不一樣的;
剛離開菜鳥營營區的岑矜,在靈魂感知中猶如一團火焰,而菜鳥營周圍站崗的戰士們,或是水滴,或是一枚珠子。
武道大師體內靈力呈液態,所以是水滴?
武道宗師體內靈力呈固態晶狀,所以是珠子?
“所以,我不僅能感知到一定區域內的情況,更是連這片區域裡每個人、每個生命體的實力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蘇鉞喃喃著,本就不曾平複的情緒愈發翻湧起來。
那他豈不是變成行走雷達了?
這可遠比監控更加好用啊!
最直觀來說,以後就算去野地裡獵殺凶獸,也能憑借自身強大的靈魂感知輕易做到趨吉避凶!
如白蛇所說的那樣,黑白無常真是給他留下了一份大禮,重如山啊!
收回靈魂感知,蘇鉞看了看地下室裡的陳設,頓時放棄了試驗其他技能的想法。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剛出枉死城時,黑白無常執念用極寒極熱之力卷起的天災龍卷,那破壞力……
簡直讓人不敢輕易嘗試。
而擊飛靈魂、拘束靈魂這兩個能力更是殺手鐧般的存在;
直接讓他具備了精神層面的攻擊手段,
甚至是直接攻擊靈魂的手段。 若是當初遇到幻鬼楊森的時候有這個能力,那都不用拔劍,一傘給丫悶上去,保證魂飛魄蕩;
失去靈魂的身體無異於植物人,戰鬥力將完全喪失。
雖說按照他梳理腦中信息得來的結論,發動這兩個技能會消耗不菲的靈力,並且成功率取決於對方的精神念力強度;
但是,他能魂入地府,殺鬼爆魂,以後,他的精神念力還會弱了嗎?
要知道,殺鬼爆魂帶來的增幅是全方位的,精神念力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主要還是靈力提升,實力增強!
未來,他不會缺修煉資源!
而實力提升的速度,也將無人能比擬!
“強大的威力意味著恐怖的消耗……”
“兵魂武師級別的靈力儲備顯然不夠看了,得趕緊下地府,獲取更多的鬼道靈力才行!”
蘇鉞喃喃著。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另一件事要做。
隨即拿出那枚五寸長的二階金剛鑽……開孔,晉級武道大師,這才是眼下最迫切的事。
原本,在將黑白無常執念煉為鬼丹,又煉化了殘余能量之後,他體內的鬼道靈力就已經有了明顯的,轉為液態的跡象;
只是苦於沒有金剛鑽開孔,無法晉級而已。
本就已經達到了兵魂武師巔峰的水準,開完第一孔,鑲嵌兵石後開第二孔,自然水到渠成。
一天之內連開兩孔;
放眼整個藍星,如他這種情況,怕也是極為少見的。
鬼道靈力再度運轉,二階金剛鑽被快速融化,滲入身體……
……
另一邊,巷子小區,蘇鉞家裡。
“啊……”
能見度不高的客廳裡,蘇鈿忽的尖叫一聲,猛退兩步,試探性的問:“大哥?”
蘇镋:“你怎麽還不睡?”
蘇鈿頓時松了口氣,摸了摸撲通通亂跳的小心臟,開燈:“你也真是的,幹嘛不開燈啊,嚇死我了!”
“二哥好大的排場,直升機來接,弄得鄰居們都來敲門,可我被吵醒之後就不怎麽睡得著了……”
見蘇镋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她便過去:“大哥你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生意上的事?”
忽的瞄到了茶幾上放著的老相冊和絕代小說:“你在看小說?不開燈怎麽看?”
蘇镋揉揉妹妹的小腦瓜:“沒看!”
“你二哥至少要去兩個月,我也是睡不著,想著把他的房間收拾一下,結果就看到了這個,想來是你二哥走得急,沒來得及收拾的!”
“你快去睡吧。 ”
蘇鈿:“我睡不著了……”
蘇镋寵溺道:“進屋躺著,一會兒就睡著了,快去吧。”
“……噢!”
蘇鈿又進屋了。
蘇镋看著茶幾上的絕代小說陷入沉思。
把老相冊和這本小說放在一起,二鉞這是什麽意思?
隨手放的?
不應該啊……
二鉞沒有隨手亂放東西的習慣,甚至有點兒輕微的強迫症,用過的東西一定會整整齊齊的收納起來。
老相冊是他叫二鉞翻的,結果轉頭這兩件東西就擺在了一起。
二鉞一定有所指……
可到底是指什麽?
他不怪蘇鉞沒直接告訴他,在家裡要瞞著小鈿,用通訊、聊天工具則會留下痕跡,他是見不得光的鉤子,二鉞很明顯是在為他著想。
心裡疑惑著,蘇镋翻開小說,一目十行的潦草看過去,忽的,翻書的動作一頓。
紀博昌、爸媽……
江別鶴、江楓夫婦……
書中人和現實中人的關系倒是有些相似之處……二鉞把矛頭指向了紀叔?
不對!
之前二鉞就說過要他查查他的後台,沒必要再說一遍。
蘇镋繼續翻書,順著小說的脈絡看下去,很快,一個關鍵名字刺入眼簾,燕南天?
難道二鉞是在問我,爸媽身邊有沒有燕南天這樣的人存在?
念及此處,蘇镋腦子裡飛快的把父母當年的人際關系網過了一遍,除了紀叔,還有誰是跟父母關系最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