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啊,怎麽不接著喊了?”
岑矜嘴角掛著笑,笑裡藏著一股危險意味。
“你們在幹什麽?”
“聚眾?抗議?那麽下一步就該是逼上面的人出來,進而說出你們的訴求了!”
“我出來了,說吧,我聽著!”
她看著李進鬥,余光也在在場每個人臉上掃過,那眼眸,平靜的像水,卻把人盯得心裡發毛,總感覺那平靜的水面之下,藏著鯊魚!
咕——
李進鬥乾澀的喉頭使勁滾動了一下,他看著岑矜,心裡一陣陣的沒底;
倒不是因為岑矜的目光,而是因為,他從對方臉上看不到半點的驚慌與不安,只有淡定、從容,完全沒把他們看在眼裡的淡然。
從容不迫,遊刃有余!
就好像天塌下來,這女人也能一手接住般的。
尼……瑪……
這跟他想的不一樣啊!
青訓營裡鬧出內定黑幕的醜聞,作為青訓營的最高負責人,她一點都不擔心?
她怎麽能一點都不擔心?
原本,按照他的設想,岑矜為了把這件事壓下來,應該問他想怎麽樣,然後他表示要召集青訓營的所有人比試過後決出最強者;
可沒了蘇鉞和黃璐的青訓營,操控著鐵蓮花二十一朵鐵花瓣,詭秘莫測,防不勝防的他無疑就是最強者。
如此一來,青訓營終決戰的唯一名額就是他囊中之物了。
可現在,事態的發展怎麽就那麽不對勁呢!
岑矜太有底氣了!
那份底氣,簡直讓他內心裡發慌……
騎虎難下啊!
可終究還是要下的!
把腦子裡的草稿過了一遍,李進鬥開口道:“岑總教,您要把青訓營終決戰的唯一名額給到蘇鉞?”
岑矜:“這件事,我上午已經當眾宣布過了,你有異議?”
李進鬥:“我承認,蘇鉞很強,可他到現在都還在重力修煉室裡,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出來!”
“眾所周知,武道修煉一旦入定,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醒,這是常識。”
“直接把唯一的名額給到他,恕我直言,您這是對天府基地市青訓營的不負責。”
說到這裡,李進鬥頓了頓,情緒微調,接著道:“難道在您眼裡我們就那麽差?”
“您寧可賭蘇鉞能及時醒來,也不願意給我們一個爭取名額的機會?”
“蘇鉞很強,這不假,可我們也不弱,都是憑自己本事在青訓營撐到現在的,就這麽失去機會,誰也不會甘心,對不對各位!”
“對!!”
李進鬥的一番話引來眾人應聲附和,而這也讓他心裡的底氣稍足:“岑總教,孰強孰弱,比過了才知道。”
“至少,您不能剝奪我們為自己爭取的機會!”
“我們不是來向您示威的,我們只是在為自己爭取合理的權益……我們要公平!”
李進鬥揮著手臂。
“我們要公平!!”
眾人附和。
“我們要公平的比武決定名額!”
這一次,沒等眾人附和,岑矜已經擺了擺手。
“很好,看到你們敢於為自己爭取權益,我很高興!”
“如你們剛入營的時候我說過那句話一樣,在青訓營,一切都要靠你們自己去爭取!”
“既然你們敢爭,那我當然要給你們這個機會!”
完美——
李進鬥內心裡暗暗的握拳叫好,
沒想到一切居然這麽順利。 看樣子他賭對了,岑矜不是不在意眼前的情況,而是在刻意維持她總教官的威嚴。
挺好的……
只要能爭取到機會,岑矜要威嚴,他就給她威嚴……
“謝謝總教官……”
李進鬥剛張了張嘴,話還沒來得及出口。
瞬間,岑矜道:“我把名額給到蘇鉞,說明經過我的長期觀察與考量,他是青訓營的最強。”
“可既然你們想比試一番,那就這樣吧……”
“蘇鉞在閉關,可他有戰績擺在那裡,一下午的時間,80956頭地火龍蜥!”
“你們只要打破這個記錄,或者達到這個記錄,我就答應你們的訴求,比武切磋決定名額歸屬!”
話音未落,周圍已是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眾人愣著神,瞪著眼,心裡無不是在高呼著……臥槽,還能這樣?!
一下午的時間,八萬多頭地火龍蜥,除了蘇鉞那妖怪,還有誰能做得到?
岑矜笑盈盈的,接著說道:“怎麽樣,夠公平的吧?”
“當然了,我把蘇鉞視為最強,那就是說,在我眼裡,你們太弱!”
“考慮到這一點,我會額外給你們降低門檻,你們所有人組隊,一下午的時間,500頭地火龍蜥,能做到的話,你們要求的比武切磋決定最終戰名額歸屬,隨時可以進行!”
“怎麽都不說話了?”
話音響起,岑矜那冷電般的目光刷的落在李進鬥臉上。
李進鬥的心都快沉到地縫兒裡去了……
到這會兒,他是真的欲哭無淚了……
1000頭地火龍蜥?
那可是三階凶獸,實力不亞於武道宗師的存在,至少兩百頭一起行動……
一旦惹上,那就相當於同時面對兩百個武道宗師的圍攻……
這種情況下,獵殺?
還獵殺個錘子!
自己一方不被獵殺就算燒高香了!
而這時,岑矜話音再度響起:“嘴上說著想要一場公平的對決,可實際上,不過是看蘇鉞在閉關,一時半會兒出不來,才敢對終決戰名額生出覬覦!”
“怎麽樣李進鬥,我說的對嗎?”
撲通——
被戳穿謀劃的李進鬥像是被抽空了身上所有的力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聽到岑矜的話,周圍眾人的臉色也頓時不好看起來,到這會兒要是還意識不到自己被人當槍使了,那就是真傻嗶了……
一道道目光落在李進鬥身上,像是一柄柄剮人的刀!
岑矜看向眾人:“你們怎麽說?是去獵殺地火龍蜥,還是就此放棄你們爭到的權益?”
眾人不語,隻用剮人的目光盯死李進鬥。
岑矜一陣失望搖頭:“給你們機會,你們自己不中用啊!”
“連蘇鉞戰績的零頭都完成不了,哪兒來的臉要求待遇?”
“再問你們一次,願意去獵殺地火龍蜥的,站出來!”
眾人仍不言語!
臥槽……
這誰敢啊!
一旦遭遇地火龍蜥,那至少相當於同時面對兩百個武道宗師!!
被人當槍使已經夠傻嗶的了,誰還去獵殺地火龍蜥玩兒命啊?
岑矜歎道:“你們讓我很失望!”
“我以為你們之中至少會有一兩人站出來的,那樣的話,我至少還能讓你們順利結業……”
什麽?!
聞言,眾人猛的抬起頭,一道道驚懵的目光看向岑矜,心頭翻湧著一種不好的預感。
岑矜話音陡然嚴厲:“參加這件事的所有人,就此淘汰,按青訓營未能順利結業算,記入履歷!”
“我要你們永遠記住,成年人,自己做選擇,並且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慶幸吧小鬼們,至少這個代價,是你們目前能夠承受的!”
話音未落,眾人頓時慌了。
“岑總教,我願意去獵殺地火龍蜥!”
“我也願意!!”
“請您給我們一個機會!!”
岑矜頭也不回的朝辦公室走去:“再給你們免費上一課,機會,不是隨時都有的,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回去收拾好你們的東西,立刻給我滾出青訓營!”
砰——
辦公室的們直接關上了。
“還得是你啊,居然這麽容易就搞定了那些小鬼!”
“在青訓營結業前夕被淘汰,這幫倒霉催的小鬼能記一輩子。”
余燼朝岑矜豎起大拇指。
岑矜:“要是連他們都搞不定,我白乾這麽多年總教官了!”
“你怎麽還在這裡,不是讓你去查李進鬥的事嗎?”
余燼:“已經查完了,接觸入營資料的就那麽幾個人,不難找,結果發到你郵箱裡了。”
接著話鋒一轉:“你就那麽相信蘇鉞能及時醒來?”
岑矜:“我早就說過了,我在賭他能及時醒來。”
余燼:“今天就是青訓營最後一天了,明天下午三點之前,我們要趕到西南防區總部,留給蘇鉞的時間真不多了。”
滴——
這時,岑矜身上的個人信息終端忽然響起,拿出來一看,她臉色頓時一沉。
“怎麽了?”
余燼問。
岑矜鐵青著臉:“又是臨時調整!”
“這次的終決戰不在西南防區總部進行,而是設在靠近密宗基地市的野地裡。”
余燼愣了一刹:“野外生存競技?”
岑矜:“不知道,上面沒說!”
“但要求我們在今天晚上十二點之前趕到指定地點……”
余燼驚聲:“那就只剩下不到十個小時的時間了!”
“這,來得及?蘇鉞能醒來嗎?”
岑矜沉吟片刻,眼底忽的閃過一種堅定的神色:“把那間重力修煉室拆了!”
“整個兒從樓裡摳出來,用運輸直升機吊著飛過去,最大限度的給蘇鉞把時間擠出來!”
余燼驚的瞪眼:“你瘋了?”
岑矜:“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