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山帝玉】:驪山玉,素以顏色淺淡純正,質地柔和光滑聞名,具有溫神養氣的功效,為上層權貴所鍾愛。帝玉,乃是玉礦最核心處,凝聚萬萬年天地精華,所誕生的玉中帝王,能極大幫助武者修煉神意。
幫助武者修煉神意!
這簡直是,無數中三品武者,夢寐以求的至寶!
蕭平低頭,隱藏住心中猛然乍起的波瀾。
須知,神意,乃是上三品,有別於三品以下的根本。
神意武學,更是將武者的戰鬥力和破壞力,從單體水平,提升到對軍、對國水平。
強大的上三品武者,運轉神意武學,神意融入罡氣,縱橫睥睨之下,移山斷嶽,斬江破浪並非虛言。
而書中隱隱記載,上三品,也是各大勢力,區分高下的根本條件。
大黎緝捕司,能橫壓江湖這麽多年,便是因為,歷代以來,上三品武者層出不窮。
且不止一位!
反觀,江湖中,盛傳的一佛一道,兩宮八幫老九門,各大勢力排定次序。
也是隱隱與此有關......
但與之相對的是,武者凝練神意極為困難。
常規的路子,是罡氣修煉到四品巔峰以後,長年累月參悟一門神意武學,借助其中武道真意為資糧,慢慢磨練精神,最終,緩緩於神海中誕生神意。
而其中,隻用一種武道真意作為資糧,所醞釀的神意更為純正,但極為困難。
用多門神意武學來回切換修煉,更雜一些,但相對來說,修煉速度會快一些,也更簡單一些。
而此時,這樣一枚,對整個天下來說,都是至寶的【驪山帝玉】。
就這樣隨意地,用一根紅繩穿著,掛在脖子上?
是有心,還是無意?
正值自己四品武道在身,謀劃三品之際,帝玉出世。
蕭平藏住眼中的火熱,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
細細思索,此中,會不會有陷阱?
不過,轉念一想,若是陷阱,這成本也忒高了!
像這樣的寶玉,本該作為壓箱底的底蘊,供奉在各大勢力最核心的位置,只有立下大功之人,才有資格接觸。
況且,數百年來,江湖中也沒聽說,哪個勢力有此寶玉的消息。
往前縱觀兩千年,驪山出土帝玉的記載,約在千年以前,隨景朝覆滅,不知所蹤......
想到這裡,蕭平心中隱隱猜測,或許是千年前的那塊帝玉,被歷史掩埋,最近才現世。
無意中,江憐雪獲得機緣,就這麽大搖大擺地戴在脖子上......
想到這裡,心中已經有了定計。
抬頭,面色已經平靜下來。
心中的火熱,絲毫未露。
但直覺敏銳的江憐雪,心中卻有些狐疑……
剛剛,眼前氣質脫俗,外表頗具欺騙性的錦衣公子,可是非常無禮地,盯住自己脖頸。
自己從小就第六感敏銳,清晰地感知到了這種冒犯。
本能地,心中不舒服,就想徑直離開。
蕭平趕忙出聲。
“這位姑娘,對不起,剛剛有些冒犯了。”
“說來奇怪,姑娘脖子上這塊玉墜,像極了家中,祖母生前,最喜愛的那塊。”
“因此,心中激動,就多看了兩眼。”
蕭平立在原地,拱手致歉,言語真摯,神情懇切,加上面容俊朗,氣質脫俗。
果然很有欺騙性。
聞言,江憐雪止住身子,心中也開始反思。
自己剛剛,是不是有些過激了?
人家只是心中激動,盯著玉墜看了兩眼,又不是故意冒犯。
而且,人家也真摯地道歉了。
想到這裡,心中生起一抹悔意,持劍抱拳,回禮。
“公子不必道歉,我也沒想到,這玉墜竟然會與公子家中祖母之物,如此相似。”
“不不不,不管怎麽說,剛剛也冒犯了姑娘。”
“不如,就由我,在旁邊的【宴客齋】,略備酒菜,為姑娘賠禮道歉。”
蕭平說完,歉意一笑。
似乎為冒犯了別人,而感到有些自責。
江憐雪打量了一眼劍眉星目的白衣公子,心中若有所思。
他怎麽知道,我喜歡吃【宴客齋】的菜?
作為大黎京城中,數一數二的待客之地,【宴客齋】一桌酒席,所耗不菲。
饒是她作為海洲第一大派,【煙柳派】當代親傳弟子,此次入京,所攜帶的銀兩,也不足以多去幾次。
多想一點,這種情況下,無非有兩種可能。
一者,歹徒,蓄謀已久,不惜成本,此去乃是鴻門宴。
二者,對自己有意思,提前調查好自己的喜好,以此接近自己。
不過,看見白衣公子氣質不像壞人,加上眼神中的真摯,心中更偏向於,好的那一種猜測。
更別提,面對此人,隱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吃飯時,也好詢問一番......
心中想定,也有了主意。
便要看看,你耍的什麽花招?
“也罷,正好日落黃昏,該是用飯時候了。”
“便提前謝過公子款待......”
蕭平轉身,向三兄弟囑咐幾句。
隨後,兩人並肩而行,走到【宴客齋】門口。
此樓果然是京城中,數一數二的酒樓。
不提味道如何,單看這裝修,便知斥資甚巨。
綠瓦紅磚不談,雕梁畫棟不談,精致的窗花屏風也可以略過。
單看這進門處,一方佔地頗廣,流動的假山活水,綠植錦鯉,煙霧繚繞,仿若置身於瑤台禦宴。
便知這酒家,是有格調,有品位的。
兩人皆衣著不凡,尤其蕭平,錦衣玉面,氣質不凡,一看就是富貴公子。
迎客的小廝,舉止有禮,如沐春風,引二人上樓,到一處靠窗的隔間。
剛坐下,小廝遞上菜單,蕭平看了一眼,轉手交給江憐雪。
可似乎是被氛圍感染,江憐雪端端正正,坐在一旁,並沒有點幾個菜。
蕭平聽了,有些無語。
江湖兒女,皆是練武之人,不分男女,食量都頗大。
這點菜,夠我塞牙縫?
大手一揮,蕭平左手一邊翻動菜單,嘴裡冒出一連串菜名。
“鳳尾魚翅、紅梅珠香、佛手金卷、隨上荷葉卷......”
旁邊,隨著一道道菜名被小廝記下,江憐雪神色越來越古怪。
你知道的,太多了......
蕭平一連報了二三十個菜名,才意猶未盡。
心道,既然抱著別樣目的而來,細節自然要做到位。
將平時,在藥鋪中,眾女閑聊中,無意間聽到的兩三個菜式,混著添進菜單中。
細微處發力,因勢利導,對方吃得開心了,自然更容易松口。
卻沒想,剩下其它,隨自己喜好點的,恰好在江憐雪心坎上……
不提等菜過程中,蕭平幽默細胞拉滿,結合時事,段子頻出,逗得江憐雪頻頻大笑,隔間內氛圍輕松愉快。
並且有意無意,通過各種話術,拉近兩人關系。
等菜一上來,蕭平覺得時機已至,裝作不經意間,問起玉墜來歷......
江憐雪剛從上一個段子,武舉之中,浪裡小白龍任初,被不知來路的黑馬斬於馬下,無緣百強中回過神來。
見對面越看越順眼的白衣公子,探聽玉墜來歷,心知,重頭戲來了。
沉吟片刻,理清了思路,才緩緩闡述:
“這玉墜,是剛才,一個自稱盜墓賊的人......”
說完,蕭平陷入沉思。
原來,據江憐雪所說,這玉墜是剛才,在四海樓中,從一名奇怪黑袍男人攤位上買下的。
交談之中,根據直覺,發現此人有異。
這些攤位上的東西,可能見不得光!
以揭發作為威逼之下,此人隻好透露說,自己是九門中,盜墓摸金之人。
玉墜是在一處龐大的墓葬中發現的,掛在正中央主墓室中的,黑紅色棺材東北角,別的一無所知。
江憐雪覺得這塊吊墜,頗為順眼,便順手買下。
只花了八十兩銀子......
理清玉墜來歷。
蕭平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淺淺醞釀一下。
隨即愁眉苦臉,哀歎一聲道:
“可憐我那,從小就,萬般寵愛我的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