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緩緩將第三件物品,從包裹中取了出來。
待到現出全貌,才能看出,這似乎是......一枝金釵?
蕭平按捺住心中的激動,眼神微眯,看向這枝通體鎏金,樣式花哨,但仔細端詳之下,似乎有些粗製濫造的金釵子。
【普通的鍍金發釵】:一枝普普通通的鍍金銅釵,除了花裡胡哨之外,沒有一丁點藝術價值。
但對它【溯靈】,似乎會有些收獲。
蕭平好奇地從黑袍人手中取過這枝銅釵,仔細打量。
正如面板評價所言,花裡胡哨的鎏金,居然隻渡了一層金皮,內裡應該是銅製的。
只是保存的手段不錯,整體比較完好,數百年過去了,仍然沒有歲月腐蝕的痕跡。
釵頭的位置,似乎還有點暗紅帶黑的色斑,蕭平湊到鼻子前,仔細嗅了嗅,沒聞到任何味道。
用手指將這些暗紅的色斑刮了一點下來,在手中搓了搓。
是血跡......
數百年過去了,留在金釵上的血跡,已經乾涸成暗黑色粉末,被醫術大成的蕭平輕松分辨出來。
這枚金釵的主人,到底經歷了什麽?
這金釵保存如此完好,明顯主人很是喜愛,為什麽下葬時,還有血絲未處理乾淨?
蕭平心中產生了許多疑惑,幾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去,進行溯靈,了解這一切。
見蕭老板將金釵拿在手中,一言不發,仔細端詳。
那黑袍人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蕭掌櫃莫生氣,這金釵雖然有些掉價,但並非是贗品。”
“俺們一幫人,從地下鑽出來時,意外打錯了洞,竟然發現了一個新的墓葬,就在旁邊不遠的地方。”
“這墓藏得倒是挺嚴實,封閉得也非常完整,要不是陰差陽錯,根本沒人能發現這墓穴。”
“可這墓裡也忒窮了,啥陪葬品也沒有,就主墓室裡有一具無頭屍,手裡攥著這金釵,估摸著應該是大虞時期的物件。”
“本著賊不走空,俺們將這金釵拿來,混在三關中,也算是一道考驗。”
那黑袍人一急,嘴裡又冒出俺這樣的土話,聽得蕭平直暗笑。
將眼神從金釵上移走,見黑袍人沮喪地聳拉著腦袋。
蕭平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問道:
“這闖三關,我可算是過了?”
“過了過了,您這一眼盯真的本事,活該吃這碗飯,發大財......”
黑袍人臉上擠出一抹笑容,恭敬地回道。
蕭平心知,這【闖三關】若是過了,那可是大大的賺錢。
眼前的黑袍人一夥,只怕此次原本大賺一筆的生意,要變成小賺一筆了。
沉吟片刻,蕭平對此次如何結算,有了些打算,對黑袍人說道:
“你看這樣如何。”
“【闖三關】雖然是我過了,但我也不欺你。”
“剩下的貨,我仍然按照市場價付給你們,但要經過我挑選,不得濫竽充數。”
黑袍人聞言,大喜,沒想,此次竟然還有得賺。
這蕭老板,果真是大大的好人!
“只是有個前提。”
“以後你們出土的貨,優先交給我,我吃不下了,才可以給別人,如何?”
那黑袍人聽得這話,暗自打算。
原本這次來貧民窟,就是想尋個穩定的下遊收貨商。
面前這蕭老板,家學淵源,
眼力獨到,財力不俗,是個有本事的人。 更難得的是,待人和煦寬厚,少了些奸商作派,值得一交!
想到這裡,黑袍人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我一見蕭老板,就知道是個敬業誠信友善的講究人!”
“這筆生意,我們做了!”
“待我回去,和弟兄們商量好,再約個地點,下次統一交貨!”
說罷,拱了拱手,提起地上的包裹,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按照規矩,此次闖關的三件貨物,無論結果如何,都得留下。
蕭平目視著,黑袍中年人將虛掩的店門打開,消失在轉角。
握了握手中捏著的金釵,心裡笑開了花。
賺大了!
三件物品就有一件可以溯靈!
蕭平已經在期待,以後源源不斷的特殊物品送上門來的日子。
而自己,將成為真正的六邊形戰士!
“你們賺了錢,我賺了技能,我們都有美好的未來......”
...
夕陽西下,光線漸弱。
又是一天,日月輪回之時。
轉身,將店門鎖好,蕭平懷裡抱著雪寶,慢悠悠地沿著長街,往胡同口走去。
經過【四季酒樓】,門前,幾個叫花子果然在那裡等候。
蕭平走過去,切了黑話,得知自己想要的消息,付過尾款,才轉身回家。
“西北來的,老九門中人,與馬幫子弟關系密切......”
果然是西北方向來的漢子,只是沒想到與馬幫扯上了關系......
說到馬幫, 不得不提,遍布天下的八大幫。
馬幫就是其中之一,據說最早是由一群馬匪組成,後來,在民風彪悍的西北數州逐漸壯大,最後盤踞整個大虞西北境。
隱隱涉及貨運、礦產、邊境貿易等等諸多事關國計民生的方方面面,儼然是一個龐然大物。
而老九門,就不出所料了。
在大黎,老九門,最早指京城的九個城門,分別是南門、大西門、小西門、北門、東門、小東門、大東門、西北門、東北門。
因為九個城門,迎接所有往來京城,有一技之長的諸多奇人異士。
後來,江湖中用老九門來統稱,一切出自民間,用來討生活的各種手藝人。
盜墓,也是其中之一。
畢竟,要不是活不下去,誰願意做刨人祖墳的行當?
蕭平懷中抱著雪寶,搖晃著身子,慢悠悠地走在老舊胡同中。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家門口,熟悉的兩位大爺,正蹬鼻子瞪眼地,怒視著對方。
“老李你是不是動我棋了?”
“沒有,沒有的事......”
“喲呵,我這喝口茶的功夫,回來就發現這棋不對勁......”
“我看老杜伱鐵定是記錯了......”
“好你個老六,我都快贏了,他奶奶的你動我棋......”
蕭平悠哉悠哉地,從兩位大爺身後經過,看了一眼棋局。
棋盤上只剩下將帥,一邊一個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