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神砂?”
方龍野瞥見眼前這神沙甬道,不由心頭一動。
仔細打量,確定是天星神砂。
盡管色呈七彩,看上去與天星神砂的瑩白星光,根本不一樣。但那只是天光照耀折射出的光暈。
仔細去看,還是可以看到,那七彩之下流淌的星光,熠熠生輝。
滿而不溢。
不由在心底,再一次感慨起,禺狨王母親的豪奢。
天星神砂,並不普通,屬於一種格外珍稀的神材,出自於九天銀河。
而那九天銀河,通體由弱水構成,流淌在天界星海當中。
前面說過,九天弱水生生世世不沾凡塵,乃是世間最純粹之水。
一旦有人或物沾染,便會被弱水徹底分解淨化,從人世間被抹去,化作弱水的一部分。
這種情況下,還能夠在天河中沉積形成的泥沙,本質自是不同凡響。
而這些沉積在天河中的泥沙,只有經過星辰之力億萬年的侵蝕,才能成為一種滿含星辰異力的特殊物質,喚作星砂。
這星砂可以用來煉製寶物和繪畫仙符,偶爾煉丹也會用到,是一種用途很廣的仙材。
而這億萬年才成的星砂,只有再經過億萬年的打磨沉澱,才能成為眼前這條神沙甬道中的天星神砂。
可想而知,這天星神砂,該有多麽珍貴。
據說在天庭,都是嚴格控制的。
甚至為此,天庭還設立了一支八萬戰力彪悍的天河水師,駐扎在天河當中,嚴防私挖濫采。
當然,天河畢竟廣袤無垠,哪怕八萬水師日夜巡防,也不可能周顧完全。
倒是有不少散修仙神,偷偷摸摸地去私采神砂。
不過,大多數人都沒有專門用來開采天星神砂的工具,再加上天星神砂極其希有,大概億萬粒星砂當中,才有一粒天星神砂。
一趟下來,根本采不到多少。
而這條甬道,竟然通體由天星神砂鋪地,可見禺狨王母親——水母娘娘,有多麽豪奢。
“有個老祖宗就是好啊!”
方龍野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麽多天星神砂,自然不可能是那位水母娘娘自己打拚得來的,定是傳承於那位淮水水神——無支祁。
不過,這也給了他一個警醒。
好東西,還是要盡快轉化為戰力為好,省得錢還沒花完,人死了。
那該有多悲催啊!
要知道~
天星神砂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就是因為這一神砂當中,沉積了無量星辰之力,奇重無比。一粒天星神砂,便相當於一顆小星辰。
這麽多天星神砂,哪怕不能煉就出『恆河沙數須彌壺』這樣的寶貝,威力也絕對小不到哪去。
不管是因為水母娘娘眼光奇高,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將這天星神砂鋪地為道,都是一種大大的浪費。
倘若這水母娘娘,將自家道場中的各種珍寶,都武裝成力量。方龍野就不信,她還會殞落在國師王的手中。
不過這個念頭剛出來,就讓他在心底莞爾一笑。
如果這位水母娘娘真的這樣做,也輪不到自己在這準備探寶了~
一念間百轉千回,落在現實,不過數息時間。
禺狨王在神沙甬道顯現出來之後,也是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側身一讓,笑著示意道:“方兄,請!”
方龍野聽聞此言,也從出神中醒轉過來。
笑了笑,當即攜著淮水龍君和新得的忠仆——神馱,隨著禺狨王舅甥,步入了這條神沙甬道。
這條神沙甬道,蜿蜒延伸,直通中央的那座仙島。
兩側的幽沉神水,卻好似瀑布一般,不過水流卻是向上飛湧,內裡竟然有著各種各樣的怪魚隨意遊動,恍若置身海底世界。
往上看,還可以看到頭頂的青天,甚至有海鳥翩然飛下。
此種場景,當真是奇瑰壯麗。
饒是方龍野前世去過不少水族館,也不禁多看了兩眼。
盡管他心中知道,這幽沉神水中的“怪魚”並不是真的生靈,而是那黃泉真水當中的因果罪孽,演化出的一方幻景。
但還是不由為這份巧思,嘖嘖稱讚。
水猿大聖本來目中隱含熱淚,透著深深的懷念之情,瞥見方龍野的神情,不由生出幾分自得。
這座水府道場的構造,當初可是花費了他們姐弟不少的心血。
走馬觀花,很快就到了中央的那座仙島上,諸般花紅柳綠,映入眼簾。
濃鬱的靈機撲面而來。
往後看去,那幽沉神水已然合上,神沙甬道亦消失不見。
仙島不大,不過方圓千裡,但四下遍植各種瓊花異草,芝蘭桂樹。
清香馥鬱,無風而來。
方龍野三人隨著禺狨王舅甥,騰雲來到了島中央的翠屏峰上。
“迎仙亭?”
方龍野望著眼前的一六角亭閣,牌匾上的三個鎏金大篆,古拙自然,自顯一番妙韻。
只見朱琉碧瓦,四根玉製亭柱,分立一方,裡面置有一石桌,四個石椅,除此別無一物。
整個布景,看起來簡簡單單,卻有一種飄逸出塵,頗有些仙家味道。
禺狨王見眾人都已來到這迎仙亭,當即按照自家舅父傳授的那樣,一番捏印掐訣。
隨後,這原本古樸自然的迎仙亭,當即浮現出十二種流彩,大放光明,亮麗非常。
流光溢彩間,一副妙景將五人包裹在內。
打量四下~
可謂是,萬點金鱗灑碧波,飛魚穿浪,海鷗點水,甚至還有著陣陣的輕濤聲,傳入耳中。
水音越來越響,若雲倚山外,像濤洗崖石。
刹那間,有奇異的篆文,自虛空湧現,呈現出暈輪之相,出現在每一個人的腳下。
一聲玉磬聲傳來,空間挪移。
方龍野隻覺眼前一花,再看清時,眼前赫然是一片晶瑩的水幕。
……
“還真是重重防禦啊!”
方龍野在心底吐槽道。
只見這片晶瑩的水幕,覆蓋所有,一眼看不到盡頭。
整體藍湛湛一片,上面不知加持了多少層隱秘的禁製陣法。
地火水風、風雨雷電、陰陽五行,九宮八卦,……等等等等,密密麻麻。
看得方龍野頭皮發麻。
一旁的水猿大聖為眾人解釋道:“此方水幕,乃是保護水府的最後一道門戶,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門戶。”
“這方水幕上面,禁製重重羅列,勾動方圓百萬裡的水脈地氣,連同水幕保護的整座水府道場。”
他頓了頓, 接著道:
“只要有人用靈寶、神通強行攻擊這層水幕,上面的禁製便會立馬爆發開來。”
“玉石俱焚,摧毀所有。便是太乙境的存在,都能被打得神形俱滅,真靈不存。”
言罷,他示意一旁的禺狨王,開啟這道門戶。
禺狨王點了點頭,手一招,原先的那枚黑黝黝的符令,自未知處飛躍了出來。
他手持符令,又是一番掐印捏訣。
這一番操作下來,這湛藍水幕登時泛起道道漪漣,隨即霞光浮現,瑞氣湧動。
緊接著,整片水幕逐漸變得透明起來。
透過水幕,隱隱見得裡面好像是一座仙宮,樓台殿閣不計其數。一眼望去,到處都是金庭玉柱,朱欄翠瓦,光怪陸離,氣象萬千。
眼見此景,方龍野舔了舔舌頭。
費了這麽一番功夫,總算要進來了。也不知道,這水府當中的收藏,會給他帶來怎樣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