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生羊太郎走進羊田生教授的辦公室。
羊田生教授是衛羊星赫赫有名的太空防禦系統專家。他剛剛參加完一個防禦專家高層視頻會議。
羊太郎來找羊教授是要探討一篇構建更高效的太空防禦系統的論文。羊太郎可說是羊教授的得意門生。這個學生在大學本科階段就在著名刊物上發表了四篇論文。他這種情況連一般的博士也難以做到。
羊教授很器重這個學生,已經決定收他為碩士研究生。以羊教授在衛羊星的地位,他有直接指名招收研究生的權利。
羊教授說,他從剛剛參加的會議得知,衛羊星星母已經決定不予應答來自2585J.3962J.4297J號星系的信號,並且要求衛羊星全體防禦專家清楚地認識星際入侵者的現實危險性,進一步提升衛羊星太空防禦系統的防禦能力。星母是衛羊星的神,她的決定就是最高指示,任何人不得質疑,更沒有人敢於公開違抗。哪怕是稍有不敬之詞,都是對她的褻瀆。
聽了羊教授的話,太郎咕噥道:“主動出擊才是最好的防禦。縮在窩裡只會越來越被動,把自己限制的越來越死。”
羊教授看出來太郎對上面的決定頗為不以為然,拍了拍太郎的肩膀說:“多想無益。”
羊教授便同太郎一同研究了太郎文章的關鍵論點。這篇文章是他倆共同署名的,要在衛羊星最重要的一家刊物上發表。羊教授說:“第三個觀點要改一下了。既然星主已經下令不準回應星際信號了,這個觀點就不合時宜了。”
“第三個觀點是前兩個觀點的自然延伸哪。改了,上下文就不銜接了。整篇文章結構都得重新調整了,跟再寫一遍差不多。”
“那也得改。不然的話過不了評審。實在不好改,乾脆刪除第三個觀點。調整一下文章結構。”
“老師,您夠得著高層,為什麽不向高層提提建議?我們這樣做等於是固步自封。我們衛羊星幾萬年來進步緩慢,跟這種過於封閉的思想是有關系的。我們的好多研究要麽是星府禁止,要麽是星府不支持,結果都搞不起來。星府還規定,企業不經批準不得私自讚助研究所。這是為什麽啊?搞活了技術研究才能更好地推動衛羊星發展哪!星府為什麽連技術研究都不願放開呢?”
羊教授語重心長地拍拍太郎:“年輕人,星府既然做出這樣的決定,當然是有道理的。做好你的研究就行了,別想得太多,更不要去想那些不該你想的事情。可以研究的東西還有很多嘛,為啥非要去研究那些禁止研究的領域?那不是自討苦吃嗎?”
“研究都是相關的呀。有些方面沒有進展,其他方面也進展不了。研究又不涉及權力之爭……”
羊教授打斷太郎,擺擺手。“好好乾活吧。多想無益。”
從羊教授辦公室出來,羊太郎的心情很不好,一臉陰沉。他不是怕重新調整文章結構,而是對星母的這個決定很是抵觸。這也不讓乾,那也不讓乾,衛羊星怎麽會不發展緩慢!
衛羊星上,像太郎這樣,對星母的決定不服氣,甚至不接受的情況,即使只是在內心裡,也是極少極少的。
星母是衛羊星的神,衛羊星的所有智慧生命都是她的子民,甚至可以說都是她的後代,有她的基因。星母已經主宰衛羊星幾萬年,衛羊星的所有智慧生命,也就是所有的羊,都是她繁衍的。雖然星母已經有幾千年不再繁衍後代了,
但是她的後代繼續繁衍,將衛羊星的智慧羊群壯大到現在這樣的規模。 本來,衛羊星的羊隻數量還會繼續快速增加的,但是百年前,星母下令一對羊夫妻只能生養兩隻小羊,想多生養小羊的,必須打報告得到批準。這樣衛羊星羊隻總數量才穩定了下來。可以說,星母就是衛羊星所有羊的老祖。衛羊星的所有規矩都是她立的,所有大事都是她決定的。
星母還具有神奇的超能力,可以直窺羊心,可以隨手一指就取走一隻羊的性命。羊們遵奉星母為神,確立對星母的信仰,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像羊太郎這樣,即便在心裡對星母不滿,也是對星母的褻瀆。哪有神的信徒,在心中對神產生不滿的!
羊太郎悶悶不樂地沿著毛茸茸的綠草鋪成的小路走向自己的宿舍。他的宿舍離羊教授的辦公室有二百多米。他本來是可以乘坐飛行器直接飛過去的。現在已經很少有羊願意走路了。正因為這樣,小路上的青草才可以長得很好。但太郎心情不好,想走走路,就沒有乘飛行器。
衛羊星的飛行器是很多的。這所大學裡每個教學樓、辦公樓、宿舍樓、實驗樓的出入口旁邊都開辟有一塊地方,存放著一定數量的小型飛行器。這種小型飛行器有的可以乘坐一隻羊,有的可以乘坐兩隻羊,最多的可以乘坐四隻羊。
飛行器的操作很方便。上了飛行器後,只需語音說出目的地,命令起飛,它很快就會將乘客送到目的地。在校園內的任何地點,通過連接網絡的通訊工具,無論是用語音方式還是點擊方式,都可以方便地呼叫一輛小型飛行器過來,然後載客到校園內的任何地點。
太郎剛走到宿舍樓附近,一聲柔和動聽的呼叫從樓上飄下來。“太郎!”
太郎知道是女朋友羊春柔在喊他。他抬頭望去,十八層的一個綠葉掩映的陽台探出了一個毛茸茸的粉紅的腦袋。春柔說:“你別上來了。你跟我出去一趟。”
太郎心裡不爽,就皺著眉頭停下了腳步,在樓下等待春柔。他本不想去,但這會兒沒什麽事,心裡也不爽,就陪她出去玩玩吧。
太郎是個喜歡搞研究的羊,雖然二十二歲了,但對男歡女愛還不是太開竅。是春柔主動追求的他,倆羊才走到了一起。春柔出身富豪家庭,長得也漂亮,按說配太郎是沒有問題的。但春柔的興趣主要在打扮和生活上,而太郎則每天專注於科學研究,對那些方面完全沒有興趣,倆羊的共同語言比較少。
這對春柔來說,是沒有問題的。她媽媽和爸爸就沒有共同語言,交流不多,但並不妨礙家庭氣氛和和睦睦的。只要找個有才華有能力的伴侶,自己喜歡,倆羊有愛有尊重,家庭就有幸福。
太郎卻覺得不理想。夫妻兩個人都沒有心靈交流,心裡話對誰說?所以,這對戀人就顯得一頭冷,一頭熱。不過春柔毫不在意,她覺得男羊就這樣,有點遲鈍呆傻,沒有女羊細膩敏感,慢慢習慣了就好了。
太郎所在的這所大學,是衛羊星一流的大學。這個大學的宿舍樓都是很漂亮的。當然,這所大學的其他建築也漂亮。學生們都把這座宿舍樓叫做“白樓”,因為這座樓的骨架和外牆全部是用一種潔白光滑而堅硬的材料做成,使得整座樓猶如白玉雕成一般。
宿舍樓外牆面上,在建樓時就為每一層設計好了若乾花盆。這些花盆接有灌溉用水管,花盆土壤埋有濕度計,定期自動為花草澆水施肥。花盆裡的花草長大後,宿舍樓的外牆面就爬滿了各種花草,一年四季各種花色不斷。宿舍內部牆面是可選的,可以裝飾各色花草,也可以裝扮成自己想要的風格。像太郎的宿舍,牆上就長滿綠草,而春柔的宿舍牆上,則有綠葉陪襯著各式花朵。
春柔住的房間比較大,本來是該兩個羊住的,春柔自己租了下來。她想讓太郎陪她一起住。太郎卻沒有同意。太郎住的是那種單羊宿舍,比較小。他不與春柔住在一起,並不是出於保守,而是怕春柔會干擾他研究課題。但他也經常住到春柔的宿舍中,畢竟享受女羊的溫柔是每一位男羊的所愛。
過了幾分鍾,春柔下來了。
這真是一隻漂亮的小綿羊。她的面皮潔白柔軟,細密整齊的短絨毛,把面部皮膚襯托得就像絲絨似的,發出一種啞光的高貴的潔白。她的眼睛大而明亮,脈脈含情。她滿頭的粉紅毛發都打著細細的毛卷,圓圓的特別規整。每個毛卷都結成一個小球球,使得她的頭部就像是一個個小球球摞起來而形成似的,很是可愛。她的頭上還戴著一個草編的淡黃色小帽。她的身上,細密的粉紅色羊毛也都打著卷,卷成小球球,非常整潔,不見一絲凌亂。她的身上套著淡黃色毛衣。四隻秀美的蹄子上套著淡黃的皮靴。
衛羊星上的羊們,他們的蹄甲早已進化得只剩下兩個指甲蓋了。他們的兩條前腿的腳趾變長,而且很靈活,有點像藍星人類的手指。他們經常用前肢進行複雜的操作,這才促成了前肢的變化。他們已經開始把前肢與後肢區分開來,稱呼前肢為“手”了。
衛羊星的羊們也可以直立行走。但是,他們覺得直立行走既不美觀也不自然,所以他們並不經常這樣做。四蹄著地仍然是他們的習慣。但他們會經常褪掉前蹄的鞋子,用前蹄做些必須要做的事情。他們生活中要大量使用智能設備。他們操作智能設備主要靠語音和觸摸兩種方式。觸摸,就是用前肢的手指觸摸。
衛羊星上,所有的男羊都是山羊樣子,所有的女羊則都是綿羊樣子。給蹄甲染色,給皮毛染色,塗紅嘴唇,是女羊愛做的。山羊胡子則是男羊的標配。
春柔從自動梯間出來,立即歡快地跑向太郎,頭頸親昵跟太郎磨蹭。她的脖子上套著一個紅色的小皮包。小皮包蕩來蕩去。跟打扮得非常精致的春柔相比,太郎顯得有些不修邊幅。他頭上的長毛有些亂。春柔便給太郎整理了一下衣衫,捋順了太郎的皮毛。
太郎問:“上哪去?”
“你陪我去商店看看,我要買件衣服。”
“買衣服用得著跑一趟嗎?讓他們送來就行了。”
衛羊星的日常消費主要是配送完成的。標準的食品和衣物都是由公共服務體系免費配送。食品和衣物標準由公共服務體系根據羊民意見統一制定。標準食品和衣服需要預先申請,然後由配送體系統一配送,不需要花錢。超過標準的食品和衣服則需要額外支付費用。比如,太郎的宿舍是標準宿舍,不需要花錢。春柔的宿舍超標了,則需要花錢。穿統一製作的若乾花色的服裝不需要花錢,要穿自己喜歡的特殊花色的服裝,則需要花錢買。吃標準的飯食,營養足夠,也不需要花錢,要吃色香味更勝一籌的特殊加工飯食,則需要支付費用。
公共服務體系配送,基本都是送到樓下,或當即來取,或送入樓下寄存箱。花錢單獨訂購的物品則由無人飛行器直接送達顧客門口或窗口,由顧客親自簽收。
春柔說:“送來的一件一件的,不方便比較挑選。”
“登錄網站挑選不就行了!效率還高。”
“網站挑,哪有親身試穿好啊!你又沒事,權當是陪我出去遛達了。”春柔對太郎的不耐煩渾不在意。
“小柔!給我叫輛雙羊飛行器來。”春柔對她包裡的隨身智能終端說。智能終端立即回應道:“好的,小主。”每一隻羊都配有專門的隨身智能終端。它可以智能識別主人語音,按主人的吩咐做事情。每個隨身智能終端都由主人分配一個名字。春柔給她的隨身智能終端分配的名字是“小柔”。
不到兩分鍾,一架可供雙羊乘坐的飛行器飛了過來,停在春柔和太郎跟前的草地上。太郎上去臥下,春柔上去依偎在太郎身邊。春柔說:“起飛。去司春堂成衣店。”
飛行器答道:“好的。請臥穩。”它隨即騰空,按照規定的線路向遠處飛去。
成衣店裡,經過幾番試穿,春柔給自己選了兩件衣服,也給太郎選了兩家衣服。
兩隻羊逛完了商店,春柔又拉著太郎去一件著名餐館吃了飯。衛羊星的公共服務是免費的,但是,衛羊星的個性化服務卻是奇貴無比。仍在上學,還沒有多少收入的太郎是消費不起的。只有春柔這樣出身富豪家庭的羊才行。公共服務范疇之外的,由非公共系統經營的服務項目都是個性化服務。
公共服務之所以可以做到免費,一是因為衛羊星已經發展到了極高的技術水平,實現了高度智能化的社會大生產,社會生產效率很高,公共財政可以承擔這些費用,二是因為公共服務系統提供的都是標準化的大宗商品,全部是由高度自動化的機器進行生產,無需羊工乾預,成本很低。
個性化服務很貴則是因為個性化服務大都是根據客戶的獨特要求定製的,有設計者的獨特設計和製造者的獨特手工在裡面,耗費了不少的羊工,成本很高。
晚上,回到宿舍,春柔讓太郎睡在她那裡。太郎跟春柔親熱了一陣子後,卻又跑回了自己的宿舍。他心裡煩亂,想獨自靜靜。
太郎是一只有思想有獨特的個體目標的羊。衛羊星上,幾乎所有羊的目標都是為衛羊星的幸福和強大做出自己的貢獻。而太郎,在這個目標之上還有自己的獨特個體目標。這要從衛羊星和太郎的特殊情況說起。
衛羊星是個靈氣充沛,非常適合練氣修行的星球。四萬年前,衛羊星具有眾多的修行流派。據歷史記載,當時的修行門派總數大概有十萬多個。各個修行門派的練氣功法實際上大同小異,但是他們由於各種原因而分裂成了十萬多個門派。作為衛羊星唯一的一種智慧生物——十幾億的羊,就聚集在這十萬多個門派下修行和生活。
悲劇的是,這十萬多個門派常常互相為敵,四處征戰,把美麗富饒的衛羊星搞得一片狼藉。羊們常常連正常的生活都維持不了,更別說追求幸福了。
這一年,一個巨大的星際流浪星球從衛羊星附近經過。當然,說是附近,距離仍然是很遠的,有二百萬公裡之遙。衛羊星的古代傳說中把這個流浪星球叫天劫星。意思是這個星球每降臨一次,衛羊星就要遭受一次天劫。
天劫星也有智慧生物,他們是狼形生物,獠牙利爪,又擅長練體,故而個個力大無窮。天劫星上資源匱乏,狼群眾多,加上天劫星的獨特軌道,經常與眾多富庶的行星擦肩而過,這就使得天劫星的狼族養成了貿易和搶掠的生存習性。
遇到比他們強大的星球,他們就用四處搶掠來的財富與這些星球做貿易,交換他們所需。遇到弱小的星球,他們就直接武力征服和搶掠。當然也有些星球是選擇直接進貢的。
衛羊星上練氣門派匯聚,本來它的實力是不弱的。但是,由於他們常年混戰,生死為敵,這就使得衛羊星上的羊族如一盤散沙一般,毫無力量可言,只能任狼族予取予求。那一年,狼族乘著巨大的戰艦而來,殺入衛羊星。衛羊星的眾門派不但不能團結抗敵,反而有許多門派開門迎接敵人,和狼族一起殺向他們的仇家。那一年,衛羊星上的財富被洗劫一空,羊口數量下降了一半。狼族離去以後,衛羊星滿目瘡痍。
星母就是這個時候開始崛起的。星母屬於衛羊星的煉器世家,在練氣修行的同時,主要以煉器技術立家。星母家族煉出的各種工具、武器和法器在衛羊星是一流的。星母家族對於衛羊星內的門派紛爭又采取中立態度,平等對待各門各派。這就使得各門各派都願意跟星母家族結好,與星母家族保持緊密的商業關系。在這種情況下,星母家族迅速發展起來,強大起來了。
星母家族很會隱藏自己的實力,對外不顯山不露水,暗地裡卻一邊大力培養練氣煉器人才,一邊將積聚的財富藏匿到安全地方。狼族入侵時,星母家族深知在眾修行門派一盤散沙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成功抵禦狼族,他們便沒有進行任何抵抗,反而出面迎接狼族,帶頭獻出了比其他任何修行門派都要多的財富。這一舉動深得狼族的讚許,狼族就沒有對星母家族進行大肆劫掠。向狼族獻出的財富,實際上只是星母家族財富的很少一部分而已。
狼族離開後,星母家族憑借巨大的財富積累,開始招攬人才,招兵買馬,迅速成長為衛羊星第一大勢力。然後,星母家族合縱連橫,縱橫捭闔,經過一百多年的征戰,終於統一了衛羊星。星母家族成了管理整個衛羊星的政府機構。也就是在這個統一衛羊星的過程中,星母顯示出了傑出的才能,取得了對家族的控制權。
星母家族統一衛羊星後,對全星球實施高壓統治,意在建立良好的社會秩序。但是,衛羊星練氣門派眾多,才華出眾的修行人士層出不窮。他們秉承出眾的個人能力和不受拘束的傳統,經常挑戰星母家族的高壓統治,擾亂社會秩序。
這種情況下,星母推出了一套長期戰略:逐步趨嚴限制衛羊星修行門派的數量和各派修行人數,直至取消所有修行門派;同時推行以煉器生產取代練氣修行的辦法發展衛羊星的經濟。
第一批“以器代氣”措施是將平定衛羊星後剩余的近十萬家修行門派縮減為一萬家。星府為推行“以器代氣”戰略,向被取消的門派提供了大量資助,幫助他們向製器生產轉化,把修行門派轉化為企業。對於那些試圖違抗的小門派,則交由保留的一萬家大門派去剿殺。剿殺了多少小門派修士,作為獎勵,這家大門派就被允許增加多少修士總數量。結果,那些大門派為了擴張實力,都竭力去圍剿小門派。九萬小門派迅速被消滅。
剩余的一萬門派,星母為它們制定了嚴格的規則。違反規則者,輕的會被削減修士數量,重者則會被取消門派資格。並且每隔幾年,都要根據它們的綜合表現評比出一批不合格門派,取消它們的門派資格。一旦被取消門派資格,這個門派要麽立即接受星府改編,要麽立即面臨其余門派的剿殺,因為它們都等著擴大規模呢。
如此,花費了大約兩千年的時間,衛羊星的全部修行門派都被消滅了。它們都變成了一家家的生產企業。此舉不但極大地推動了衛羊星的經濟發展,把衛羊星變成了一個富足、幸福的星球,還從根本上消除了社會動亂因素,維護了衛羊星的長期穩定。
取得如此巨大的成績,星母威望大漲, 一時風頭無兩。借此威勢,星母在衛羊星建立了絕對的權威。慢慢地,她就成了衛羊星的神。
確立了絕對權威的星母,又推行了兩個政策。一是讓星母家族後代與衛羊星的家族聯姻,聯姻或有星母血統的羊民,享受更多的社會權利。二是民間不得私自練氣。任何要練氣的羊民必須得到批準。
星母下令嚴格搜查衛羊星民間,收繳練氣功法,任何羊任何組織都不得私自保留修煉功法。衛羊星只能有煉器技術,不能有練氣功法。違反這一命令者一律處死。揭發別的羊私藏練氣功法的,一旦查實,給予巨額獎勵。這些獎勵足以讓舉報者家庭一輩子都衣食無憂。
如此經過了幾百年,衛羊星民間就再也見不到練氣功法了。再過幾百年上千年,老一輩人都消失後,民間能聽到的,就只有古代的練氣傳說了。
經過了上萬年的傳承和繁衍,星母家族的血統,擴散到了整個星球,衛羊星的羊民幾乎都有了星母家的血統。
太郎十二歲那一年,太郎的家鄉爆發山洪。巨大的洪水衝削掉許多小山包和小高地,衝垮了堤壩,淹沒了大半個城市。洪水過後,太郎身上套了個氣囊,去水裡玩耍。在一堆髒兮兮的漂浮垃圾裡面,太郎看到了一隻漂浮的塑料盒子。他撈起來看看,這個盒子很精致,也密封很嚴,費了老大勁兒也打不開。他便把這個盒子帶回了家。
回到家裡,太郎用鋸子把這個盒子鋸開,發現裡面藏的是兩本很古老的書。一本叫《瘋魔指法》,一本叫做《逍遙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