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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世界之修行在人境》第66章 放風
  除耿樂外,205宿舍的另外六個少年犯中,張清勇、齊無忌、王利軍和范紅林四人是一起進入管教所的。嚴洛洛是因為投毒。李夢秋的罪名則是縱火。

  正如李夢秋所說,張清勇四人犯罪的原因就是將人打成重傷。他們四個將企圖牆堅張清勇妹妹的男孩打斷了兩條腿和一條胳膊。那孩子差點沒命。結果四人一起被關入少管所服刑三年。

  嚴洛洛用兒童食品摻了老鼠藥,要毒死胡同鄰居家的惡狗。沒想到被另一家的小孩拾起吃了,小孩被毒死。嚴洛洛也被關入少管所,服刑兩年。

  李夢秋是因為別人欺負了他母親,他氣憤不過,防火燒了那家的房子。當時天氣乾燥,又有大風,導致大火波及多家房子,還燒傷了一個人。李夢秋以縱火罪被關入少管所,服刑四年。

  張清勇、齊無忌等四人,都是成長在情感殘缺的家庭。

  張清勇父母遭遇車禍雙亡,張清勇和妹妹張清雯靠父母死亡得到的一些補償金生活。張清勇上學時,學校成績還不錯。父母去世後,他經常需要出去打零工賺些錢補貼家用,學習成績就不行了。

  齊無忌、王利軍和張清勇是一個學校的。范紅林是另一個學校的。他們都是在打零工中結識的。

  齊無忌父母離婚,他跟著母親生活。母親感情冷漠,對他不管不問。當初也是為了跟前夫索要撫養費,才硬是要帶齊無忌。離婚後,就不管齊無忌了。齊無忌認識了張清勇後,就跟著張清勇打零工。

  王利軍父母在外地打工,掙錢不多。王利軍跟著奶奶生活,奶奶管不了他。除了管飽他的肚子,其他都無能為力。他四處流浪,經常不回家。有時也打點零工,掙點零花錢。打零工時,就認識了張清勇、齊無忌。

  范紅林父母離婚,他跟著父親生活。後來,父親到外地打工,並在外地另組家庭。范紅林被撇下一個人在家。父親會不定期給些生活費,但被現老婆管著,給的很勉強。范紅林只能自己賺零花錢。在外打零工時,就認識了張清勇他們。

  張清勇有豪俠仗義的性格,見一個孩子覺得不錯,就吸納為夥伴。一塊兒行動,可以少受欺負。四個孩子混在一起,志趣相投,又同病相憐。他們就結拜為異姓兄弟,發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張清勇有當大哥的派頭,又年齡略大,就成了另外三人的大哥,也是他們的主心骨。

  後來,張清勇結識了一位會武術的師傅,學習了一套拳法,叫“神力錯”。張清勇天天集合兄弟四人一起練拳,兩兩攻防,練習格鬥技巧。四人都長得壯實,會武,又有少年豪俠做派,在學校那一帶,倒也混出了一些名氣。地痞流氓也不敢惹輕易他們。張清勇作為大哥,不光管他們練武、打工,也管他們學習。在三流的學校裡,四個人的學習成績還不算太差。

  嚴洛洛父母都在,家庭關系也正常。李夢秋屬於單親家庭。母親是老師,他跟著母親生活,和母親的感情很好。這方面與耿樂有些相似。

  這六個人與耿樂解除誤會後,他們的關系便迅速升溫。張清勇四人喜歡武術,見耿樂武藝高強,很是羨慕,總喜歡拉著耿樂聊些武術話題,還老想跟耿樂切磋武藝。其實耿樂不太練武術,打架時也不太講章法,主要是臨時反應。

  當修行境界高了,眼光就很銳利,反應就很敏捷,速度很快,力量也很強。別人一拳打來,普通人可能來不及反應,但是,在耿樂這種築基境的身體看來,別人的動作很是緩慢,他有足夠的時間來組織反擊。反擊時,只要他稍微用勁兒,對方就受不了。所以,跟普通人過招,他不需要講什麽技法,隨機應變即可。普通人和耿樂,無論在神智還是在身體上,壓根都不在一個層次之上,那是沒法比的。

  張清勇幾人看見耿樂夜間打坐,都一臉崇拜的樣子。得空就問這問那,慢慢地就開始纏,讓耿樂教教他們。耿樂跟蕭墨說,看這幾個家夥心眼還算實誠,對練武這麽熱,又不得其法,要不然就傳給他們一些練功法門?

  蕭墨說:“你不是要收徒弟吧?這些人資質根本沒希望。”

  耿樂說:“收徒弟幹嘛呀!我自己還什麽都不懂呢,憑什麽收徒弟。我是說,你這裡有不少武功技法,反正我們也不練這些,不妨挑一兩個合適的,讓他們練去。這些家夥也可憐,求學無門。”

  蕭墨說:“隨便練去唄。留著也沒用。”他十九世的修煉,三教九流多有涉及,不光積累了不少像天文地理醫學藝術製器方面的知識和技能,武功方面的知識積累也不少。佛門、道家的靜修、冥想功法,以及很多武功的練氣功法,他都有。佛道之外的其他門派功法,蕭墨也有不少接觸。對於這些功法,蕭墨從來都是淺嘗輒止。只是用來與靈修功法相比照,加深對靈修的理解,並不真的去修煉那些功夫。那些功法就長期閑置在蕭墨的識海中,已經遺失了一些。

  各種修行功法中,數佛家的最為扎實和全面。耿樂就找了佛家的一套練氣功法和一套金剛伏魔拳法,傳給了張清勇他們。張清勇幾個人大喜過望,要對耿樂行拜師禮。耿樂急忙阻止。拜什麽師!大家都是難兄難弟,互相提攜而已。四人倒也不好意思拜把子。

  閱覽室幫工的少年犯叫楊再程,還有兩個月服刑期滿。按所長的安排,耿樂先去幫著做事,也好有個地方待著畫畫看書什麽的。在管教的辦公室畫畫,一天到晚都有人圍著,既耽誤他畫畫,也耽誤管教們工作。

  但是,接洽了這個楊再程之後,楊再程說,段管教的意思是,兩個月後楊再程離開時,耿樂再來接手。段管教說,管理閱覽室不需要學,人多反而出亂子。段管教就是兼管閱覽室的那個管教。他平常基本不到閱覽室來,閱覽室管理就由這小楊來做。

  既然這樣,耿樂也不好硬插手。他就繼續給管教們畫像,在辦公室確定畫面輪廓線,然後在辦公大樓附近找個合適地方潤色。按照張所長的意思,每個管教畫一幅十寸大小的彩鉛畫像。這樣大小的彩鉛畫像,若是細致一些,大概需要三天的時間。犯人的時間沒有誰會放在眼裡,也不用著急,慢慢畫吧。

  耿樂什麽時候休息什麽時候工作,基本沒有人管。但是,作為少年犯,耿樂除了管教辦公室和自己的宿舍,他也無處可去。因此,在放風的時間,他有時也跑去放風,和少年犯們聊聊。

  這個少年犯管教所,分為兩個大區。一邊是男姓少年犯,另一邊是女姓少年犯。兩個區是隔離的,其他通道一律鎖死,只在辦公樓那裡有通道互通兩邊。張所長是兩個區的總負責人。兩邊各設一個副所長分管兩邊的事務。

  每個大區又分為勞訓區和學習區。勞訓區是大頭。學習區隻佔少年犯人數的五分之一。對外的公開宣傳,說的都是學習區的事情,比如生活條件,學習條件,各種高素質活動等。勞訓區是不對外公開的。勞訓區和學習區也是隔離的,吃飯、住宿和學習都不在一個地方。唯獨放風沒有完全隔離開。

  男少年犯的放風區,少年犯們分別從勞訓區的宿舍區和學習區的宿舍區出來,來到各自的放風區。放風區有隔離柵欄隔開。但是設了一個門。這個門平常是開的,兩邊的少年犯是可以接觸的。

  女少年犯的放風區和男少年犯這邊是一樣的。男女放風區之間有網眼狀的鋼絲網隔開。這個隔離網也開有一個小門,但是這個門是常年鎖著的。

  兩邊學習區的放風區是緊挨著的,就是有一道隔離網隔開。勞訓區的放風區則是在外圍。也就是說,把放風區看成是四個部分的話,中間兩個部分是學習區的放風區,外邊兩個部分是勞訓區的放風區。

  既然同姓的放風區之間的門是開的,而學習區的放風區緊挨著異姓的放風區,對於異姓的強烈興趣,就使得放風的少年犯們常常聚集在學習區這邊的放風區,目光總是不時溜向對面。管教們則在四周或高處站著,饒有趣味地觀察少年犯們的舉動。

  至於說,為什麽勞訓區和學習區的放風區用隔離網隔開,卻又開了個小門,讓少年犯可以兩邊自由穿梭,據說這是根據心理學研究成果而做出的改動。心理學認為,適當接觸異姓更有利於少年犯們的身心發育,有利於他們的改造。所以,同姓放風區隔離網上的小門就被打開了,以便讓勞訓區的少年犯們可以縮短接觸異姓的距離。異姓少年犯不但可以隔著網臉對著臉說話,甚至還可以伸出手指透過隔離網互相接觸。男女隔離網兩邊,是放風時最吸引人的風景。

  耿樂和張清勇幾個一邊聊著,一邊在放風區轉悠。男女隔離網這邊站滿了人,他們只有在靠近勞訓區的隔離網這邊轉。當然他們也不會到勞訓區放風區去。作為學習區的人,畢竟有一種優越感。

  王利軍說:“你們說,今天能不能看到稀罕事兒的?”

  齊無忌笑道:“等著嚴洛洛來報告。他在那監視著呢。”

  王利軍又對李夢秋說:“你也去吧!去那天河邊望望,說不定能望見個媳婦呢。你明年出去,現在下手還不晚。聽說這兒每年都出好幾對呢,期滿釋放後就結婚了。”

  “才多大啊就結婚了。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呢。”

  “晚點打結婚證就行了。到時候抱著孩子去打結婚證。”

  “我出去還要參加高考呢。”

  “犯罪記錄不影響高考嗎?

  “我媽問了。不影響。上學就業都不影響。少年犯的犯罪記錄一律封存,一般人一般單位都查不了。”

  “人家填報表格時都有一項,問有沒有犯罪記錄,那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填無啊。上面給你保密了,你還要自己說出去,那不是傻嗎?”

  “那不是說謊了嗎?查出來了呢?”

  “到哪兒查出來?不承認就是了。理直氣壯的!你想,上面為啥給你封存記錄啊。這些我媽都問過專業法律人了,沒有問題。”

  “封存個毬啊。燒了不得了。誰也不知道了。”

  “呵呵呵,你想得美!”

  耿樂說:“別人都去看美女了,你們為什麽不去?是鋼、鐵、直、男?還是沒有開竅?”

  “你怎麽不去?”

  “我年齡還小啊!還沒開竅啊!”

  “你都牆堅犯了。還說沒開竅!”范紅林笑道。張清勇笑著把范紅林扒拉一邊。

  “想去也看不到。隔離網都圍滿了。”張清勇說。

  齊無忌說:“那邊還有。走走,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個妞咧。”

  幾個人往隔離網方向走。李夢秋看耿樂沒動,上來一把拉住耿樂就走。“你說讓看的,你不去能行嗎!”

  幾個人找了個人少處,擠開一處地方。女子區裡,倒不像這男少年犯,她們還是更矜持一些。有一部分女子貼在隔離網上跟熟悉的男犯聊,更多的則是在隔離網附近轉悠。有的一邊轉悠著還跟趴在網上的男少年犯說笑,甚至還能喊出名字。

  王利軍說:“咱們幾個沒有吸引力,這些女的都不往這邊來。”

  “沒有交情。人家來幹嘛。你一來,人家就趕快貼上來,那得多賤哪。”

  范紅林說:“不會泡紐。你們幾個就等著打光棍吧。”

  “你會泡?你泡一個給我們看看。”

  “那行,就讓你看看。我叫個女的過來。這一周的宿舍衛生全歸你打掃。”

  “叫不來呢?你打掃這一周的宿舍衛生。”齊無忌跟范紅林賭上了。

  “好!好!”無論誰輸誰贏,這一周的宿舍衛生都由這兩人包了。剩下幾個人,都推風助瀾。

  范紅林說:“好。準備好打掃一周衛生吧。”然後,就對不遠處一個揣著兜慢行的女孩喊道:“林曉惜!林曉惜!”那女孩抬起頭來,打量這邊。

  幾個人頓感驚奇!這家夥什麽時候在這裡認識個女的。王利軍推推范紅林,低聲問:“哎,什麽時候泡上的?”

  范紅林不理他,對著衝這邊打量的女孩擺手。那女疑惑地打量范紅林,似乎在竭力辨認的樣子。齊無忌得意地說:“人家根本不認識你。瞎套近乎!準備打掃一周衛生!”

  范紅林向女孩招手,繼續叫。那女孩就走過來了。范紅林低聲說:“大家看誰打掃衛生。”幾個人都嘿嘿笑。

  那女孩走過來,問范紅林:“你怎麽知道我名字?”

  范紅林說,“我暗戀你不行嗎?跟他們打聽了你的名字。”

  “噓!”齊無忌和王利軍都給這不要臉的范紅林喝倒彩。其他幾個則看著樂。

  女孩臉一紅,卻露出笑意。眼睛望著別處,一隻腳漫不經心地踢踏著。范紅林說:“你家是哪裡的?”

  女孩說:“江北的。”

  齊無忌拉著范紅林低聲問:“你到底怎麽搞到她名字的?”

  范紅林也低聲說:“前天放風的時候,我聽見有個女孩喊林曉惜,她應聲了。”倆人都嘿嘿低笑。

  齊無忌說:“高!可以來真的。這女孩看著還不錯。”

  范紅林笑道:“別忘了打掃衛生。”

  李夢秋把身後的耿樂推了出來。對林曉惜說:“這是你老鄉。”

  女孩打量一下耿樂,又湊近了一些。笑問:“我是南城郊區的,你是哪個區的?”

  耿樂說:“我東成區的”

  “你是不是二中的?叫耿樂?天哪,真碰到你了!你名氣太大了!”林曉惜驚訝地捂住了嘴巴,笑著說。

  幾個人都看看耿樂。范紅林說:“怎麽,我這兄弟是名人?你說說,怎麽出名的?”

  林曉惜還在看耿樂,說:“前段時間,我姐來看我,說起了你的事。我姐說,聽說你也被關到這裡來了,說不定能碰到。沒想到真的碰到你了。你怎麽這麽小啊?我以為是個大塊頭呢”

  范紅林說:“看看,你得感謝我。要不是我叫你,你哪能遇到你老鄉!還是你崇拜的老鄉。”

  林曉惜問范紅林:“你哪裡的?”

  范紅林說:“我們幾個都是本地的。不過也算是老鄉。這到江北才多遠。”

  “你們幾個可要照顧我這個老鄉。不過,他可能不需要你們照顧。聽說他可厲害了。嘻嘻!”

  幾個人就笑。“他照顧我們還差不多。他一來可把我們打慘了。”

  林曉惜又捂嘴笑。“我就聽說他很厲害。就是背運!這麽小就被弄這來了。”

  正說著,耿樂身邊圍上來幾個人。他們嚷嚷著:“哎,這妞不錯!長的高,臉還白。你是哪裡的啊,妞?來來,給哥笑一個看看!”

  五六個男孩都擠在耿樂身邊,耿樂立即覺察到了不對勁,暗中戒備。幾個人使勁往前一擠,就要將耿樂擠到隔離網上。張清勇幾個也發現了不對,立即上前試圖解圍,一邊喊著:“幹什麽!幹什麽!”

  這時,裡面靠近耿樂的一人伸手從背後將耿樂抱住,將耿樂兩隻胳膊都緊緊箍在裡面。由於沒有轉圜余地,耿樂雖有戒備,還是被緊緊抱住了。後面那人大喊一聲:“打!”上上下下,立即拳腳交加。

  耿樂屈肘向後方狠狠一搗,後面那人疼得“啊”地一聲大叫。胳膊松開了。但是,後面仍然擠壓著,他也退不下去,依舊壓在耿樂身上。 www.uukanshu.net耿樂使勁一擰身,將後面那人甩開,轉過身來。上上下下仍然是拳腳交加。這一會兒,耿樂就挨了好幾下。耿樂伸手抓住一隻遞到臉前的拳頭,使勁一擰,那人一聲慘叫,縮回去了。耿樂又抓住一隻拳頭,見另一隻拳頭打來,便往斜上方使勁一帶,正撞在那一只打過來的胳膊上。哢嚓一聲,兩個人同聲慘叫著,退了回去。

  原在耿樂身後那人,弓著腰要退下,耿樂狠狠一腳將他踹到在地。外圍的一個孩子,看事情不妙,扭身就跑,耿樂嗖地跳起,雙腳直直地踹在那個家夥身上。那家夥噗通一聲,臉面直砸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回過頭來,三個抱著胳膊叫喚的家夥,已經全被張清勇幾人放到在地。林曉惜臉嚇的蠟白,見耿樂轉過身來,怔怔地看著,嘴唇哆嗦好一會兒,才問出聲:“……你怎麽樣?”

  耿樂淡淡地說:“沒事。”被打幾下踢幾下當然沒事,只是這突如其來的一頓打,是為了什麽呀?打架總得有個理由吧。打這個架總共不到一分鍾。挨幾腳幾拳也沒啥,都不怎麽疼。但是,怎麽就莫名其妙地打起來了呢?無妄之災?

  蕭墨說,沒有無妄之災。這又是誰耍的詭計。

  這時,警鈴聲響起。管教們拎著警棍從四面圍了上來。宣布放風結束,要其他少年犯回宿舍。將涉事的十來個人留了下來。

  經檢查,一個少年犯肋骨斷了兩根。另有兩個少年犯胳膊骨折,一個少年犯胳膊關節損傷嚴重。還有一個少年犯臉部嚴重受傷。耿樂、張清勇等人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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