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一回來,關於段管教的所有事情,耿樂就清楚了。
周五下午一下班,蕭墨就要離體而去。他打算跟蹤段管教。蕭墨斷定,段管教幹了誣陷耿樂這件事,必然要向誰去報告。在這之前,耿樂跟段管教沒有任何接觸,沒有任何過節,段管教乾的這事,必然是為別人乾的。那麽詭計得逞後,段管教必然會向委托人報告情況。跟蹤一下,就能發現問題。
耿樂說,殺雞焉能用牛刀,還是我去吧。他現在已能離體,跟蹤段管教問題不大。通過跟蹤發現了段管教的秘密,下面就可以尋找應對手段。蕭墨說,你還不能接收別人的心理信息,沒有我方便。說完,就離體走了。
實際上,蕭墨一接近段管教,立即就從段管教的腦電波裡,知道了事情是怎麽回事。因為段管教還在滿腦子想著這些問題,心裡很是得意。開車沒走多遠,他就開始打電話給一個女人,得意地報告大功告成,同時約定兩人見面的時間地點。蕭墨知道了事情經過,勃然大怒。特麽的,沒有半點招惹你們,竟然也敢這麽害人!老子這回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他決定繼續跟蹤下去,抓到有力證據,給這個家夥一個慘痛的教訓。
從上一次打架,到這次誣陷耿樂偷秘密文件,整個事情都是段管教跟一個叫孫麗君的女人設計的陰謀。孫麗君是一個叫孫堯堯的少年犯的姐姐。搞這個陰謀的目的在於讓孫堯堯接替楊再程騰出來的職位,脫離勞訓區。
自從得知楊再程還有兩個月就要期滿釋放,孫麗君就開始與段管教謀劃這個事情了。沒想到,下手晚了一步。他們還沒動手,張所長就安排耿樂接替楊再程了。如此,他們要想達到目的,就要想辦法使耿樂犯錯。耿樂犯錯被弄回勞訓區,也就自然騰出閱覽室的職位了。然後,段管教再想辦法把孫堯堯弄到學習區,直接向張所長提出讓孫堯堯當閱覽室幫工就行了。
他們計劃的第一步,是讓孫堯堯找花毛幾個少年犯和耿樂發生衝突,混戰一番,鬧得狠一些。這樣,按照少管所的慣例,耿樂就會被遣送回勞訓區,同時也就失去閱覽室的職位。花毛等人鬧的倒是挺厲害,受傷很嚴重。沒想到,少管所對耿樂只是關了禁閉,並沒有把耿樂遣送回勞訓區。段管教雖然大發了一通牢騷,卻也沒有辦法。
在孫麗君的催促下,二人又合計,利用耿樂畫像經常出入管教辦公室的這個機會,可以誣陷耿樂偷竊重要物事,比如重要文件。這個罪名足夠趕走耿樂的。事發當時,時間倉促,段管教把畫夾子交給耿樂,耿樂根本沒有想過要查看畫夾子。這就讓段管教的詭計輕松得逞。
本來,段管教還留有後手,應對一旦耿樂當場發現畫夾子裡的文件的情況。結果,這個後手也沒有用手。他是這樣想的,如果畫夾子夾帶秘密文件的事情被發現,他就直接翻臉,自己打自己鼻子一拳,然後大喊耿樂打了他。就說因為他指摘耿樂畫畫不好看,耿樂惱羞成怒,打了他。反正無人作證,少管所當然會選擇相信管教的話,而不會選擇相信一個少年犯的。
無論是偷竊秘密文件,還是毆打管教,對於一個少年犯來說,都是很大的罪過。這樣,耿樂必然會被趕出學習區。甚至可能被加刑。加刑不加刑就不管它了。他們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段管教與孫麗君商定,趕走了耿樂,由孫麗君出錢,請主管學習區考試的鄭管教吃一頓,再送些禮物。這樣就可以拿到考試題,讓孫堯堯通過考試關,進入學習區。然後,段管教直接向張所長提出讓孫堯堯到閱覽室當幫工。張所長會給這個面子的。
當了閱覽室幫工,就可以不參與學習區考試,孫堯堯就不會再被退回勞訓區去了。之前,在孫麗君的央求下,段管教曾經找鄭管教幫忙,把孫堯堯弄到學習區一次。但是,這個孫堯堯學習成績實在是差,什麽也學不懂。期末考試,幾門課,有的考了十幾分,有的考了二十多分。結果,在學習區僅過了一個學期,就被退回勞訓區了。這次當了閱覽室幫工,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
這次找花毛五人打架,孫堯堯花了一千塊。卻沒有達到目的。由於花毛等人傷的厲害,又花了五千塊賠償了他們。這都是孫麗君出的錢。孫家是做生意的,倒也不在乎這點錢。這要是在監獄外面,二十萬都打不住。
孫家有孫堯堯和孫麗君兩個孩子。孫麗君三十歲,已經結婚。孫堯堯還小。孫堯堯和人打架時,捅死了人,被判四年管教,進了這裡的少管所。自從弟弟進了少管所,孫麗君就開始找關系,想讓弟弟少受罪,多減刑,盡快出來。這就找上了段管教。
段管教有個伯父在區議會是個級別不低的官員。段管教正是通過這個關系進了少管所。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段管教並不把少管所當回事,而只是作為一個跳板。一心隻想在這裡撈點錢,就跳到高一級單位去,升大官,發大財。
段管教不但貪財,還有個毛病是好色。
孫麗君找到段管教,請段管教吃飯,送東西。她很快就發現段管教可謂是同道中人,比那些假惺惺的人好打交道。兩個人很快就熟稔了。孫麗君頗有幾分姿色,又常在場面上混,很懂男人心思。很快,她就看出段管教對她另有所圖,她也想利用段管教的人脈資源辦事,二人迅速發展成為情人關系。
利用和段管教的情人關系,孫麗君就讓段管教幫忙給弟弟挪地方和減刑。像孫堯堯這樣判四年刑的,減刑一般是服刑一年以後的事情。所以,她就讓段管教先把她弟弟弄到學習區去,一年後再說減刑的事情。孫堯堯進管教所半年,段管教就把他弄到了學習區。只是孫堯堯在學習區待不下去,過不了考試關。段管教才又想了謀取閱覽室幫工職位這個辦法。
這個辦法眼看要成功了,段管教當然要給孫麗君報喜。下班回去的路上,段管教給孫麗君打電話。二人約好晚上慶祝一下。二人電話上說的事情,都被蕭墨聽到了。氣憤不過的蕭墨決定繼續跟蹤,要看看這個孫麗君是個什麽樣的人,也琢磨著怎麽抓到證據,為耿樂翻案。
蕭墨想,最好的證據是錄音錄像。把二人的談話內容錄下來,呈報給少管所,足以一錘定音。用什麽錄呢?手機是方便好用的工具。但是,他沒有手機。耿樂的手機被收走了。他曾想偷誰一個手機用。但手機一般都有鎖屏密碼啥的,再去弄鎖屏密碼,未必來得及。後來,蕭墨想,乾脆就用段管教和那個孫麗君的手機來辦這個事。
他稍一注意,就在段管教接打電話時,掌握了段管教手機的鎖屏密碼。段管教和孫麗君見面後,在孫麗君一次撥打電話時,又掌握了孫麗君手機的鎖屏密碼。蕭墨是穿著銀絲蠶衣出來跟蹤段管教的。他把身體縮的很小,又使蠶衣變色隱形,有時附著在二人身後的衣服皺褶處,有時鑽到二人包裡,並不容易被發現。他既可以偷看,又可以接收腦電波,想知道手機密碼不是難事。
段管教和孫麗君在酒店包間吃飯、說話。蕭墨用段管教包裡的手機,錄了像,拍了照。二人一無所知。蕭墨玩過耿樂的手機,並摸索過怎麽在魂體狀態下玩手機,怎麽模擬手指來操作手機觸摸屏。他甚至能模擬指紋和面相,用指紋和面相進行支付和開關機都可以做。
就是在這個時候,蕭默錄了一段段管教嘲笑張所長的話。
段管教說:“張敬宜那老雜毛,哪會乾所長啊!搞了這麽多年,少管所都沒有任何起色。要讓我乾,我就把這些少年犯家屬聯系起來,就像那些中學建立家長會一樣,也建立個家屬群。誰捐錢多,誰的孩子就可以進學習區。也別指望學習區能學到啥東西,就是給有錢孩子改善生活條件的。弄了錢,既可以改善管教待遇,也可以改善少管所辦公條件。一舉兩得的好事。這樣少管所不就紅火了嗎!這糟老頭子就是不辦。唉!還淨是弄些耿樂這樣的,家裡什麽都沒有的窮光蛋,還是個孤兒,往學習區裡塞。這還要塞到閱覽室來,真是瞎了狗眼。在這裡當個管教真沒意思。每個月都那點兒死錢,想多一點都沒有。就那麽點錢,誰有心在這裡乾啊!還不是能撈一點是一點。這都是張敬宜那廝害的呀!”
段管教和孫麗君吃過飯,就在酒店開了房。二人泡了鴛鴦浴,然後又顛鸞倒鳳。蕭墨都錄了像,用兩個人的手機錄的,錄了好多段。
段管教這個流氓,變著花樣跟孫麗君胡來不說,還在內心比較他睡過的多個女性的優劣。段管教曾在女管區那邊做過幾年管教,先後脅迫誘騙玩弄了三個女犯。段管教這樣一比較,蕭墨就接到了他的腦電波。蕭墨立即意識到,這是個有用的信息,是整倒段管教的又一個有力證據。
他也不等二人完事,直接就將二人弄的昏睡過去。然後就用在段管教耳邊提問的辦法,勾起段管教的思維活動,獲得他的心理活動信息,掌握了段管教脅迫誘騙這三個女犯的細節。
蕭墨有搜魂的手段,但是,現在功力不濟,只能用靈犀功的神通來做這個事情。靈犀功並不能知道別人腦子中的所有信息,而是只能在別人想什麽的時候,通過他的腦電波,知道他正在想的信息。別人不想的信息,就沒有腦電波發射,就無法知道這些信息。所以蕭墨必須用提問的方法勾起段管教的思維活動來探查信息。
用了不到半個小時,蕭墨就掌握了想要拿到的東西。
然後,蕭墨就挑選了幾段有關鍵信息的視頻,直接利用段管教的手機和段管教的帳號,發到了少管所的工作唯信群裡。然後,他又給段管教的所有唯信好友群發了視頻。還把這些視頻掛在了段管教的朋友圈。這一招真狠!就算少管所不處理,段管教在這個圈裡,也沒法混了。
蕭墨還給段管教的老婆發了段管教所在酒店的信息。
半小時後,段管教的老婆就帶著幾個人氣洶洶地殺到這家酒店,闖進那個房間,當場將還在光溜溜昏睡的二人捉了奸。
蕭墨知道,到了這一步,誰也不可能隱瞞事情真相了,段管教已經不可能翻盤了,就將兩部手機調成靜默狀態,拎了二人的手機飛回來了。
接收了蕭墨拋過來的意識團,知道了蕭墨做的事情,耿樂算是出了口惡氣,心裡的憋屈沒有了。耿樂問,你拿他倆的手機幹什麽?在這裡又不能用。蕭墨說,不幹什麽,就是這兩部手機上,存有錄像材料,先保存著。
耿樂還被關在審訊室中。沒有事乾,就翻看手機錄像,便看便樂。他說:“老頭,你真絕。這下段管教是徹底無法翻身了。”
蕭墨說:“他就是個壞種。你把他脅迫誘騙三個女少年犯的信息,整理出一封控告信,發給少管所和有關部門,讓他們查去。這樣的家夥就該坐牢。”
“對!趁現在還有手機可用,趕快乾這個事。明天說不定就用不了了。”耿樂很是認同。突然,耿樂想起了什麽,又說:“不好。警局是可以追蹤手機的。如果有人報了警,警方追查手機追到這裡就麻煩了。”
蕭墨說:“這倒是個問題。沒想到啊。那得趕快送出去。”
耿樂說:“你守在這裡修煉。我出去逛逛,處理手機。哎,自被抓以來,再也沒有自由過了,我出去遛達遛達。”
蕭墨笑了。“遛吧。不要走太遠,注意安全。”隨即把操作這兩個手機的方法及手機密碼、模擬指紋等傳了過來。
耿樂魂體離開肉身,披上蠶衣。然後,帶著兩部手機,從窗戶縫中鑽了出來。蕭墨隨即進入修煉狀態,巨大靈氣波動迅速傳播開去。耿樂一直飛到靈氣波動邊緣,找到一株枝葉茂盛而又視眼開闊的大樹,飛到一個粗大樹杈上停了下來。
耿樂魂體帶著兩部手機飛,還是有些吃力的,飛的比較慢。在樹杈上停穩當,四周觀望一下,見沒有什麽動靜,耿樂就打開了段管教的手機。這兩個人的手機都很不錯。孫麗君的手機更好,是當下最新款,應該是購買不久。
看看手機時間,這時已是夜間十一點多。耿樂就在蠶衣內部操作手機,開始整理段管教的材料。蠶衣沒有光線透出,也不用擔心被人看到。
段管教脅迫的那個女少年犯,叫尹紅麗。現在本地一家電子廠當工人,算起來今年已經25歲。雖然已經從少管所釋放七八年了,這個女孩現在還沒有脫離段管教的掌控。這是一個長得好看又有些懦弱的女孩。每隔一段時間,段管教都開個房間,叫尹紅麗過來,肆意地玩上一次。尹紅麗膽小,怕段管教公開她曾經在少管所管教兩年以及做情婦的事情,不敢不聽段管教的,對段管教服服帖帖。到現在,男朋友都不敢找。
……
進入少管所後,由於性格軟弱,尹紅麗又成為經常被欺負的對象。一次偶然的機會,段管教看到了尹紅麗,見尹紅麗長得不錯,動了色心。那時,段管教在女管區也兼管閱覽室。他找了個理由,趕走了原來的閱覽室幫工,把尹紅麗要了過來。能進入閱覽室當幫工,既享受了很好的待遇,又免去了別人的欺負,尹紅麗簡直受寵若驚。沒幾天,溫順如羊,叫幹啥幹啥的尹紅麗,就在閱覽室一個存放舊書籍的房間裡被、奸、汙了。
刑滿釋放後,尹紅麗找到工作,買了手機,又乖乖地聯系段管教,繼續被段管教玩弄。因為段管教說,可以用管教的身份隨時查到她的住處和工作單位,她不敢和段管教斷了聯系。
朱君瑩是段管教得手的第二個玩弄對象。她也是所裡選派的,長相不錯,人也乖巧。到閱覽室時,朱君瑩還有六個月刑期。段管教跟朱君瑩說,只要乖乖聽他的,就能舒舒服服服完刑期,否則就以犯錯論處,退回去勞訓區,還可能加刑。朱君瑩默默接受。在閱覽室工作不久,段管教就奸、汙了她。
朱君瑩半年後釋放,就斷了和段管教的聯系。段管教曾經調查過一次朱君瑩的去向,發現了她在一家成衣廠工作,已經談了男朋友。段管教聯系上朱君瑩,要她繼續保持關系。朱君瑩沒有答應。段管教威脅公開她的經歷。朱君瑩說,你敢公開我的經歷,我就到上面告你。段管教隻好作罷。現在,朱君瑩已經結了婚。
段管教玩弄的第三個對象,叫鄭菲虹。鄭菲虹在閱覽室待了三個月後刑滿釋放。鄭菲虹是個看起來很成熟的女孩,胖胖的。人還算中看。到閱覽室沒幾天,段管教隱晦地表達了意思,鄭菲虹溫順地說,我什麽都聽管教的。段管教當即在存放舊書的房間裡奸、汙了她。
鄭菲虹之前已經歷過不同男人,懂得如何取悅男人,是讓段管教玩得很盡興的一個女孩。鄭菲虹離開少管所後,到了一家玩具廠工作,並很快結婚,兩年生了兩個孩子。生了孩子的鄭菲虹身體肥胖變形,段管教對他失去了興趣。鄭菲虹仍然和段管教保持著聯系,有時還受別人請托,讓段管教照顧幾個少年犯。 www.uukanshu.net
耿樂花了一個多小時,將段管教脅迫誘騙三個女孩的細節,形成了文字。他發現段管教手機上的電子郵箱可以使用,就直接用段管教的手機郵箱給少管所和上級部門發了檢舉郵件。然後,他又在一個熱鬧的論壇,用段管教的手機號碼注冊了帳戶,把整理的文字內容形成帖子發表了。估計,這一下,段管教不只是開除職務了,很有可能要面臨牢獄之災。
那麽,怎麽處理這兩部手機呢?扔了?覺得有點可惜,說不定以後還能用得到。不如藏在一個地方,說不定什麽時候能用一下。但是,手機卡是不能用的。最好立即取出扔掉。否則一開機就會被定位。即便不扔,也會很快作廢。
取出手機卡前,他又看了一下段管教手機上的應用程序,打開了唯信錢包,發現裡邊有兩萬多塊錢存在零錢通。又打開電子錢包,發現裡面有一萬多塊錢余額,還有六萬多的理財。他自言自語道,段管教你不能隻危害社會,不為社會做貢獻。今天你也貢獻點吧。他在網上找到個福利院,上面的捐獻網頁,有收款二維碼,就把段管教所有能動的零錢都轉了過去。
他又打開孫麗君的手機,也把孫麗君帳戶上能動的零錢全部轉到那個福利院的收款帳號上。然後就把兩部手機的手機卡取出扔掉了。把兩部手機的數據洗去,全部恢復到出廠設置,然後關機。回去後,交給蕭墨放入儲物戒指,需要時還能用用。
辦完事情的耿樂,一身輕松。繞著蕭墨修煉引起的靈力波動范圍外圈,慢慢飛行巡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