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後店家開業,高姑娘就和耿樂一起去那家店吃燒烤喝啤酒,假裝成非常喜歡他家食物的樣子。有時晚上去,有時白天也去。
因為大黃的關系,耿樂本來就跟店家熟。很快,高姑娘也跟店家混熟了。
然後,高姑娘通過打電話的方式,或者與耿樂對話的方式,開始聊理財的事情,故意讓店主聽到,慢慢給店主普及理財知識。
而耿樂呢,持續收集店主的心理反應信息,反饋給高姑娘。根據店主的心理反應,二人再反過來調整策略,繼續從側面影響店主。
他們去了燒烤店近十次,成功引起了店主的興趣。店主開始向高姑娘主動詢問理財的事情。
又做了十幾天的工作,高姑娘終於成功拿下了這個二百多萬的單子。
開春就迎來大單,金融公司也非常高興,高姑娘的領導當即表示要給高姑娘升職。高姑娘高興的呀,開完會就給耿樂打電話,說耿樂你就是我的福星!我要好好犒勞你。下班你來接我。
耿樂知道高姑娘要“犒勞”的內容是啥,急忙拒絕,說有事去不了。高姑娘軟硬兼施也沒有用。
耿樂告誡自己,高姑娘過順心了,他該收收心了。
自從高姑娘和店主混熟了之後,耿樂就不大去燒烤店了。
節後大學開學前,朱顏上學路過州城,沒有再來張清勇他們的快遞點。耿樂發去消息,也沒有回音。耿樂也不管她了。
這時,張清雯的直播開始進入有收獲的階段。第一個月就收到了六千多。這讓一幫子人喜出望外。
耿樂原本打算半年後能收入平衡就不錯了,沒想到,情況遠遠超出預料。這說明張清雯還是很有魅力的。大夥精心設計內容,也發揮了作用。
耿樂鼓勵大家,一定要進步,進步,不斷進步。這樣情況才能越來越好。內容上停滯不前,觀眾慢慢失去新鮮感,收入也會停滯下來。
只要大家的水平高了,最後哪怕不搞直播了,大家仍舊有能力掙錢。
耿樂仍然每天帶小闌、大黃和小白出去修煉。周末晚上則必須陪高姑娘。高姑娘說,你要敢不來,我就去快遞點找你。
耿樂說我很少待在快遞點,你去了也找不著我。高姑娘說那我就在那裡等,不信你不回來。
耿樂自然不會讓高姑娘去快遞點找,周末晚上便跑去陪高姑娘喝酒。
高姑娘抱著耿樂胳膊委屈地說:“你這人怎麽這樣呢?叫你來一趟,就像要殺了你似的。你就沒有一點情義嗎?我待你這麽好,你還想怎麽樣?”
耿樂知道這是高姑娘的毛病,總是喜歡多愁善感似的,自言自語似的,訴說自己的情緒。她心裡有那麽一點小幽怨,卻要煞有介事地表達出來。她就是想有人陪她說話,有人順著她的話安慰她。你要是認真,你會不勝其煩。事後,她卻跟沒事人一樣。
耿樂表功說:“我待你不好嗎?我陪你回家,給你治毛病,給大媽治病,還給你去跑單。是你發神經似的,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還怪我。我能天天陪你嗎?我得乾活啊大姐!不乾活,我吃啥?不……學習,我將來能幹啥?”
高姑娘立即喜笑顏開。“我說你是我的福星嘛!主任說提拔我當主管經理的報告已經遞交上去了。嘻嘻!當了主管,我至少可以多拿一萬塊錢。
還有,媽媽吃了那些藥,身體全好了,半邊身子恢復正常了。哈哈……寶貝,我一定要好好犒勞你。
” 耿樂說,“好。犒勞我。拿十萬塊錢來。”
高姑娘一驚。“你幹嘛需要那麽多錢?”
耿樂說,“花呀。我窮啊。”
“那也不能花那麽多啊。這都得我好幾個月的工資了。”
“舍不得了吧。天天嚷嚷著犒勞我。讓你出點錢跟出血似的。拜拜。”耿樂站起身往外走。
“你……你,你!講良心嘛說這種話!”高姑娘怔住了,淚水撲簌簌從好看的臉蛋滾落下來。看耿樂要走,她急了,跑過去抱著耿樂說:“我給你!我給你還不行嗎?”
高姑娘眼淚汪汪望著耿樂,哀求道:“不要走。”
耿樂心軟地用手輕輕給高姑娘擦去眼淚。“別當真。開個玩笑。我不要錢。”
“那你要什麽?”高姑娘疑惑地望著耿樂。
耿樂說:“我有個要求,這是為你好,你趕快找個男朋友吧。好嗎?這樣你的日子就幸福多了。你是太孤單了。”耿樂覺得,心硬一些,一走了之,或許更好一些。
高姑娘嚷嚷道:“你還是要走!知道我太孤單了,你還要走!你為什麽這麽狠心?”
耿樂說:“我在你這裡待個十年八年都沒問題。問題是你麻煩了,知道嗎?你的青春很快就會過去。到時後悔也沒用。”
“我又沒讓你怎麽樣。我就讓你陪陪我。”高姑娘拉著耿樂,把耿樂拉回到沙發上。她拿起手機說:“我這手機上有八千多零錢。先轉給你八千行嗎?其余的等到期了去取。等我發工資也行。”
耿樂說:“真不用。”
“你一定是急等用錢了。不然不會突然說那種話。你跟我別客氣。本姑娘身子都給你了,還在乎這點錢。更何況,你幫我的,可不止價值十萬。”
耿樂沉吟了一下。“先借我五千吧。這也就是跑車的油錢。其他我不花錢。這錢應該不久就能還你。不過,拖三兩個月也說不定。”
“那就先拿著這八千。男人怎麽能手裡沒點錢呢。還什麽還!你人都是我的!”高姑娘又嘟嘟囔囔地說,“都是我不好!我太粗心了!替你想的太少了。讓你往這跑也燒油啊。唉!對不起!寶貝!對不起!”
第二天吃過早飯,送高姑娘去上班。
走到小區門口,卻被攔截了下來。兩個警察站在小區門口查身份證。隻查男的,不查女的。
耿樂下車拿出身份證,在警察拿出的儀器上刷了一下。警察隨即詢問耿樂現在的居住地址。
耿樂說了以後,警察說,“你暫時等在這裡配合調查。單位曠工的事情,警局會給你出證明回去解釋。手機給我,先放我這裡。車鑰匙給我,靠邊停車。”
耿樂不禁心頭一緊。這又飛來橫禍?高姑娘看耿樂遲疑,急忙下車跑過來,問警察:“怎麽了?”
警察說,昨天這小區發生了命案。“所有來這小區的外來人員,都要接受調查。”
高姑娘驚呼一聲。天哪,命案竟然發生在跟前!幸虧昨天讓耿樂來陪著了。她隨即又嚷了起來。“他跟我一起的呀!我作證。不可能跟他有關。他一夜都沒外出。單元樓有監控啊!”
警察耐心解釋。“別擔心。這就是一般調查。所有外來人員都得接受調查。不是針對哪個人。”
慢慢地,耿樂的心變得又冷又硬。老天,我看你到底要怎麽樣。他拿出車鑰匙交給警察,對高姑娘說,“你去上班吧。我在這裡等著。”
高姑娘說:“我陪著你。”
耿樂說:“不用。你在這等著也沒用。”
警察也勸說:“沒事的。該上班上班。該幹啥幹啥。這就是問問情況。”
高姑娘遲疑了一下說:“那我就先去上班了。完事你記得給我打電話哈!”耿樂指指被警察收走的手機。高姑娘又急了。“怎麽把手機都收走了呀?我可以證明呀!他昨天一夜絕對沒有出門!我擔保還不行嗎?”
警察又是一通解釋,才把高姑娘勸走了。
昨夜,一個在此小區租房子的姑娘被殺。被害人死亡的時間大概是夜裡十二點。那樓前的監控早就壞了。唯一的線索是,有人看見夜裡十一點多,有個人戴著風帽去了那棟樓。
被害人所住的那座樓前路邊有個小賣部。店主跟老婆吵了架,在小賣部裡喝悶酒,在十二點多還沒睡。他看到了有那樣一個人進去,但沒看到出去。
警方是夜間兩點多接到的報案。一位鄰居夜班回來,見那姑娘的門虛掩著,怕她忘了關門,就喊那姑娘名字。但怎麽喊也沒人答應。
他靠近門口,聞到了血腥氣。頓覺不妙,急忙喊了其他鄰居一起進去檢查。結果,就發現了那姑娘已經被殺死在床上,血浸濕了大片的被子。
接到報案,警方迅速封鎖了小區出口,調看小區門口的監控,統計人員往來,並根據那店主的描述確定第一批懷疑對象。
昨天進入小區沒有走的,十點半以後從小區離開的,小區內符合店主描述特征的,附近街道居住有刑事案底的男性,都在被調查之列。
經過一上午的篩選,絕大部分嫌疑對象都被解除嫌疑,放走了。耿樂因為被查出來了案底,體貌特征又符合店主描述,被留了下來。
一起被留下來的有八個人。這八個人被轉移到了警局。中午,他們八個人各自拿到一份盒飯。
下午,接受詳細詢問的時候,竟然遇到了趙拙。趙拙是州局派下來督辦此案的。趙拙調閱這八個嫌疑對象的資料,看到了耿樂,就把耿樂叫了出來。“耿樂,你怎麽會在這裡啊?”
耿樂就跟趙拙說明了情況。趙拙說:“有人證明,就問題不大。等會兒配合他們把詳細情況說一下,他們再找證明人對照一下情況,應該就可以了。”兩個人又聊了一下耿樂近來的狀況。
趙拙說:“老哥給你個意見,僅供參考。這大學還是得上。有個學歷在這個社會上那機會就多多了。不一定非要京華大學啊,二類三類大學能拿到學歷,那也是非常有用的。
你這腦子管用,全州第三,那可不簡單。只要有了學歷,你就有做高層次工作的機會,這樣才能顯示出你的才華。沒有學歷,隻做些低層次工作,怎麽顯示你的才花啊?
耿樂,好好乾!我相信你是個人才,你是埋沒不了的!”
耿樂回到嫌疑對象所在的休息室。這時進來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臉上笑眯眯的。他對大家一拱手。“各位哥們。我完事了。告辭!”
屋裡的幾個人羨慕道:“你這就完了?這麽快!哎呀,還是你舒服。我們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呢。”
那人很輕松地又跟眾人聊了一會兒,打保票似的說:“沒事!我敢說大家都沒事。就權當是陪警察聊聊天。平常你想找警察聊天還沒機會呢。趁這個機會好好聊聊。哈哈……”
“靠!誰願意跟警察聊天哪。”
耿樂說:“都是殺人的這個狗雜種惹的禍!跟我們毫無關系,卻害得我們在這裡受半天罪。這還著急著乾活呢!”
那人笑眯眯地回頭看了耿樂一眼,目光一寒,隨即又笑容如初。
耿樂又說:“要說這個殺手挺聰明的。小賣部店主看見他進去了,怎麽就沒看見他出來呢?你們說,是不是熟人作案?
不然的話,十一點多怎麽開那姑娘的門?準備的真充分,居然沒有留下一點鞋印、指紋。你們說,他是怎麽殺的?殺人應該有凶器啊。警察應該去找找凶器,在這裡瞎審我們有什麽用啊……”
正說著話呢,警察過來叫耿樂接受質詢。出來後,耿樂對那警察說:“我要見趙警官。”
“哪個趙警官?”
“州局來督辦案子的趙警官。”
“你跟他熟?先過去吧。這本來就是他讓先詢問你的。”
趙拙很快過來了。“耿樂,什麽事兒?”
耿樂說:“趙警官,剛才詢問完放出去的那個人就是凶手。他和這個受害人是高中同學關系,追求過這個女的。殺人的刀子扔在這人小區外面的一個垃圾箱裡了。”
趙拙說:“你怎麽得知的這些情況。”
耿樂說:“我有我的辦法。你們按照這個方向一審便知。”那人被解除懷疑後,得意洋洋地跟大家說笑,他心裡嘲笑警察的意味很強烈。耿樂目前的功力在不運功的狀態下,本來是接受不了別人的心理活動信息,但這人的心理活動太強烈了,耿樂看他說話的時候,就接收到了這些信息。
接收到這些信息,耿樂吃了一驚。這才想起來早就應該運功過濾一下每個人。他隨即暗運靈犀功,並咒罵殺人者,確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凶手。確認後,他隨即提出了一些問題,大致確定了案子的一些情況。
趙拙對耿樂還是比較信任的。耿樂的腦子,那不是一般的管用。他起碼不會撒謊硬誣陷別人是殺人犯。這種事可不是隨便誣陷的。趙拙立即讓警察重新控制了那個人。那人還在休息室和幾個嫌疑人顯擺,還沒走呢。
審訊的突破口很簡單,警察僅僅跟那個人多問了一個問題。你跟受害人是什麽關系?認識不認識?原來的問詢內容重點是昨夜十一點到十二點半,你在哪裡,在幹什麽?證明人是誰,沒有詢問他跟受害人的關系。
一提出這個問題,那人就有點驚慌,但隨即鎮定如常。他笑道:“沒啥關系。不認識。我跟她怎麽會認識呢。沒聽說都。”有了懷疑目標,警官的詢問自然與之前不同。那人的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也逃不出警官的眼睛。
趙拙更是富有經驗。他與一同在單向玻璃後觀察的其他警官對視了一下,都點了點頭。估計就是他了。
只要基本確定可疑對象,有的放矢,審訊方面有的是辦法。
他們先把此人留置下來,然後立即派人去調查此人與受害人的經歷有沒有交集,尤其是高中那段時間。對其他幾個嫌疑人則繼續詢問,沒有明顯疑點的,立即放人。
警官詢問完耿樂,趙拙說:“這樣吧,你也別回去了。這離下班也不遠了。晚上,咱倆出去喝一杯,好好聊聊。”
耿樂說:“聊什麽呀!我還是趕快回去。沒有我的消息。幾個朋友說不定多擔心呢。”
趙拙安排人把耿樂的手機和車鑰匙都取過來。“給他們打個電話說一聲得了。要不然一塊兒過來,我都請著。上次說請客都沒請呢。”
“得了。趙警官。有的是機會。以後再請吧。”
“別警官警官的。以後叫哥。”
耿樂的車已經被開到警局停車場。趙拙一直把耿樂送到停車場。他問:“你是怎麽知道的那人的那些信息的?跟哥哥講講,讓哥學學。”
耿樂說:“詢問完之後,他被解除了懷疑,他很得意。得意了就露出些馬腳唄。我就當面罵了殺人犯一句難聽的,他當然不爽。雖然只是一瞬之間,我也能觀察得到。
當然這方面,趙哥你們比我的觀察能力更強。後來我就提了幾個問題,觀察他的反應,就得到了一些答案。”這個解釋倒也說得過去。
趙拙說:“老弟這腦子真是好使。眼光也厲害,比我們這些幹了多少年的老刑警還厲害。這將來你要是乾警察,那簡直了不得。”他當然只是一說,他知道耿樂乾不了警察。有案底的人根本過不了政審,除非特批。
耿樂開車出來,給清勇他們打了電話。
上午,張清勇等不到耿樂送快遞,又聯系不上,就讓齊無忌去了一趟。齊無忌一到地方就發現了小區門口的警察,隨後就知道了案件的事情。他也看到耿樂的車停在小區門口。問明情況後,就心事重重地回來了。
他給哥幾個說明情況,哥幾個都非常擔心。他們沒來由地害怕警察。張清雯眼淚汪汪地說,都怪那個狐狸精。自從她認識耿樂哥後,就沒有好事。
耿樂打來電話,大家才放了心。
耿樂又給高姑娘報平安。奇怪的是,找不到高姑娘的微信號了。他給高姑娘打電話過去,一直是佔線。回到快遞點前,再給高姑娘打電話,還是佔線。
結合微信號消失的事兒,耿樂大致明白了。這是被拉黑了。否則的話,即便他打電話佔線,高姑娘也會打過來。
這麽說,高姑娘知道他的案底被嚇住了?唉,這段友情就此完結吧。或許,這算是一段孽緣?不過,還欠她八千塊錢,怎麽還她呢?
耿樂預料的大差不差。
高姑娘上午聯系不到耿樂,中午就跑回來,找了一個她認識的警察問情況。那警察向她說了耿樂的情況。她大吃一驚。
她越想越驚恐,覺得耿樂什麽地方都可疑,什麽地方都可怕。她很快做出了決定。唯信拉黑!電話拉黑!立即退掉這租的房子,賠些錢也認了。立即搬走,斷絕和此人的所有聯系!
她暗自慶幸沒有讓耿樂知道她公司的情況。否則,他要是找過來,這個聯系就不好斷了。
晚上,吃完飯回到頂樓。張清雯跟了進來。她抱住耿樂的胳膊央求道:“哥,咱不跟那個姓高的來往了行嗎?自從她摻和進來, 你就沒有順過。朱顏姐到現在氣都還沒消呢。”
耿樂說:“已經不來往了。哪有什麽不順哪?你主播不是進展挺好嘛!警察調查一下案子,那還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我在那還見到了老鄉趙警官呢。非要留下我吃飯,我硬是跑回來了。”
“不來往怎麽還……”張清雯疑惑地說。
耿樂拿出手機說:“來,你看看我的唯信聯系人有沒有這個人。再看看電話通訊錄。就是她對不對?現在就把她刪了。行了吧?”
張清雯很是歡喜,眼裡都是柔情蜜意。她嘴巴動了幾動,什麽也沒說出來。過了一會兒,她興奮地說:“哥,你檢查一下我近期修煉有沒有進展好嗎?”
耿樂說:“好。只是這剛吃過飯,行嗎?”其實,只看張清雯的長相和精神變化,就知道張清雯修煉姹女心經進步不小。
張清雯現在完全可以用顧盼生輝來形容。她不但身體凸凹有致,一舉一動間展示出的那種少女魅力,也總是能讓人怦然心動。主播效果那麽好,大半的因素在清雯身上。
張清雯清脆地說:“行的!”
她把頭髮挽起,便在客廳裡打了一套姹女拳。行雲流水一般,顯然她是下了功夫的。打拳的張清雯顯得英姿勃勃,一反平常柔弱的形象。
然後,她又表演了姹女心經的基礎功,完全沒有了開始時的生硬和困難,也如行雲流水一般。
耿樂說:“很好!進步超出了我的意料。清雯真是個練武的好材料。現在就開始教你姹女心經的高級功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