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默讓耿樂去梁家玩了幾趟。兒子交的朋友,黃依依一向是客氣對待的。但壬燕向她說明了耿樂的情況後,黃依依就有點瞧不上了。當然,她也沒怎麽表現出來。
得知兒子辭了工作,黃依依跟蕭默大吵了一架。你還把我當媽嗎?這種事情都不跟我說一下。你知道為了讓你到那裡工作,你爸費了多大功夫嗎?
但是,也沒有辦法。兒大不由爺,女大不由娘。自他爸突然去世之後,這個兒子就性情大變,變得冷靜而強硬。什麽事都是他自己作主,商量都不商量。前段時間處置家產,損失了上千萬。
不過,黃依依後來從父親那裡得知,快速處置家產是不得已,做得對。梁廣大出事了。梁廣大突然離世應該跟出事有關。處置家產有切割的意思,防止禍水蔓延。黃依依反過來又佩服兒子的辦事手腕。
但是,辭職這事兒就太離譜了!以兒子的能力,將來肯定是個官兒啊!有官不乾,能有什麽出息!家裡沒個當官的,誰想欺負你就欺負你!當官,錢就從外面往家裡淌。不當官,錢就從家裡往外流。
但是,兒子卻把工作辭了,連跟她商量一下都沒有。黃依依鬧了一場,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生意上出了麻煩事,她故意讓兒子去解決。她要讓兒子知道,不當官,誰也不把你當回事。希望兒子碰壁後,明白這個道理。
但是,兒子處理那些麻煩事,可謂是快刀斬亂麻。三下兩下就搞定了。接觸他的人都有些怕他,說他好像完全知道你心裡想什麽一樣。他一出手必定能拿著你的死卡,讓你不得不俯首聽命。
經歷幾回事後,黃依依對兒子也服氣了。反正也管不了他,就這樣吧。
壬燕很是警惕耿樂,也很不解,這倆人怎麽會弄到一塊去呢?但是她看出來梁少跟耿樂關系很好,兩人經常在一起喝酒閑聊。
自梁廣大去世,梁少天天臉冷冷的,不說多少話,其他人可沒有得到過耿樂這樣的待遇,包括她壬燕。壬燕並不敢拂梁少的意,因此,也不敢對耿樂有半點的冷淡。相反,梁少的態度就是她的態度。
梁少把她安排過來幫著管理家務後,她已經把自己當作梁少的妻子和“合法”情人了,也是她的唯一依靠。
只是有一點讓她有點心慌。那就是,自梁廣大突然離世,梁少就沒有跟她有過那事。這是極為反常的。過去,只要梁少沒有睡其他女孩子,就必然叫她陪著。她陪的時候也必然有那事發生。多數時候一天都不是一次。
自那以後,不但沒有那事了,也不讓她陪了。纏半天才讓陪一次。她想刺激他,結果不是被訓斥,就是被趕走。剛開始,想到他喝中藥補虛,以為過段時間就好了。後來藥也不喝了,人看起來非常精神。但是,那方面還是沒有動靜。
這讓她不解,又有點心慌。好在,梁少不止是對她轉了性子,跟其他女孩也沒有任何交往。不會是突然變彎了吧?沒聽說過這樣的事啊。他原來勁頭那麽足,那麽愛折騰的人,怎麽會變彎呢!
蕭默還領耿樂去安富爾轉了轉,見了安婧。安婧倒是挺客氣。安婧對蕭默說:“力軍,你爸不在了,家裡你要常來。不能生冷了。不要忘了,這兒還有個阿姨,家裡還有個親妹妹。
唉,你爸去世後,這生意上的影響馬上就出來了。麻煩事多了不少。力軍,這是梁家安家共同的產業啊,你得多關心哪。”
安婧是個精明人。她知道梁力軍的本事。許多時候讓梁力軍出面還是很好使的。
蕭默指了一下耿樂說:“我比較忙。有時候顧不上。找不著我時,可以找他。各種事兒找他也一樣,他都能解決。”
“什麽意思啊?有麻煩你不管是不是?找他,跟他沒關系憑啥找他啊?”然後,安婧又笑道,“我告訴你,你別想享清閑。以前是你爸管。你爸不在了,就得你管。想當甩手掌櫃?沒門!”
“怎就不明白哪?我不說了嗎,找不著我時,可以找他。什麽叫沒關系啊,很快就有關系了。我倆不分彼此。你盡管找他辦事就行了。”
“喲!你們不分彼此,就我是外人了!”安婧心裡想,一個沒爹沒娘的小屁孩!我找他?他有什麽資格讓我找他!
和安婧聊了一會兒,蕭默和耿樂就走了。安靜也不解,這倆人怎混一塊去了哪?原來聽力軍的意思,倆人關系不是多好啊。
梁廣大離世,梁少性情大變,安婧當然體會到了。她倒沒多想。發生這麽大的事情,千斤重擔突然都壓在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身上了,引起性情變化可以理解。她反而覺得力軍變得更靠譜了,更沉穩了。
原來力軍有兩個大毛病,一個是太花,一個是太滑,沒有現在更有男子氣更實在。
只是,怎麽能辭職呢!這是發的哪門子瘋呢?這事乾的太不靠譜了!當官太重要了!他不會不明白啊!相反,他以前當官的目標很明確啊!真搞不懂。
蕭默跟耿樂說:“你不是快突破金丹了嗎?沒有元石會很慢。你就跟著我修煉吧。別回去了。”
耿樂就帶著大黃和小白,跟蕭默一起修煉。
但這事讓壬燕很是驚慌。這怎麽回事?倆男人睡一個屋!這又不是缺房間,房間有的是。關系再好也不能好到這種程度啊。真變彎了?
早上,她去收拾梁少的床鋪,倒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她仔細檢查了床鋪,廢紙簍,衛生間,仔細聞了房間裡的氣味,都沒有發現異常。明顯,耿樂是在沙發上睡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後來,壬燕狐疑的目光和強烈的心理活動,讓耿樂警覺了。耿樂說,對啊!沒必要在一個房間裡修煉哪,在隔壁不也一樣修煉?距離稍微遠一點,問題也不大。耿樂挪到了隔壁房間,壬燕才放心了一些。
張清雯問:“哥,你怎麽不在家睡啊?”
耿樂說:“這不老頭經常讓過去陪他喝酒。喝了酒就睡他那了。他家房間多。睡十個八個的沒問題。”
張清雯特別喜歡小藤做的那些木質小家具,包括碟子、碗、杯子、木杓等,直播的時候,總喜歡帶著這些東西。喝水吃飯也用這些。
她放著沙發不坐,偏偏去坐小木椅子,木凳子。這些都像是木頭直接長成的,形狀又如此呆萌可愛,實在是有趣。耿樂哥從哪裡弄來的這些寶貝呢?
耿樂便給她講了小藤的事。既然知道了小闌,大黃和小白,知道小藤也沒啥了。只是告訴她不要跟其他人講。張清雯很是驚奇,竟然還有樹精?耿樂哥怎麽交往了這麽多奇怪的“人”哪。
結果,過了沒幾天,耿樂就接到了小藤的電話。小藤說,師父啊,弟子受欺負了。十萬大山來了一個猴精,讓弟子每個月給他上供。弟子跟它打了一架。它是金丹後期。弟子打不過它。林子被它毀了一大片。它說過幾天還來,直到弟子認輸為止。怎麽辦哪師父?
耿樂說,先拖著它。我會過去一趟。
耿樂跟蕭默說了一下情況。他說準備過去一趟,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玩意。
猴精?就是小闌說的那個?金丹後期?不簡單啊。蕭默感興趣了,說我也過去一趟。
耿樂說:“殺雞焉用牛刀啊!你就修煉你的唄。我帶著幾樣法寶呢,還能拿不住一個猴精?”
“在哪修煉不是修煉?你萬一被他跑了呢?它的妖丹有點用處,煉了它,你一下就能升到金丹初期圓滿,甚至能到中期。”
“這麽厲害?那還是你用吧。趕快修到元嬰是正事兒。我晚點兒沒事。”
倆人當即開著蕭默的陸虎車,帶上大黃和小白就出發了。小闌聽說要回十萬大山,非常高興。
兩天一夜,晝夜兼程。第二天的下午,二人就抵達了古藤村。路上,倆人是替換著開車的。一人開車,另一人修煉。
在旅館安排了住宿,二人就來到古藤樹前。小藤感動得稀裡嘩啦的。有師父就是好。它一個人生活在深山之中,連個同伴都沒有,孤苦無依。一旦出了事就只能用性命硬抗了。
這有了師父,不但修行進展很快,出了事還有幫拳的,多好啊!這個大腿算是抱對了!還來了師兄弟,小闌,小白,大黃。以前,小闌和它通話時已經告訴它有了師弟師妹,還和大黃和小白在視頻上見了面。
小藤領著師父來到藤樹森林的東邊。只見最東邊的一座山頭,樹林被毀了,藤樹枝條都被打的亂七八糟的,斷折了很多。原本騰空而起,高出地面兩三米的藤蔓,現在都匍匐在地。這就是小藤和那猴精戰鬥的地方。
一般來說,在小藤的地盤上戰鬥,小藤是不怕的。只要境界相差不是很大,對方就不能把小藤怎麽樣。古藤樹枝條堅韌,有彈性,抗擊打,作為攻擊武器,還是挺難對付的。缺點是有些僵硬,移動起來比較緩慢。對手若是移動迅速的話,這種攻擊方式就顯得很笨拙。
但一般來說,小藤自保是沒有問題的。它魂體在哪一藏,對手都不好找。就算毀去所有林子,有樹根在,小藤照樣可以存活。誰也不可能把樹根都掘乾淨吧。毀去一片林子,就會傷小藤一些元氣。但這塊古藤森林太大了,傷那麽一點元氣對小藤並沒有太大影響。
當然,打架主要是爭一口氣。再說,一座山頭的林子被毀,總也是一種損失。那些斷折的藤樹枝條,都露出新鮮的茬口,冒著紅色的汁液。有些如大腿粗細的藤蔓都被打斷了,可見對手力量之強盛。
耿樂看到枝條上有許多劈砸的痕跡,問道:“它用什麽武器?”
“它擅耍一根黃銅棒。那棒胳膊粗細,有幾十斤重。它掄起來如風車轉動,一片光影,很是厲害。這大腿粗細的枝條,被他一棒就打斷了。”
猴子耍棒,孫悟空?難道猴子都喜歡耍棒?不過這野地裡的猴子,哪來的黃銅棒?弄根竹棒還差不多。
“這猴子是怎麽找上你的?”
“它從東邊來,要佔山頭。凡它路過之地,都是它的地盤。它地盤上的猛獸都得給它上供。不上供,就是死。它這一路上打死了不少猛獸。
有些獸類跑到我這邊來。它就追到這邊來,要把這也劃為它的地盤。要我也給它上供。我不同意,就打起來了。
這廝不但力大,也甚是滑溜,捉它不住。它一個縱躍,能達百丈,根本抓不著它。”
一個金丹,跳躍一二百米還是可以的。 www.uukanshu.net這猴子能跳三百多米,當與它善於竄跳的本能有關。小藤遇到這樣一個善於竄跳的猴子,確實難以對付。它甩動藤條的速度根本趕不上那猴子閃跳騰挪的速度。所以,只能是挨打,很難還手。
雙方在功力上的差距倒沒有什麽。它們分屬於不同的種類,各有天然優勢,不是說誰功力強一些,就能隨意欺負另一個的。
比如,這小藤雖然是金丹初期,猴子是金丹後期,但猴子很難傷了小藤。雖然說小藤無法離體,也無處可逃,但就憑古藤森林那龐大的枝條和根系,對手就很難滅掉它。
而如果小藤傷了猴子,那猴子就是真受傷了。它可不能像小藤那樣不當回事。也正因為這樣,小藤是不會屈服上供的。雙方打來打去,小藤會被毀掉一些林子,估計那猴子還是要退去。
“它要你供什麽?”
“我無物可供啊。就是瓊露和茶點。這些都是我的精華,豈能輕易便宜了它?不過,這猴子並不知道我有什麽東西。真要供的話,也就是捕捉些獸類搪塞一下。聽那些逃到這裡來的獸類說,其他山頭大多是供奉些吃的和一些稀罕物。”
“它說什麽時候還來?”
“它隻說過幾天還來,沒說什麽時候。”
蕭默擺擺手。“就這樣吧。再來了拿下就是了。”
蕭默和耿樂二人回到旅館,小藤隨即借旅館牆上的藤條出現,為二人奉上瓊露和茶點。然後,小藤就回去和大黃、小白、小闌一起在那地下小木屋裡玩,一班小精怪聚在一起,倒也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