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個頭小,帶上它不難。它繞過檢測,登機時隨便往他衣服裡一鑽,沒人能發現。問題在於大黃。給大黃辦手續走托運已經來不及了。但想讓大黃混進飛機乘客艙也不容易,畢竟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呢。
最後他決定讓大黃混進飛機的起落架艙。登機時的管理重點是乘客。監控飛機外面的人很少。大黃的速度很快,混進起落架艙還是容易的。
即便開始時混不進去,飛機進入跑道滑行時,大黃也能輕易追上,進入起落架艙。
找到了辦法,耿樂也不讓小白去機艙了,讓它和大黃在一起。
下午,耿樂順利登上飛機。他用神念指揮著,大黃和小白在飛機滑行時順利躲進了起落架艙。
飛機升入高空,耿樂還能用神念跟大黃和小白聊。他問,冷嗎?大黃和小白說,不冷。在高空中,起落架艙肯定是冷的,但大黃和小白都是金丹境,這點冷對於它們不算什麽。
飛機飛行十五小時。第二天天亮時,飛機抵達了土敘國首都。
唐國護照在土敘國是三十天免簽的。抵達土敘國首都的耿樂很順利地走出了機場。同樣順利的大黃和小白立即跟隨在他身邊。
飛機上,耿樂一直在學習土敘國的語言。還好,在土敘國,國際通用語言也可以用。
耿樂在土敘國首都,並沒有停留,他直接坐上了去往震中地區較近城市的火車。這個國家正在忙於救災,大量的人員、滿載救災物資的車輛都在往地震災區集中。
在火車上,耿樂嘗試混合使用國際語言和土敘國語言與旅客進行交流,盡快地熟悉土敘國語言。
下午,耿樂抵達了離震中較近的一座城市。下車後,他運行易容訣,變換了一下容貌,變成當地人模樣,當即乘上發往震中地區的汽車。
公路已被地震破壞,許多路段都在搶修。搶修的道路路況很差,車速行駛很慢,常常堵車。
從地圖上看,這裡離震中地區只有一百多公裡了。這裡已經可以看到一些被地震破壞的房屋。耿樂乾脆下車步行而去。
這時,已是夜間。趁夜色尚深,他帶著大黃和小白,縱躍而行,比汽車的速度快多了。
他已經開通了手機的國際漫遊功能。他也不走公路了,按手機地圖指引位置抄近道快速地靠近。
走著走著,他開始遭遇飄蕩的鬼魂了。他就放慢了速度,開始一邊搜尋吸收鬼魂,一邊向震中地區靠攏。
隨著向震中地區越來越深入,他遭遇的鬼魂越來越多。後來,遇到的鬼魂簡直是成群結隊。
由此來看,這次地震真是太慘烈了,傷亡應該很多。
目光所至,到處都是斷壁殘垣。倒塌的牆壁下,哀嚎聲,呻吟聲不斷。
雖然地震已經過去四十八小時了,但許多救援隊伍都還沒有到達,仍有許多人需要救援。耿樂顧不上搜集鬼魂,立即投入到了救援的隊伍中。
從夜裡到一整個白天,耿樂都沒有休息。在這段近二十個小時的時間內,他從廢墟下救了十三個人。
在救援上,他有強項。他力量奇大,可以抬起一些別人抬不動的水泥柱子和混凝土板,把人從犄角旮旯裡救出來。
他還可以利用大黃和小白的力量,讓大黃和小白為被壓著的人送些飯食。
但有些人被壓在具有複雜結構的廢墟下面,他也沒辦法,只能等待專業救援隊。
隨著大量救援隊伍的抵達和七十二小時黃金救援期過去,
廢墟下面的哀嚎聲已經很少了。 只是,那些失去親人,家鄉淪為廢墟的人們,他們的痛哭聲仍然時有耳聞。
廢墟下面還有動靜的,都有專業救援隊利用專業的救援設備在救援,耿樂基本插不上手了。
耿樂休息了一下,然後開始四處搜尋鬼魂。
這次的地震中心長達一百多公裡,而且分布在人口稠密地區。專業人士估計,死傷人數當數以十萬計。
耿樂估計,那麽多的人驟然失去性命,那些突然失去身體庇護的靈魂,既不知道走向何方,也不知道它們面臨的未來是什麽樣,它們是不會很快離開的。
事實正是如此。這些“新生”的鬼魂,一個個茫然失措,彷徨無依。對於新形態的恐懼使得它們聚集在一起,不敢到處亂跑。
它們忍受著能量和識海快速散失的痛苦,惶恐不安地哀哀哭泣著,聚集不散。聚集在一起,能讓它們得到一些慰籍。
耿樂將遇到的鬼魂全部都收入到了小世界中。
他沿著地震中心帶慢慢向前推進,搜集所有他能發現的鬼魂。但是,他卻發現,他搜到的鬼魂遠不如他預料的多。四五天時間,他也就收集了幾千個鬼魂。
剛開始到達救援密集地帶,他邊參與救援,邊收集鬼魂,收集的數量還不少。後來,救援結束,他順著鎮中心地帶往裡走,搜集到的鬼魂反而不多了。
怎麽回事?難到這些鬼魂已經開始散去了?不可能啊!如果那樣的話,應該能夠看見到處遊蕩的鬼魂。
現在的情況是鬼魂很少,而不是散開了。去往冥界了?應該沒有這麽快。
他想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只能繼續慢慢搜索。收一個是一個吧,總歸比平常搜索鬼魂容易得多。但是,想建立小世界,短時間內是不可能了。
走著走著,他來到了一條河邊。河面不寬,河水卻很急,洶湧奔騰而去。河水撲打兩岸,發出嘩嘩的響聲。
按說,河流附近應該是多些鬼魂的,因為河水能提供一些陰氣。但是,他卻只找到了三個鬼魂。
他將這三個鬼魂收起,正要轉身離開,突然他身體激靈一下,全身汗毛直豎。
他大吃一驚,迅速散開神念,警覺四望。
太大意了!幾天的救援讓他有些勞累,長期跟普通人打交道,也讓他放松了警惕心。這些天,接觸鬼魂,它們的能力都很弱,他也沒有什麽可擔心的。
結果,他只顧專心搜集鬼魂,不自覺中完全放棄了對四周的警戒。身體的突然反應,讓他嚇了一大跳。
他散開神念,並瞪大眼睛四下觀看,立即就察覺他的前方一百多米處立著一人。不,是一個鬼魂。
它頭戴高冠,筆直而立,一手拿一把折扇,另一隻手背著,冷冷地打量耿樂。
身後一百多米處,站著兩個人。不,也是鬼魂。同樣頭戴高冠,一鬼手拿鎖鏈,一鬼手拿一條鞭子。這二鬼,一黑一白。
同時,大黃和小白也發現了危險,大黃嗚嗚地叫起來,發出威脅的聲音。
耿樂想,大黃和小白也才發現危險,這三個鬼,應該不是早就埋伏在這裡,而是突然圍過來的。魂體狀態移動很快,它們可以從遠方瞬間到達耿樂身邊。
什麽意思?不許我收集鬼魂?這種事也有人管?
他覺察到,前面的鬼魂功夫很高,恐怕是超過了金丹境。後面的兩個鬼魂,大概是金丹中期的水平。
前面的鬼魂中等身材,略胖。後面倆鬼卻是瘦高,如竹竿挑著衣服一般。
它們戴的高冠,式樣並不相同,應該是一種等級的象征。它們的衣服也應該是統一的製服,也有等級的。
根據與蕭默相處的經驗,前面的鬼魂應該是元嬰境,很可能是元嬰境初期。
耿樂微微松口氣。即便遇到元嬰境初期,他有金丹境肉身的庇護,也是有一戰之力的。
被魂體纏上,跑是跑不掉的,因為它比你的速度快得多。唯有力戰。耿樂率先發問:“來者何人?何故攔我?”
前方那鬼傲然道:“無知小兒!連冥界官員都不認得。我乃酆都地府緝查司緝查官秦榮。後面二位乃是緝查司吏員黑白無常。我問你,何故蓄養鬼魂?”
“有哪一條法律不準蓄養鬼魂嗎?況且,此乃人界,不是你冥界地府的管轄范圍。你有何權力質問於我?”
“你死後成為鬼魂就歸我管!這些鬼魂要去往冥界接受審判,你中途截留,掠奪我地府人口,就歸我管!
地府早就接到報告,說此地有人掠奪我冥界人口。本官便是特意來調查此事。你還有何話說?”
“這是人界,不屬於冥界管轄。你沒有在這裡的執法權。再者,這也不是掠奪地府人口。它們沒有到達地府之前,根本不屬於地府,說什麽地府人口?
好比有一條河流,從我這上遊,流經你所在的下遊,難道我在上遊取一口水,就是掠奪你的水源了嗎?我還覺得流經上遊的水都是我的呢!”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刁頑小民!你既為人界生人,蓄養鬼魂,妨礙天道輪回,就是不該!給我拿下嘍!讓他看看我們能不能管他!”秦榮發令道。
話音未落,一條鞭子便打了過來。黑無常也掄起鎖鏈套了過來。耿樂閃身躲過,反手祭出雷擊子,啪地一下打向白無常。
三個冥官都比他的境界高,可不能大意了。
白無常正要再次甩出第二鞭,雷擊子便如一道閃電打到它身上。它完全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還有如此法寶,來不及躲避,一擊而中。
只聽嘭地一聲炸響,白無常尖叫一聲,便被打倒在地。
耿樂發現,這雷擊子擊中人體,與擊中魂體的反應是不一樣的。擊中魂體時,響聲之大,雖然不及打雷,確也如同一聲爆炸。這種極大的聲響對魂體當有一定的震懾作用。
雷擊子並未停頓,打向白無常後,頭一擺,立即對黑無常發出了第二擊。黑無常同樣沒有防備,它正掄著鎖鏈呢。
隨著白無常尖叫一聲倒地,黑無常身子也嘭地一聲炸響。它也被炸得尖叫一聲,疼倒在地。
雷擊子可以預先儲存真氣能量,這些儲存的真氣用完之前,雷擊子可以連續發射。用完之後,往雷擊子中儲存真氣能量需要幾秒鍾的時間,那時就不能連續發射了。
耿樂計算好用量,將雷擊子內儲存的能量平均分配為兩份。他要連續完成兩次擊打,使後面的二鬼在一定時間內失去反應能力,然後他就可以全力對付緝查官秦榮了。
他不打算重傷它們。它們作為冥界官員。與它們結下仇恨,並沒有什麽好處。
秦榮一看耿樂抬手瞬間便把它的兩個下屬給打倒在地,驚怒交加。
它大喝道:“你敢傷冥界官員!若冥界通緝於你,你將永無寧日!”說話間,它也沒有閑著,抬手折扇衝耿樂一指,一道閃電便閃爍而至,擊向耿樂。
原來這折扇也是一種法器。
元嬰境界出手果然不凡,耿樂看秦榮手中折扇向這邊一指,便立即向旁邊跳開,但仍然沒有完全脫離那閃電的打擊。
那閃電似乎可用神念指揮,隨著耿樂的跳開,它也轉移了方向,一下轟擊到耿樂的胳膊上。
隨著嘭的一聲響——聲音並不大,還沒有雷擊子的聲音大——耿樂卻感到胳膊上尖利地疼起來,胳膊猶如被炸開了一樣。
他驚愕地看向自己的胳膊,難道胳膊就此廢了?可是,他卻看到的情況卻不是這樣,自己的胳膊完好無損。
魂攻法器!專門傷害靈魂的。就在他一愣神間,又一道閃電打在了他身上。
又是嘭的一聲響,他感覺到身體就像突然間被炸得四分五裂了一樣,巨大的疼痛迅速湧到腦海,然後崩潰麻痹。
他咕咚一聲栽倒在地,失去了反應能力。他在地上縮成一團,疼得瑟瑟發抖。
秦榮又要攻擊那條狗和那隻鳥,但這兩個小東西一見主人倒地,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秦榮嗖地一下飄了過來。它撿起了雷擊子,仔細查看。然後,它來到還軟癱著的黑白無常跟前,查看兩個下屬的傷勢。
二鬼的傷勢並不嚴重,被擊打的地方好像被燒了一下似的,有些痕跡。但二鬼疼痛嚴重,魂體還有些麻痹,行動不便。不過應該問題不大,休息一段時間就會好。
秦榮打量著雷擊子。這個會放雷的法器還是很厲害的,但又跟它的魂擊折扇不同。魂擊折扇隻攻擊靈魂,對身體沒有直接傷害。這個會放雷的法器類似於霹靂雷電,既傷人身也傷魂體,傷魂體倒在其次。
這個生人怎麽會有這種法器?人界修士稀少,法器更少。此人修到了金丹境已是不易,竟然還擁有如此好用的法器。
對了!他還有收集魂魄的法器。那是一把扇子,招魂扇。招魂扇是秦榮更感興趣的東西,它立即過去找招魂扇。
招魂扇也從耿樂懷裡掉落在地。秦榮過去撿了起來。這是個好東西!這對它們來說是很高品位的法器。
很快,秦榮就探到了招魂扇內的空間。空間裡面有幾千個魂魄。
秦榮很有興趣地探查著這個招魂扇的功能,一邊等待兩個屬下恢復反應能力。
探查了一番後,它心下頗為高興。他問道:“你們兩個怎麽樣了?
黑白無常沮喪站立起來,身形還有些搖晃。它們說道:“基本可以了。”
秦榮將招魂扇收起,說道:“鎖了這個小子的魂魄。回地府審問。”
白無常恨恨地說道:“回去以後,我要把這小子扒皮抽筋,好好煉煉油。”
秦榮微微一笑,抬步便走。這時,卻突然聽到黑白無常發出一聲驚叫。他回頭一看,還沒搞清楚狀況,一條白亮的繩子已經將它捆個結實,動彈不得。
它正要勉力掙扎,耿樂拿出照妖鏡衝它一照,秦榮登時神魂動蕩,精神恍惚,用不了力了。
老頭說,這捆仙繩可能只能捆到元嬰境的修士,可不能讓這秦榮掙脫了去。耿樂想,雖然元嬰境的魂體與元嬰境人修相比差了不少,但也不能大意。
他又往捆仙繩裡輸入了真氣,強化了捆束的神念。
剛才他用了誘敵之計。
開始時,秦榮離的太遠,境界又高,他很難一擊湊效。若是跟秦榮遠距離拚消耗,他佔不了便宜,最終必敗。跑又跑不掉,敗則必被擒。
秦榮的魂擊術確實厲害,兩次擊打,他都未能躲過。挨了兩擊,他身體劇疼,無法動作,麻痹了好一陣子。他想,動不了還不如不動,反正也這麽遠也打不著對方。
於是,他當即詐作崩潰倒地,誘秦榮靠近。同時,發神念令大黃和小白躲開。
耿樂神魂堅韌,恢復的也快,雖被魂擊兩次,但稍事恢復後,他很快就有了反擊能力。
秦榮來到近前,他本來是可以施展斬靈指或祭出捆仙繩的,但他看秦榮過於大意,就等了一些時間,等身體從麻痹中多恢復一些再動手。
看到秦榮被擒,大黃和小白就跑了回來。兩個精怪警惕地盯著秦榮和黑白無常。
耿樂從秦榮手中取過雷擊子,指著傻呆呆的黑白無常說:“老老實實的,我就不難為你倆了。否則,我再讓你們吃上兩記。”
黑白無常遠沒有耿樂的神魂更堅韌,到現在它們都還疼著呢,心裡很是害怕雷擊子。二鬼急忙說道:“老實!我們倆老實!”
“過來!你們坐到一塊兒。”耿樂讓三鬼湊到一起。這樣好管理。他又找出招魂扇收了起來,手中則把玩著秦榮的魂擊折扇。
“你這扇子不錯啊!還要收走我的扇子幹嘛?”
秦榮冷冷說道:“這是我的官職法器。你不要得意。敢傷了我等,地府不會放過你。你早晚也得歸冥界管。
就算你是生人,地府也能捉拿你的靈魂。我勸你還是放了我等,不要惹無謂的麻煩。”
黑白無常急忙附和道:“是,是。剛才都是誤會。你放了我們。大家兩不相擾。過去的事兒權當沒有發生過。”
“你這意思是只能你隨便欺負我,我拿你沒辦法唄?那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這不是冥界。我把你們在此滅了,魂消魄散,世上再無此人,誰能知曉?別人都死得,難道就你們死不得?
即便我活不了,拉你們幾個墊背,大家一起魂消魄散不墜輪回也不虧哈。”
秦榮扭過頭去不說話了。黑白無常急忙道:“你這何必呢。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何必結下這生死債呢。”
“說的也是。我們沒有仇怨,何必結下仇怨。那你們為何捉我?”
秦榮見嚇唬不住耿樂,也有意緩和關系。他回頭說道:“地府接到報告,說有人在這一帶攔截魂魄,阻止魂魄去往冥界。我們自然要查上一查。
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這些魂魄也不能說就是屬於冥界的。我們也不是非要怎麽樣,只是要了解個情況,查個結果。
剛才那也是話趕著了,我也是一時生氣。你我實無仇怨,不必在此較真。”。
耿樂察覺到秦榮的確有意和解,便輸出神念,讓捆仙繩放松了一些。
剛才他是把捆仙繩緊到最大程度了。捆仙繩深深勒入秦榮魂體中,隨時抽取秦榮生出的真氣,讓秦榮無法動用絲毫真氣。
捆仙繩一松,秦榮也松了口氣,知道面前此人無意傷害於它,心下安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