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樂的治療，讓張雲茂感覺輕松了好長一段時間。

　　在除夕的前一天，耿樂告別了張天資他們，開車駛上回家的路程。無論張雲茂怎麽挽留，都挽留不住，只能給耿樂裝了滿滿的一車年貨，放他走了。

　　耿樂歸還那張卡，張天資堅決不收。他說這是終身使用，誰拿著這張卡都可以用，可以帶三個朋友一塊兒，享受同等待遇。你要不用，交給朋友用也一樣。耿樂隻好收著。

　　張清雯得知耿樂正在趕回江北，她也立即從京都出發，回江北了。

　　耿樂在楠田的時候，她就天天打電話。她跟耿樂打電話都用視頻。一天不見耿樂，心裡就想得慌。

　　路過江浪市的時候，耿樂停留了一下去看看朱顏。沒想到古麗娜也在朱顏家。他給二人卸下了一些年貨。

　　年貨中許多都是好吃的乾果。這些年貨大多是張天嬌從國外特意采購的，國內不大買得到。

　　朱顏說，呀！張天資那個家夥待你還挺好的，給你帶了這麽多好東西。

　　但耿樂要走的時候，朱顏又不快地嘟囔:我沒吃過東西是怎的！給點東西就算完了?人不在這裡，給點東西有啥用！

　　耿樂說，別太貪心，有古麗娜陪你還不夠啊！

　　古麗娜說，我算啥呀，那得是帥哥才行！

　　耿樂說，帥哥還不多的是！大明星一招手，成群帥哥都跑過來了。

　　朱顏說，滾！

　　回到家裡，張清雯已經忙著買了一堆年貨。見到耿樂回來，她就跑著撲入耿樂懷裡，臉緊緊貼在耿樂脖頸裡。她顫著聲音說:“哥，我想你。”

　　耿樂抱抱她，說:“這不回來了嘛。”

　　安慰了一下張清雯，耿樂就和張清雯一起把年貨卸下來。看到還有許多，心想，反正也用不完，剩下的給老頭和安婧家送去吧。

　　看張清雯依依不舍的樣子，耿樂說:“要不，你跟我一塊兒去送?”

　　張清雯喜滋滋地說:“好的！”

　　耿樂來見蕭默，卸下一堆東西。壬燕說:“哎呀，都是好東西呀。這都是哪兒買的?我怎麽買不著啊?”

　　耿樂說:“不知道。都是朋友給的。”

　　壬燕看看張清雯，叫了起來:“哎呀，清清！早就聽說你是耿樂女朋友，今天終於見著真人了。

　　真漂亮啊！比直播視頻還好看。這皮膚怎麽這麽嫩哪！透著光啊。有什麽訣竅沒有?用的什麽化妝品……”嚷嚷個沒完。

　　胡晚林也在蕭默處。他早就從京都回來了，陪師父過年。

　　從蕭默那裡出來，耿樂開車去安迪家。

　　張清雯問:“壬燕是……老頭的女朋友?”

　　耿樂笑道:“算是吧。住一塊好多年了，說老婆也不為過。”

　　他知道老頭已經從了，抵觸中接受了跟壬燕的關系。其實，這樣更好。不然的話，黃依依也不會允許蕭默單身到處跑的。這壬燕還算可靠，又可以拿來當擋箭牌。

　　張清雯說:“他家的院子真大。這得多少錢?”

　　“肯定是千萬以上了。”

　　到了安迪家，安迪跑出來迎接。她看見張清雯，不禁一愣，隨即驚叫著和張清雯抱在一起。兩人嘰嘰喳喳地說話，倒把耿樂晾在了一邊。

　　耿樂把東西卸下來，安迪和張清雯急忙幫著拿。安迪又喊來劉嫂。安婧也過來幫忙。

　　安婧說:“耿樂你拿這麽多東西幹什麽?人來了就行了，什麽都有了。阿姨這裡還能缺東西?

　　哎！別說，這些東西，我這裡還真沒有。這個啥來著，安迪前幾天還說想吃的，要找地方買呢。這不用買了，夠她吃的了。”

　　張清雯與安迪松開，羞澀文靜地問候安婧:“阿姨好！”

　　“哎呀！這是……清清！真是清清哎！阿姨也看你的節目哎。你跟耿樂到江北來過年了?哎呀，你來了好。安迪也有人玩了。真漂亮！比視頻裡面還漂亮。”安婧誇讚不已。

　　來了，安婧就不讓走了。耿樂和張清雯在安婧家吃了除夕團圓飯。

　　張清雯完全沒有想到安迪家這麽富有。這麽大個院子，院子裡面的花草山水景觀齊備，這得多少錢哪！

　　耿樂告訴她，估計應該在兩千萬以上。張清雯不禁咂舌。

　　還有，安迪家裡的擺設，沒有一樣東西不精致。看安迪屋裡，張清雯才明白什麽叫大家閨秀。那種優裕的生活，真的不是她這樣平民百姓家的女孩可以想象的。雖然安迪待她很親熱，但張清雯明顯感覺到了二人之間的差距。

　　吃過晚飯，耿樂、張清雯二人告辭出來。安婧和安迪把他們送到大門外。安迪看著二人上車離去，久久沒有回頭。

　　安婧說:“耿樂還是挺有本事的。找了個這麽漂亮的女朋友。”

　　安迪不悅地說:“你哪裡看出來她是他女朋友了?”

　　“不是女朋友，耿樂會帶著她到處跑?不是女朋友，她會跟耿樂來過年?孤男寡女的住在一塊，以後怎麽交代?”

　　“什麽怎麽交代?各住各的房間，需要跟誰交代?

　　清雯小時候她父母出車禍去世了，她和他哥相依為命。後來，有人欺負清雯，他哥叫了幾個哥們去打了那個孩子，把人打傷了，結果他們幾個就被送進了少管所。外邊就剩下清雯一人，孤苦無依，日子非常難過。

　　他哥在少管所遇到了耿樂，跟耿樂成了好朋友。耿樂經常幫他們。出來後，耿樂又幫他們做事業，先是送快遞，後來做直播，他們的日子才好過起來。他們都感激耿樂。

　　清雯更是視耿樂如親哥哥。哪是什麽女朋友啊。”

　　“是嘛！哎喲，張清雯的命也挺苦的，父母老早就不在了。這跟耿樂倒是很相像。他倆很般配。”

　　安迪發愁地看著自己的媽媽。什麽叫很般配呀！說了半天聽不懂嗎?

　　回去的路上，耿樂感覺到了張清雯的心思。他安慰道:“每個人的道路不同，每個人的活法不同。只要自己過的快樂就好。沒必要跟誰比較。”

　　“嗯。”

　　二人回到家裡。張清雯按照習俗把家裡布置了一番。她在牆上貼上了大紅的福字。春聯什麽的，她在上午就貼上了。

　　她還點上了兩根大支的紅蠟燭。耿樂笑道:“弄錯了吧?感覺這怎麽像結婚的洞房啊?”

　　“結婚的那是紅雙喜字好不好！這是福字。”

　　倆人玩了一會兒。張清雯說:“哥，咱們還去那小島上去玩好嗎?”

　　耿樂看看張清雯。大冬天的，那島上有什麽好玩的！張清雯眼睛亮亮的望著耿樂。

　　耿樂說:“你不看晚會?”

　　張清雯說:“不看。”

　　“那好！咱們去島上。”

　　耿樂帶著張清雯越過學校院牆，找到了那艘破漁船。他撐船帶著張清雯來到小島。耿樂摟住張清雯的腰，張清雯熟練地攀住他的肩膀，幾個縱躍，他們就跳過草地，來到那座破房子前的空地上。

　　張清雯歡快地嚷道:“咱們放煙花！”她買了不少煙花，裝塑料袋裡帶過來了。

　　耿樂說:“好！”

　　這裡倒是個放煙花的好地方。四周開闊，夜空灰蒙蒙的，水面黑魆魆的，安靜又方便觀賞。耿樂取出煙花擺上，接過張清雯遞過來的打火機，點燃了煙花。

　　“嘭！”一團小小的火球彈向空中，發出長長的哨音。那火球到了空中高處，“啪”的一聲炸開，迸射出一根根長長的火線。火線四面拉開，形成一個巨大的菊花樣的火球。在暗沉的天空中，顯得非常明亮。

　　張清雯抱著耿樂的胳膊，蹦跳著，喊著:“好美呀！”

　　然後，又是一朵接一朵的煙花在空中綻放。

　　這時，耿樂的手機響起。耿樂一看，是朱顏的視頻電話。視頻一打開，朱顏就說:“咦?這是哪裡啊?怎麽黑乎乎的?你不會這麽快就睡了吧?”

　　耿樂說:“你看在幹什麽！”他把鏡頭對著空中炸開的煙花。

　　“哎呀！你在放煙花呀?誰呀?你在跟誰玩?”

　　張清雯出現在畫面裡，跟朱顏打招呼。

　　“哎呀！是清雯哪。你們都回江北了嗎?你們不是說在京都過年嗎?”

　　張清雯說:“我自己回來的。陪耿樂哥在這裡過年。”

　　“那好。有你在，那個家夥就不孤單了。你們這是在哪裡放煙花呀?怎麽黑乎乎的一點燈光都沒有啊?不會是去農村了吧?”

　　“不是。耿樂哥家的旁邊是一個大湖。湖中有一個小島。我和耿樂哥到了這小島上放煙花。這小島上沒有人。”

　　“哎呀！對呀！江北有大湖哎。那裡是風景區啊。古麗娜，明天咱們去江北去玩好嗎?讓耿樂那家夥好好款待咱們！清雯也在哪裡。”

　　朱顏回頭對張清雯說:“明天我們去看你。告訴耿樂，好好給我準備好吃的！拜拜！”

　　二人接著放煙花，靜靜地觀看各種各樣的煙花形狀在空中炸開。

　　城市的上空也不斷升起五顏六色的巨大花朵，似乎在與這邊做呼應。

　　張清雯依偎在耿樂肩頭。兩人無聲地看著。

　　這邊的煙花放完了。二人繼續觀賞遠處城市上空的煙花。誰也沒有說話。

　　張清雯非常喜歡這樣的氣氛，仿佛這個世界上就她和耿樂哥兩個人一樣。第一次耿樂哥帶她來這裡，她就再也忘不掉這個地方了。

　　這裡是如此的安靜，如此的空曠，沒有任何外來的因素干擾，連燈光都沒有，好像這裡是唯獨屬於他們二人的世界。

　　這裡沒有風景。她不需要任何風景。哪裡有耿樂哥，哪裡就是最美的風景。

　　二人回到家裡時，已是夜裡一點。

　　洗漱完畢，耿樂盤腿打坐，正要滅燈進入修煉狀態。忽然，他看向門口。臥室門如小鳥啄食一般響了兩下。然後，門把手轉動，張清雯探進頭來。

　　張清雯衝耿樂笑笑，走了進來。她穿著薄薄的絲質睡衣，抱著一套新衣服。

　　張清雯展開新衣說:“明天要穿新衣服喲。我剛買的。你看行嗎?”耿樂的衣服都是張清雯買的。耿樂自己幾乎不管。

　　耿樂看看笑道:“買那麽多衣服幹嘛。小孩子過年才都要穿新衣服。”

　　張清雯說:“新年新氣象。當然要穿新衣了。”她把新衣服掛在衣架上，將耿樂穿過的衣服收起來放進洗衣機。

　　收拾好衣服，張清雯來到耿樂身邊。她有些扭捏地說:“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好嗎?”

　　耿樂抬頭看了一眼張清雯，當即明白了她的心思。

　　他身邊的幾個女孩，安迪，朱顏和張天嬌，個個都有殷實的家世，這讓剛剛打開了事業上一些局面的張清雯有些挫敗感。她想從耿樂哥這裡得到慰籍。

　　耿樂拉開被子，一展胳膊，笑道:“好呀！來吧。”他本來要打坐一夜的，現在要陪張清雯睡覺了。

　　張清雯既高興又有些不好意思。她過來將被窩展開，蓋在耿樂身上，然後自己也鑽了進去，依偎在耿樂懷裡。

　　耿樂將她的頭髮攏向後方，愛撫了一下張清雯的臉蛋，說:“清雯現在長成大姑娘了。”

　　張清雯嬌嗔道:“我早就是大姑娘了好嘛！”她鑽進耿樂的臂彎。

　　耿樂滅掉了床頭燈。他用胳膊輕輕地攏著張清雯的頭。他說:“你不要小瞧了自己喲。你現在可不簡單哪。你月月都不少掙錢哪。

　　我們都是窮人家的孩子，可說是一無所有。我們靠自己養活自己，又掙錢發展我們自己，提高自己的水平，並過上寬裕的生活。我們其實更值得驕傲。

　　我們沒必要跟其他人比較多富有。我們內心充實，生活上也不缺錢花，這就行了。

　　我們這樣，可能比他們還要幸福，因為我們更能體味生活的樂趣，也對自己抱有更多的信心。你不覺得這樣挺好嗎?”

　　“嗯。我也覺得這樣挺好。只要耿樂哥不嫌棄我就行。”

　　“說什麽傻話。我幹嘛要嫌棄你。你可是很了不起的。粉絲就有幾百萬哪。將來估計還可能上千萬。

　　這可不簡單。全國每一百個人裡面，就至少有一個是你的粉絲。這江北市，市區戶籍人口也不過二百多萬人。一個市長也就管這麽多人。

　　你的粉絲數相當於兩三個江北市戶籍人口了，你比市長還厲害。哈哈。”

　　“哪有！”張清雯依偎到耿樂身上。

　　耿樂輕輕地抱著張清雯，像抱著自己的親妹妹一樣。他慢慢睡去。

　　張清雯聽著耿樂平穩的呼吸聲，臉上不禁溢出笑容。過了一會兒，她也幸福地進入夢鄉。

　　第二天早上，張清雯準備了早飯。二人吃過早飯，就去蕭默那裡給蕭默拜年。來梁家拜年的人頗多。耿樂和張清雯在那裡玩了一會兒就出來了。

　　中午，朱顏和古麗娜來到了江北。

　　耿樂預先在酒樓訂了座位，帶著她們去吃了午飯。下午，耿樂雇了一艘自駕的觀光船，帶著三個女孩到湖上遊覽。中途接到安迪的電話，安迪來看他和張清雯。耿樂就將觀光船靠岸，接了安迪上船。

　　安迪和朱顏、古麗娜是第一次見面。之前，在張清雯那裡，她們互相聽說過。

　　朱顏笑道:“安迪，你才該去拍戲。你一出鏡，我們都歇菜。”

　　安迪說:“哪能呢。我又不會表演。清雯直播有幾百萬粉絲，我就挺佩服的。我除了畫畫，什麽都不會。”

　　湖上有些地方還有薄冰。耿樂開著船，帶著她們在荷花叢中的殘枝敗葉和薄冰之間遊蕩。

　　遊蕩中，偶爾還能看到一兩個乾枯的蓮蓬，眾美女都嚷嚷著去采。

　　耿樂就操控著觀光船靠近，讓美女們采蓮蓬。

　　朱顏說:“是不是這下面都是蓮藕，可以采來吃啊?”

　　耿樂說:“是！你下去采吧。吃貨一個，啥都想到吃。”

　　安迪看看耿樂。

　　朱顏說:“你先下。你敢下，我就下。”

　　耿樂看有的地方水比較淺，就把船靠過去停下。他到船邊抓住枯荷葉杆試探，確定蓮藕的位置。

　　他發現有一支蓮藕埋的比較淺，就暗用真氣，將這支蓮藕從淤泥裡慢慢往上提。拔蓮藕，用蠻力是不行的，拔斷也拔不出來。

　　四個女孩都靠過來看他在幹什麽。耿樂說:“別都過來啊。船翻了怎麽辦?”好在這船挺大，只是有些傾斜。

　　耿樂終於將那一根長長的蓮藕從淤泥裡提出到泥土表面。他伸出胳膊探入水中，將蓮藕抓了過來。

　　幾個女孩看到他不怎麽費力就挖出一支蓮藕，都激動地哇哇叫。個個躍躍欲試，都要挖蓮藕。

　　安迪雖住在江北，但連她都沒有見過從汙泥采挖蓮藕的情景，她也很是好奇。

　　耿樂把那支長長的蓮藕清洗乾淨。一支白胖胖的如嬰孩胳膊一樣的乾淨蓮藕段，呈現在女孩們的面前。

　　“真好看哪！”“真白啊！”“真乾淨呀！”她們拿著互相傳看，仔細用手摸索。然後，她們就要耿樂靠近淺處，她們也要挖蓮藕。手掌凍紅了也在所不惜。

　　看著眼前渾濁的泥水和那一段白淨的蓮藕，安迪想，怪不得詩人說，“出汙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原來汙泥裡能長出那麽好看聖潔的花朵，還能結出這麽乾淨又好吃的果實。

　　安迪是學工筆畫的。工筆畫中蓮花荷葉的場景很多。這個時刻，她似乎對如何用工筆畫表達蓮花荷葉，有了新的一層認識。

　　耿樂坐在船的另一邊，笑眯眯地看著。結果，幾個女孩子拔斷了許多枯荷葉莖，一隻蓮藕也沒拔上來。手凍的受不了，只能作罷。

　　朱顏拿起耿樂拔上來的那隻蓮藕，拗斷了一節。她照著斷口處咬了一口，口齒不清的說道:“唔……好吃……很脆……甜甜的……新鮮……還有泥土味兒。”

　　古麗娜詫異地問耿樂道:“這東西能生吃嗎?”

　　耿樂說:“能啊。小時候我們那些男孩到這湖裡洗澡，經常挖蓮藕吃。”他拿出刀子，削了一節藕瓜，削了皮，遞給古麗娜。“嘗嘗。”

　　又削了一節遞給張清雯。

　　他笑問安迪:“你要嘗嘗嗎?”安迪是斯文女孩，未必接受這種野蠻吃法。

　　安迪抿嘴笑道:“嗯！”

　　耿樂做出吃驚的表情，也給安迪削了一塊。

　　最後，他又削好一塊遞給朱顏，從朱顏手裡搶過她還在啃的半節蓮藕，扔了出去。朱顏說:“浪費。”

　　安迪看著白白的蓮藕，用牙齒咬了一點。

　　耿樂問:“怎麽樣?”

　　安迪說:“甜甜的，有一點澀，很清新。還有點澱粉味兒。挺好吃的。你嘗嘗。”她遞出手中的蓮藕。

　　耿樂搖搖頭說:“我不稀罕這東西。夏天，這裡面還能撈菱角吃，還可以挖蒲草。蒲草芯很好吃的，你吃過嗎?”

　　安迪迷惑地搖搖頭。“你是說蒲棒嗎?”蒲草她知道。蒲草芯是什麽東西?

　　“本地名菜，蒲草芯你竟沒有吃過?很好吃的。春天的時候，這湖裡蒲草發芽。它下面像大蔥的蔥白一樣的一段，就是蒲草芯，很好吃。到夏天變老了，就不能吃了。

　　蒲棒是蒲草開的棒狀的花，不能吃。但，蒲棒也有用處，蒲棒的花粉可以做中藥用。”

　　朱顏接口說:“名菜?你怎麽沒讓我吃啊?晚上別忘了。”

　　耿樂笑道:“你就知道吃！現在是冬天，不知道還有沒有。大飯店可能有那種冷藏保鮮的。可以問問。

　　你巴結巴結安迪，讓安迪請你到味美酒樓吃，那裡可能有。這東西不上菜單，一般都是作為特色菜。”

　　不待朱顏開口，安迪就說:“沒問題。晚上還是明天?”

　　朱顏說:“晚上啊！明天還讓這家夥請。我要把江北的好菜吃個遍。”

　　安迪打電話聯系了她媽媽。讓她在味美定個房間。問味美有沒有蒲草芯這種菜，沒有的話看哪裡能弄來。

　　安婧說蒲草芯?吃那東西幹嘛?那都是老百姓沒飯吃才吃的東西。

　　“哎呀，你就讓他們弄點兒！”

　　耿樂把船拐進蘆葦從中。蘆葦很茂密，如牆一般高高地遮擋了四周的景色。中間穿行的船道彎彎曲曲的。這是故意剪掉蘆葦而形成的，很有意境。

　　在船道裡行駛，就是行走在枯黃的蘆葦叢中。雖然是在冬季，也可以想象得到，這裡夏天的風光有多美。

　　“荷花，蘆葦蕩。這裡的夏天一定很美吧?以後有機會要來看看。”古麗娜感歎道。

　　張清雯說:“是挺美的。很多地方都很有意思，值得一看。”她調出以前拍的照片，讓古麗娜看。

　　古麗娜看了讚歎不已。朱顏和安迪也圍過來看。

　　朱顏說:“這麽漂亮的地方。耿樂這臭家夥就沒提過。是怕我來了以後要招待嗎?

　　本姑娘有錢，不吃你的好吧。看把你嚇的！‘你巴結巴結安迪’，安迪比你大方多了好吧！”

　　眾女孩都笑起來。

　　安迪學美術的，眼光獨特，她看出來許多照片應該都是耿樂拍的。耿樂的構圖和光影都用的很好，普通人很難拍出這樣的照片。 果然，她在一些照片中看到了耿樂的身影。

　　這時，耿樂的電話響起。“哎呀，是張天資。”他接通視頻電話，說:“天資，新年好！”

　　張天資和張天嬌兩張臉蛋同時出現在畫框。耿樂又補了一句:“天嬌，新年好！”

　　張天資和張天嬌姐弟倆齊聲說:“耿樂新年好！給你拜年了！”

　　耿樂說:“天資，新年第一天給你個禮物，讓你看美女！”說完，他就把鏡頭對準了四位美女。

　　眾人紛紛打招呼，互道新年好。

　　“哎呀，你們在船上啊?真有雅興。我和姐姐邀請大家到楠田來玩啊！這裡也有風景的，還有大海！”

　　眾人熱鬧了一陣子，才關了電話。

　　看到張天資，張清雯想起來她還帶了好吃的乾果呢。急忙從包裡取出來，拿給大家吃。

　　耿樂說，這些乾果是張天嬌從國外買的，咱們這裡不常見。楠田那邊風景也很美。

　　你們要去的話，我這裡有張貴賓卡，可以帶上。只要是楠田家的產業，吃喝住都是免費的喲！國內海外通用喲。

　　朱顏說，張天資這家夥下血本了！他幹嘛要巴結你啊?是張天嬌看上你了還是怎麽的?然後她一把將卡片搶了過來，說歸我了。

　　古麗娜笑了。朱顏在耿樂面前的霸道，她不新鮮。

　　張清雯和安迪都知道，這張卡應該是張家給耿樂的一點補償吧。那桶酒的事兒，安迪不會說，張清雯也不會說。要是被朱顏知道了，那還了得！至少酒也要被她搶走一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