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樂把石匣子放進了儲物戒指。
去掉石匣子,能縮小一些體積。但耿樂發現這石匣子不但做的古色古香,很是好看,封閉靈石的效果也很好,可以防止靈氣散失,他就舍不掉扔了。
在烏忌從岩漿中取出石匣子的時候,耿樂還看見,那些岩漿自動從石匣子上滾落,跟石匣子一點也不沾。
烏忌身上也是這樣,他在岩漿中走來走去,身上一點岩漿也不沾。耿樂知道,這在化學上叫不浸潤現象。
烏忌這個製器大師真不簡單,竟然利用岩漿製作出了這麽好用的一個石匣子。
辭別了烏忌,耿樂不走繞來繞去的公路,也不坐車,而是直接翻山越嶺,直線行進。這樣路程減了一半多,比坐車還要快。
途徑一個小城市,耿樂往儲物戒指補充了一些食品和水。
在災區救援一直沒有手機信號,這給小城卻有手機信號。他給焦急詢問的朋友們一一發了信息,告訴他們平安無事,只是災區通信聯系很困難。然後,他繼續進發。
經過一天一夜的急行軍,這天午後,他到了索米拉峰下。
站在山腳下往上望,索米拉峰高聳入雲,山頭白雪皚皚。此時正值初春天氣,山腳下萬木複蘇,已經開始泛起綠色。
耿樂命令小白去山頂峭壁查探山洞所在,看看裡面又沒有人。
他和大黃繼續向上攀爬。當他們爬到半山腰的時候,小白就過來報告說,發現了山洞的位置,裡面有個女人還活著。聽到女人還活著的消息,耿樂松了一口氣。
花了幾十分鍾,耿樂攀到了山頂。山頂上都是厚厚的積雪,寒風呼嘯。
索米拉峰東向的一面,山勢非常陡峭,如同絕壁。那山洞就在絕壁之上,離山頂有一百多米,離下面有一定坡度,可以立人的地方,有二三百米。
山頂南面有一定坡度,比較容易攀登。耿樂就是從南面攀上來的。
如此險峻,又有積存冰雪使得石壁非常光滑的石壁,普通人是很難攀登的。但阿米爾就是從這峰頂向下攀爬,將人質送到山洞內的。
普通人無法攀登的,在金丹境修士眼裡當然算不得什麽。阿米爾能,耿樂自然也能。
耿樂順著石壁向下溜去。在凸出的石塊上,這踩一下,那蹬一下,就準確地控制了下滑的速度和方向。幾分鍾時間,他就滑到那山洞所在處。
耿樂踩住洞口的一塊大石,停在了洞口。大黃和小白也隨後趕到。
這洞口並不大,堆滿積雪,幾乎為積雪覆蓋,下面的人極難發現。
小白和大黃前面領路,耿樂鑽入洞中。這山洞挺深,洞中都是碎石,崎嶇難行。多有大石橫在洞中堵塞洞口,往裡行進需要鑽過那些狹窄的縫隙。
耿樂鑽過大石縫隙,行進了二十多米,看見大黃和小白停在前面。那裡已到了洞底。一塊大石堵塞了一個小的洞口。
洞口裡傳出微弱的喊聲。耿樂已經收到信息,那女子在喊救命。
耿樂過去將堵在洞口的大石挪開,裡面的騷臭氣息撲面而來。
這裡是個只有兩三個平方大小的低矮小洞窟。裡面一個蓬頭垢面、蒼白虛弱的女子裹著一張被子,正可憐巴巴而又滿懷希冀地望著他。
這女子十幾天就生活在這兩三個平方的小空間裡,吃喝拉撒,裡面臭不可聞,是可以想象的。好在她還活著,活著就有希望。
耿樂用通用語言跟她說:“你得救了。”
女子立即痛哭起來。她掙扎著想出來,卻因沒有力量,堆在了地上。耿樂彎腰鑽進洞窟,伸手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出來。
這洞窟低矮得人都直不起腰。洞窟內扔著幾個餅乾、方便麵的空塑料袋子,還有幾個空的塑料水瓶子。看來,這女子就是靠這些東西活下來的。
估計是阿米爾得知地震消息後,扔下這些吃的喝的就走了。還不錯。他還知道給這女子弄一張被子,不然的話,這女子很可能會被活活凍死。
耿樂把這女子又往外抱了一段距離,遠離那片騷臭的地方。運動中,被子敞開一些,他發現,這女子竟是裸體裹著被子。
什麽意思?這是怕她跑掉沒讓她穿衣服?不至於啊。她不可能跑掉。
隨後想起,阿米爾是在夜間從酒店把這女子擄來的。估計是這女子正睡著覺就被阿米爾弄昏,用被子裹著帶到這裡來了。
必須先讓這女子恢復一下。耿樂拿出飯食,裡面有兩碗粥。這本來是他在小城買的熱食,打算在要路上吃的,急著趕路,結果沒吃。這女子餓極了,吃粥正合適。
這女子看見吃的,哆嗦著就伸手來抓。耿樂看她手髒兮兮的,忙打開一瓶水,告訴她洗洗手。
那女子卻不由分說,隻管用牙齒咬開那碗粥的封蓋,呼嚕嚕地很快就把一碗粥吸進肚子裡。然後,她又用髒兮兮的手扒拉著剩下的殘渣往嘴裡送。這真是餓極了。
耿樂急忙阻止她,告訴她要洗手,吃食有很多,不要急。耿樂給她澆水洗手,那女子胡亂洗了兩下,捧著水就往嘴裡送。
耿樂急忙將瓶口塞入她的口中。那女子一陣忙慌,被子脫落,露出了大半個身子,也顧不得了,只是急著吃飯喝水。
耿樂給她拉上被子,告訴她不要急,吃太多涼的會生病的。那女子卻不聽勸,隻管將另一碗粥也抓到手裡,用牙齒撕開封蓋。又是一陣呼嚕嚕響,一碗粥又進了她的肚子。
她又要去抓肉塊吃,卻被耿樂製止了。耿樂告訴她等會兒再吃,猛然吃得太多,胃會受不了。
涼水涼粥下肚,被子又松開不保暖了,這女子冷得直打哆嗦,她急忙裹緊被子。裹緊被子還是哆嗦不停。
耿樂伸手貼在她後背大椎穴處輸入真氣,暖流湧進,這女子立即舒服地呻吟出聲。這些天太冷了!每天都暖不熱,只能強捱著。
每天只能面對冰冷的石頭,連個人影都見不著,沒有飯吃,也沒有溫暖。她以為自己就要被餓死凍死了,沒想到等到了救星。溫暖舒服的感覺,激活了她的情感,她淚流滿面。
不大一會兒,這女子身上便熱騰騰的,身體活泛起來。
耿樂拿出濕巾擦去這女子臉上的髒汙,然後又擦乾淨她肮髒的雙手。這女子面容顯露了出來。果真是一個美女!
耿樂告訴她,等身體恢復一些,有了力氣,就可以帶她出去了。
這女子抬頭望著耿樂,哽咽著說:“我叫愛琳達。”
“好。愛琳達。我叫耿樂。唐國人。”
“唐國?我去過唐國。那裡很發達。人也很好。”
“我是一位在校學生。土敘國發生了強烈地震,人員死傷很多。我趕來救援。後來遇到一位巫師。知道了你的消息。我就趕快過來救你出來。”
“那個魔鬼去哪裡了?他還會回來嗎?”愛琳達恐懼地問。
“放心。他不會回來了。”
愛琳達認定那個巫師就是個魔鬼。因為,她看到過那個巫師作法,整個山洞裡鬼魂亂飛。巫師是施法故意讓愛琳達看見鬼魂的,以此來測試效果。
讓鬼魂現身是巫師行使法力,恐嚇對手的一種方式。施法時,漫天鬼魂飛舞,哭叫不休,這會給人造成強烈的心理衝擊。
愛琳達的國家都信奉宗教,愛琳達本人也是虔誠的教徒,信奉真主。她看到巫師能夠召喚鬼魂,自然是把他看作魔鬼。
反過來,耿樂將她從冰冷的洞窟中拯救出來,給她吃的,給她溫暖,耿樂就是真主的使者。她覺得是她的禱告感動了真主,真主派使者來救她了。
休息了一個多小時,愛琳達的精神狀態明顯好轉。耿樂取出火腿給愛琳達吃。
耿樂看洞內暗下來了,掏出手機看看時間,已是下午六點多。他問:“休息得怎麽樣?吃完東西,我們就出去好嗎?”
愛琳達大口吃著,用力點頭。
等愛琳達吃完兩個火腿,耿樂覺得差不多了,就說:“外面很冷。還需要爬上爬下的。攀爬的過程中,你這被子容易散開。我用繩子把你捆上怎麽樣?
把你和我捆在一起,就好攀爬了,也省得掉下去。”
愛琳達一聽說要捆她,馬上恐懼地搖頭,懷疑地打量耿樂。
耿樂沒辦法,隻好從儲物戒指取出自己幾天前換下的衣服給愛琳達,讓她穿上。那套衣服是他救援時穿的,全身都髒兮兮的。
愛琳達明白了意思,立即高興起來,連聲道謝。她立即扔掉被子,去穿耿樂的衣服。耿樂急忙背過臉去。
不是說這裡的女人都很保守嗎?當然,這愛琳達參加過國際選美,應該是早就練出膽子了。
雖然穿了一身髒兮兮的男性衣服,容貌的美麗是掩飾不住的,愛琳達確實非常漂亮。雖然看起來非常憔悴,但濃眉大眼,仍然非常有神。
這還光著腳哪!耿樂又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雙髒兮兮的鞋子,讓愛琳達穿上。
有鞋子穿,不硌腳不凍腳了,哪還講髒不髒啊。再髒有她這些天髒嗎?愛琳達很是高興,立即就把冰涼的雙腳放進鞋子裡。有點大,但總比光腳強吧。
她只是奇怪,耿樂怎麽跟變戲法似的,一會兒拿出來一些東西,沒看到他帶有東西啊。
耿樂揮手道:“走!”頭前帶路。愛琳達緊緊跟在後面。
耿樂看她扔了被子,說你還是裹上被子吧,外邊很冷的。愛琳達說,那被子太髒了,不要了。冷了你就給我點熱氣。
她很喜歡那種在脖子後輸入暖流的感覺。耿樂隻好隨她了。懸崖上爬上爬下的,真帶個被子也不好辦。
愛琳達仍然很虛弱,爬石頭爬不上去,耿樂就伸手拉她一把。拽住耿樂的手後,她就不松手了,借著耿樂的力量往外走。
來到洞口,往外一看,她大吃一驚。她沒有想到自己會在懸在半空的一個山洞裡面。巫師抓她過來時,弄昏了她。醒來後,就身處石窟了,她完全不知道身在哪裡。
現在她看到上下左右都是陡峭的石壁,下面深不見底,上面不知有多高,遠處天空陰沉沉的。她一下子害怕了,抱住耿樂不願松手。
她說:“這怎麽下去!能打電話嗎?我家裡有直升機,可以叫他們過來救援。”
耿樂說:“這裡手機沒信號。兩個辦法,一是我把你捆在身上,向上攀爬,二是你在這候著,告訴我電話號碼,我到山下有信號的地方打電話,讓你家人來救援。”
愛琳達立即同意捆在一起。她可不想在這裡多待哪怕一秒鍾。
耿樂讓她趴在後背,拿出捆仙繩當繩子用捆在二人腰間。耿樂告訴愛琳達,這繩子只是多了一層保險,主要還是要靠她胳膊用力抱住他肩膀才不往下掉。愛琳達點頭。
安排完畢,耿樂一手在後托著愛琳達屁股,縱身一跳就到了外邊一塊突出的岩石上。
愛琳達心驚膽顫,頭腦一陣暈眩。天哪!這不是找死嘛!這裡都是懸崖絕壁,下面是萬丈深淵,他竟然在崖壁上跳躍!掉下去肯定摔成肉醬啊!
她原以為是攀援呢?還在感慨這個人不愧是真主的使者,太厲害了,竟然敢在這樣的峭壁上徒手攀援。結果,壓根不是攀援,而是像山羊一樣在絕壁上跳躍。
她這一高度緊張,小便失禁了。熱辣辣的尿液順著腿往下流。
耿樂一隻手在後面托著愛琳達的屁股,手上就感覺到到了又熱又濕的一片。
愛琳達後來這兩天是靠喝小便度日的,小便都不敢浪費。肚子裡本來就憋了一些尿液,喝了水和粥以後,又產生了新的尿液。這一恐懼,就失禁了。
愛琳達哆嗦著說:“我害怕……”
耿樂說:“不用怕。掉不下去。你抓緊就行了。”
有些凸出的石頭,比較遠,不跳是不行的。有時還得向上跳。無論是腳踩還是手抓,只需單手單腳找到支點,他就可以穩穩停住,帶個人也問題不大。金丹境的功力絕不是普通人可比的。
大黃和小白在前面引路,耿樂繼續閃跳騰挪,在絕壁上穿行。
愛琳達死死抱住耿樂的脖子。但她身體虛弱,仍然無法支撐身子的下墜。她還能趴在耿樂背上,主要還是靠耿樂用手托著和繩子勒著。
向上一百多米到山頂,耿樂僅用了十來分鍾就攀爬上來了。
從山上往下望,雪線以上,白雪皚皚,光線比較亮。雪線以下樹林茂密,黑魆魆的。除了西方天際還有些亮光外,四周天空都是暗沉沉的。
山上很冷,風又大,愛琳達又尿濕了褲子,下面涼冰冰的。耿樂也不停留了,也沒有放下愛琳達,直接背著她向山下飛奔。
到了雪線以下,耿樂這才收回了捆仙繩,將愛琳達放了下來。
這時天色已暗了。雖在雪線以下,這裡仍然很冷。愛琳達凍得只打哆嗦。在耿樂背上時,有耿樂熱騰騰地暖著還能忍受,耿樂一把她放下來,她立即感到徹骨的寒冷。
她立即貼上來,緊緊抱住耿樂取暖。這個真主使者像個火爐一樣能給她提供源源不斷的熱量。
上山的時候,耿樂就發現附近幾十公裡似乎都沒有看到村莊。總不能一直找下去吧,該找個暖和地方歇息一下才對。他也該吃點東西了。從中午到現在他都沒有吃東西呢。
問題是,到哪裡找暖和地方呢?往下走走看吧。他吩咐小白去附近找找,看看有沒有山洞什麽的。
兩個人緊緊相擁著沿著崎嶇的山道往下走。耿樂習慣了走夜路不開燈,愛琳達雖看不清楚路,但耿樂攜著她,也沒有問題。
那路繞著很大的圈子,看似不遠的地方,繞來繞去反而越走越遠。這跟上來時不一樣了,上來時他基本是走直線的,樹叢山溝都一跳而過了。帶著愛琳達往下走,那就慢多了。
一會兒,小白回來報告說,左前方有個山洞,裡面暖和。但是裡面有一群野狗。
有野狗不怕,大黃足可以對付,都不用耿樂出手的。但是往那個山洞的方向沒有路啊。耿樂也顧不得許多了,攜著愛琳達的腰一躍而起,跳過一片樹叢,在一處樹杈上一蹬,又躍起向前。
愛琳達就感覺像騰雲駕霧一般,不斷地從樹梢飛過。這人真的是真主使者!帶著她走絕壁如走平地不說,下山時也是一路飛奔,現在連地上都不走了,完全是在樹梢飛行了!
很快,他們就落在一處山洞前。耿樂說:“大黃,去把裡面的野狗都清理出來,這地方我們用了。”
大黃應聲而去。小白也跟去幫忙。愛琳達看到耿樂跟狗說話,狗隨即就進了山洞,雖然她聽不懂說什麽,但她也能看出來,耿樂是在跟那條狗發令。
她驚奇地問:“你的狗能聽懂你說話?”
嘿!本來該用神念的,忘了這個事了。耿樂笑道:“玩熟了嘛。有些話它就能聽懂了。”
大黃撲進洞內,洞內立即鬼哭狼嚎一片,一群鬣狗嗷嗷嚎叫著逃了出來。看見洞口附近的耿樂和愛琳達,幾隻鬣狗竟然嗚嗚叫著逼過來。
愛琳達嚇得趕緊躲著在耿樂身後。耿樂掏出雷擊子,啪啪啪一陣炸響,幾隻鬣狗哀嚎著逃走了。
愛琳達都沒有看到雷擊子啥樣,就看到耿樂伸手一指便是一道道閃電射出,將哪些野狗劈得嗷嗷亂叫,更覺得耿樂神奇了。他簡直就如同神人一樣!
大黃出來說:“裡面清理乾淨了。”耿樂跟它用語音說話,它也跟耿樂用語音說話。這是默契。
聽到大黃說話,愛琳達十分震驚:“它……它竟然能說話?”她雖聽不懂這狗在說什麽, 但那語音語調顯然不是普通狗叫的嗚嗚和汪汪,而明顯是在說話。
要不是這狗長得十分可愛,要不是她已經非常信賴耿樂,她肯定會感到害怕的。
耿樂隨即攜愛琳達進入山洞。在山洞裡,愛琳達啥也看不見,很是膽怯。耿樂便從儲物戒指中取出手電,四下照著。
山洞裡面很髒,同時也騷臭難聞,根本無法久待。但裡面確實暖和,空氣溫乎乎的,也濕乎乎的。隨即,耿樂聽到裡面有水流聲音。
循著水聲往裡走,裡面越來越濕潤越來越暖和。難道是溫泉?
洞挺深。往裡走,騷臭味兒就不嚴重了。那群狗只是在洞口不遠處做窩,裡面太濕,它們不喜歡。
往裡走,地面也乾淨了。都是石頭,沒有了狗的糞便。然後,就聽到了清楚的啵啵水流聲。
裡面是一個小水潭。水潭裡不斷湧出水,水流向了山洞深處。
愛琳達欣喜地叫道:“溫泉!”
確實是溫泉。溫乎乎的潮濕氣息非常明顯。耿樂早就猜到裡面可能有溫泉,只是沒想到還有水流。這麽說,這裡面有一條暗河。
這裡主要是濕濕的石頭,很乾淨,而且也沒了騷臭味兒。這是個很好的避寒所在。
耿樂用手電四處照照,都是石頭,確實很乾淨。
愛琳達已經迫不及待地跑到水潭邊撩起了水。水花白白亮亮,手上乾乾淨淨。
愛琳達興奮地叫道:“水熱乎乎的,能洗澡!”她太需要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