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耿樂都在緩慢地處理金塊和寶石。
這麽長時間,這些東西已經處理了大半。寶石箱中的首飾已經拍賣了一部分。以每次拍賣隻拍賣一兩件首飾的速度,每月也只能拍賣幾件首飾。
可能還需要大半年的時間才能把寶石箱清空。
這天晚上,耿樂和張天資吃過晚飯後,在學校的未名湖畔閑聊。
未名湖是學校的一個有名氣的景點。雖然不大,但學生、老師都愛去那裡玩,或在那附近看書學習。
碧綠清澈的湖水,水中有長長的水草和悠閑遊蕩的魚兒。湖的一圈都是高大的樹林。樹林下是綠油油的草地和縱橫交錯的石板小徑。活動的場地,休息用的長椅都配備齊全。
這裡確實是休閑的好地方。
晚上七點多,耿樂正準備開車回去。電話卻響了,是安婧的電話。
耿樂一接通按鍵,就聽到了安婧急促的帶著哭腔的聲音。
“耿樂!安迪找不著了!你快回來!力軍在哪裡?讓他立即回來救他妹妹!快點兒!要快!要快!慢了就晚了!”然後就是安婧的痛哭聲。
耿樂心裡一沉。他催促道:“你說清楚!到底怎麽了?”
安婧哭哭啼啼,說了事情經過。
下午她和安迪一塊出來。安迪也開了車,她要買些東西。本來她們二人打算在外吃了晚飯一起回去的。但安婧這邊有事,就讓安迪開車先回家了。那時大概是晚上六點左右。
晚上七點多,安婧忙完事回家。在離家不遠的岔路旁,司機看到安迪的車停在路邊,就告訴了安婧。
二人急忙下去查看。車中無人。但車還在啟動狀態,突突地響著,車門一拉就開。
安婧心頭一緊,急忙和司機四下尋找。安婧給家裡打電話,劉嫂說安迪沒回來。
劉嫂話音一落,安婧頭就轟地一下炸響了,幾乎要暈倒。
她立即報了警,找了她熟悉的警局裡的人。警方同意立即立案,幫助尋找。
給警方報完案,安婧就撥打了梁力軍的電話,照例是無人接聽。她立即又撥打了耿樂的電話。
雖然說安迪失蹤時間不長,但耿樂也覺得恐怕是凶多吉少。他立即說:“好!我馬上回去。但是我從京都回到江北,怎麽著也得七八個小時。你催促警方。我抓緊時間往回趕。”
安婧哀哀哭泣道:“力軍還聯系不上嗎?他幹嘛去了?我們死了他都不管是不是!”
“他就是立即往回趕也來不及。我會盡快趕回去的。”
“要快!要快呀!晚了就來不及了呀!”安婧哭道。
“好的。我會盡快的。掛了。”耿樂回頭跟張天資喊一聲,拔腿就往停車場跑。
張天資看著耿樂的背影感慨。這位老兄真是忙。
耿樂回到車上,立即查詢了飛機和高鐵,都沒有合適的班次。只能開車回去了。他立即給張清勇打電話,要大黃和小白立即趕到他指定的地點。他很快就會從那裡經過,接上它們,回江北辦事。
張清勇問:“老大,出什麽事了?”
“有個朋友丟了。要趕回去找人。”
半小時後,他就接到了大黃和小白。然後,真奔高速公路,向江北方向駛去。
除了途中加了兩次油,耿樂一次也沒有停頓。他用了七個小時,趕到了江北市。
途中多次超速被拍照,不知道駕照還保不保得住,也顧不上了。
安迪這種情況,
時間很關鍵。每拖延一分,都可能發生不可測的事情。損失點錢不怕,一旦被糟蹋,那對安婧安迪的打擊就太大了。 但以安迪的美貌,偏偏有很大的幾率會被糟蹋。
耿樂來到安迪家,有警局的人員在。還有一個三十多歲的大塊頭男子,安婧說是安迪的舅舅安俊輝。那也就是安婧的弟弟。
來安婧家幾次,耿樂第一次見到安婧的弟弟。
安婧的手機和家裡的座機,都已經被監控。警察在等待綁匪的電話,如果這確實是個綁架案的話。
但是,目前為止,沒有任何線索證明這是綁架案。以安迪的情況看,有可能是被劫持,但從車輛上看不出人員綁架的跡象。附近的監控又在幾天前壞了。
警方調閱了安迪的電話記錄,沒有任何發現。現在,警方已經在高速路口布控,防止罪犯向外地轉移。
警方也正在檢查附近路口的監控錄像,看看能不能從敏感時間段內附近通過的車輛上找出蛛絲馬跡。
耿樂對安婧說,把安迪貼身穿的衣服找出來,沒有洗過的。安婧問,幹什麽?耿樂不耐煩地擺擺手,催促道,快點!
沒洗過的衣服不好找。安迪每天晚上換下的衣服,第二天劉嫂就都拿去洗了。
耿樂問,安迪睡那個房間?安婧立即領著耿樂來到安迪的房間。耿樂發出神念,大黃立即跳到安迪床上仔細地嗅。
耿樂又問,安迪這兩天用什麽香水?安婧找出香水。耿樂也讓大黃聞了聞。
耿樂問大黃能不能確定安迪的體味特征?大黃說能。耿樂把安迪的床單卷起,裝入一個塑料袋內,密封好。
他又問安婧,安迪開的車在哪裡?安迪說了位置,要領著耿樂過去。耿樂說你不用去,開著車就走了。
警察望著這個腿邊跟著一條狗,肩上立著一隻鳥的青年,問安婧:“他是誰?”
“他叫耿樂……我家的親戚。”不知道該怎麽介紹耿樂,安婧只能這麽說。耿樂的乾淨利落的問話和舉動,似乎給安婧帶來了一絲希望。本來,這個人她一向是瞧不上的。
安俊輝則打量著離去的耿樂。親戚?我怎麽不知道?
耿樂也沒有啥好辦法。沒有線索,誰也沒招。他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比在哪裡乾等著強些。
他希望能用上大黃和小白的特異能力,加上他自己的神念感知能力,看看能不能加快破案的速度。
他來到安迪車輛停放的地方。警方在這裡拉了警戒線,但並沒有人看守。
耿樂過去看了看,讓大黃到車子上下聞了聞。前方不遠處就是個岔路口。他們來到那岔路口。
耿樂對大黃說,你去兩邊路口好好聞聞,多跑一段路去聞,看看能不能確定綁匪帶著安迪往哪個方向跑了。
其實,他是不抱多大希望的。這都過去八九個小時了,路上又都是車,啥氣味也吹散了。況且,若是安迪真被綁架,那必然是被裝進車內,關好車窗帶走的。
封閉車窗的車輛快速駛過,能留下多少車內的氣味?但是,看看大黃有沒有特殊的本事吧。
大黃挨個路口嗅著走了一段路。走完那段路,它就坐在那裡望著路的遠方一動不動。過了一會兒,它又回來嗅另一個路口,做同樣的事情。
做完那些,大黃就跑了回來。它爪子一指右邊的路口,告訴耿樂。安迪往右邊走了!
耿樂大為振奮。
大黃不愧是金丹境的狗,這麽微弱的氣息也能嗅出來差別。他立即開車帶領大黃和小白駛向右邊路口。
他知道大黃探查情況時,望著路的盡頭一動不動那一會兒,應該是感受整條路的氣味分布情況,然後比較兩邊的岔路口,看看哪個與安迪的氣味更相近。這樣就確定了安迪的去向。
好!只要大黃能將安迪的去向鎖定到一個大致十幾公裡的范圍,耿樂就可以用神念感應出安迪的位置。
耿樂立即帶著大黃和小白沿右邊路口前行,遇到汽車可以通過的路口,大黃就如法操作一次,來確定安迪的去向。
在一些較大的路口,由於車輛太雜,氣息混亂,大黃要跑出去很遠,坐更長的時間才能確定結果。
在一個大型的十字路口,大黃終於無能為力了。可能是路口氣息太雜,難以分辨了?可能是嗅覺反覆使用不靈了?可能是氣味記憶在反覆比較中混淆了?多種原因都有。
耿樂拿出一顆藥丹交給大黃說,你休息一下,吸收一會兒藥丹。然後,我會讓你再嗅安迪的床單,再次確認安迪的氣息。
然後,我會帶著你在這三個路口各自行駛一段距離,脫離這個嘈雜的路口,到遠處僻靜的地方再聞一聞。然後再比較這三個路口的差別,看看有沒有發現。
大黃明白了耿樂的意思。只要安迪駛往某條路,即使路口的氣息被淹沒,肯定也有某些地方的氣息沒有被淹沒。只要找下去,就一定能找到。只有那些安迪沒有去過的路,才會一直沒有安迪的氣息。
休息了半小時,又得了靈丹的補充,大黃的鼻子又變得靈敏起來。耿樂又讓它嗅了安迪的床單,確認了安迪的氣味。
耿樂說,我開車帶著你沿各個路口往前跑個幾公裡,你探出車窗,仔細地分辨外邊的氣味。這麽做可行?
大黃說,聞氣味需要下車,仔細聞路兩邊草葉土壤上沉澱的氣味,不是聞空中的氣味。空中的氣味早就吹沒了。但是,那些氣味遇到草葉土壤,會沉澱進去一部分,這就有可能聞到。
載有安迪的汽車在顛簸中車內氣體鼓蕩,有時會多放出一些安迪的氣味。這些氣味在草葉土壤中沉澱多一些,雖然時間長了,還有可能被聞到。
耿樂點頭。明白了大黃原來是這麽聞氣味的。他還以為大黃是一直順著氣味走呢。其實,它只是在搜尋,直到搜尋到特定氣味為止。在某一處搜到特定氣味,就說明攜帶特定氣味的東西曾經來過此處。
這個事情也說明,大黃在入了金丹境之後,腦子的思維能力有了一定的增長,他具有了一定的推理能力。
他帶著大黃向一個路口駛去,一直走到比較僻靜的地段了,才讓大黃下車搜尋。
搜尋的重點地帶,一是路面不平坦的地方附近,二是紅綠燈附近。地面不平坦,車輛顛簸,放出的氣味就多。
紅綠燈附近車輛遇上紅燈要等待,在同一地點放出的氣味也比較多。這就可能被大黃發現。現在是夜間,路上車輛少,干擾少。這對大黃的探測是很有利的。
第一個路口走了好遠,也沒有發現。他們又回來來到第二個路口。過了路口一段距離停車後,大黃就下車開始搜尋。
這時安婧打來電話,問耿樂有什麽消息沒有。耿樂從安婧家出來已經快兩個多小時了。
耿樂說,你別急。急也沒有用。只能一步一步做。現在已經確認安迪來過平順路和西十路的交叉路口。我們正在往下搜尋。估計肯定能查到結果,就怕時間拖得太長。
“啊?”安婧一聽就嚷嚷起來了。“那讓警察趕快過去啊。從那裡往下找啊。你是怎麽確定的啊?警察這邊一直都沒有查到結果呢。”
耿樂說:“不要過來。過來也沒有用。我這邊必須一點一點地查。有了結果,我會盡快通知你的。需要警察出動的時候,我肯定會告訴你的。”
安婧又哭道:“要快啊,耿樂!耽誤不得啊。這已經過去八九個小時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麽啊!你要把安迪看作是你親妹妹……親姐姐,行嗎耿樂?抓緊!抓緊!”
耿樂說:“好的好的!我會的!掛了哈!”他看到大黃跑回來了,應該是有結果了。果然,大黃上來就說,就是這條道!往前走吧。
耿樂心情振奮,立即啟動車輛向前駛去。走到下一個路口,大黃立即下車,順著路口向前搜索。不到二十分鍾,大黃就確定了方位。車輛拐了個彎,繼續向前行駛。
又經過了幾個路口。耿樂發現,之前的路線是一直往城市郊外的方向走。現在似乎是在繞城走了。看來,綁匪並不是要把安迪帶到遠離城市的地方。目的地似乎是在郊區某個地方。
這時,警方打來電話。他們問耿樂,你在哪裡?你怎麽確定安迪的移動路線的?需要我們協助嗎?顯然是安婧跟警方說了那些情況了。
耿樂覺得,有些情況還是不說明白為好。他說,我是根據一些情況做出的簡單判斷,現在還不便細說。還不是很確定。我先找找試試,有了結果,我會很快通知你們的。
在城南走了十幾公裡後,安迪氣味的痕跡卻又拐向了市區的方向。嗯,沒有跑遠。 這樣的話,事情可能好辦點兒。
這事有可能與熟人有某種關系。要麽是索要錢財,要麽是公司業務衝突,要麽是個人恩怨。
索要錢財好辦,最多是損失點錢的事兒。安迪家不缺錢。後兩條,如果對方是想泄憤、報復,想打擊安富爾或者安婧,那做什麽事兒都有可能。那就不好辦了。
人逮走十個小時了,還沒有打電話索要錢財。第一條的可能性就不大了。這就有些危險。安迪被糟蹋,被摧殘,甚至被殺害,都有可能。想到這裡,耿樂不禁有些急躁。
又往前走了幾個路口。耿樂覺得這個地方有點熟悉。這附近耿樂以前來過。他記得前面不遠處有一大片爛尾樓。
夜間,這裡沒有一點燈火。這些爛尾樓的黑洞洞的窗口,就像惡鬼張著的一張張大嘴,給人一種很瘮人的感覺。這個地方人煙稀少。這麽說,綁匪有可能把安迪帶到爛尾樓的某個房間?
但是,走到此處,大黃卻困惑了。這裡的幾個交叉路口,每個路口似乎都有安迪的氣味。
耿樂說,這不難理解。這說明他們在附近逗留了。不一定是故布疑陣,很可能是在此處轉悠,等待命令,或尋找合適窩藏地點之類的。有可能,窩藏地點就在附近。
他把車開到一個隱蔽地點停車熄火。讓大黃休息。然後,他在車內盤腿而坐,開始運轉功法,散出神念,向四方探測而去。
他現在的神念探測距離可以達到十幾公裡。只要綁匪是在附近,他就會有所發現。現在是夜深人靜之時,正好方便他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