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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世界之修行在人境》第77章 湖畔夜色
  小寒暑功只是一種小技法,按蕭默的說法就是“雞肋”。

  不過,小寒暑功可不只是能造霧起風。小寒暑功加上一些其他技法,功力境界足夠的話,呼風喚雨,騰雲駕霧,寒熱變換都不難。而且,有時候也很實用。

  比如,口渴了,伸手一抓,就能憑空凝結出水球飲用。它的寒熱變換,不但能造冰,也可以生火。它操控氣體或液體的能力,不止可讓修士進入真空環境,也可以讓修士深潛到水下,再也不用擔心換氣問題了。

  在金丹境,運行小寒暑功有點吃力,風雨霧暑的規模也不大。如果能到元嬰境,運行小寒暑功,將順暢如意,風雨霧暑的范圍可達幾千上萬平方米。

  當然,小寒暑功有時也可用來對敵。興起霧來,至少可以隱蔽身形吧。興起風來,飛沙走石也是可以的。若是用於以一對多的群戰中,小寒暑功興許能發揮大作用。

  夜裡,耿樂帶著大黃和小白再次來到那個小山包。他裹上了混元鎧甲,讓大黃和小白也壓製了境界。等著繼續觀察那湖妖的虛實。

  夜裡兩點多,湖上再次升起一團白霧。白霧逐漸擴張,到了幾百平方的規模後,開始在湖上遊蕩。

  耿樂給小白發出一道神念。他讓小白飛到遠處,在遠處恢復一些功力,再從高空飛回來,假裝是路過這裡的樣子。飛到濃霧的上方時仔細下望,看看能不能看到濃霧中的妖物。注意不要打草驚蛇。

  他自己則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望遠鏡。這個望遠鏡是當初帶愛琳達逃往伊蘭國時,從土敘國狙擊手那裡拿到的。這種望遠鏡有紅外模式,紅外線是能夠穿透濃霧的,或許能看見濃霧中的妖物的身形。

  耿樂調試好望遠鏡,向濃霧中望去。

  視野中黑乎乎的。耿樂緩緩搜尋,很快就在大片黑暗中發現了一大團微微發亮的光暈。

  湖面和霧氣的溫度都比較低,這在紅外望遠鏡中看起來就都是暗的。動物和人相對於水面或植物的溫度較高,在紅外望遠鏡中看著就是亮的。

  夜間,用紅外望遠鏡搜尋動物或人,是非常容易發現的。

  只是,這妖怪造的霧太濃太厚了,望遠鏡看不清具體的形狀,只看到一團淡淡的光暈。視野中,那團光暈在慢慢地遊走。這團光暈很大,說明這怪物的體積不小。

  耿樂慢慢地觀察著。他相信,這妖物來回跑動,總有跑到濃霧邊緣處,露出形跡的時候。

  這附近有一條小河。這條小河從遠處的山上流來,流經多個牧民的牧場,然後匯入到北嘉爾湖中。

  牧民經常宰殺牛羊,會在小河中清洗牛羊下水、油脂、血漬等,這就形成了“肥水”。魚兒喜歡這種肥水。牧民也經常在河中洗刷飯碗,飯碗殘渣被衝入河水中,牧民吃飯剩下的殘羹冷炙等也會拋入河中。

  這些東西都是魚的食物。因此,這一帶湖水中,魚類比較多。

  在這裡可以捕捉到更多的魚,這大概是這個湖妖長期在此活動的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當魚類不足以填飽肚子時,還可以方便地偷食牧民的牛羊。

  這個妖物此時就是在水面歇息,換氣。看見有魚在附近遊過了,它也捕魚。白天它也捕魚,不過是捕較深的水中的魚。夜間,它才會浮上來。

  它浮上來,一是為休閑玩耍,一是為換氣,順帶著也補充些食物。

  前方有一條長達一米多的大魚在幾十米外遊過。它在追逐小魚,

吃小魚。這妖物看見那條魚,很是興奮。這種大個的魚可不多見!  它爪子一伸,便向那大魚抓去。一股吸力立即罩住了那條魚,要把它拉回到妖物的身邊。

  但是,這個距離有點遠,妖物使出的力量不是太足,那大魚猛地一掙,居然掙脫吸力的束縛向遠處竄去。

  那妖物哪會容許大魚跑掉。它向前輕輕一撲,爪子又是一撈。吸力帶動下,那條大魚便被它撈了過來。它大嘴一張,便將那條活蹦亂跳的大魚送入口中。

  也就是這輕輕一撲,這妖物撲出了二三十米,偏離了霧氣的中心。它的模糊身影浮現在耿樂的望遠鏡視野中。

  一個大圓盤!直徑足有五六米的大圓盤。龜妖?耿樂看見了那妖物模糊的圓盤狀身體和它伸出的一隻爪子。這應該是一隻龜妖!

  烏龜怎麽會生活在這種地方?這裡從沒有發現烏龜的記載。這是那隻逃跑的龜妖嗎?很有可能。動物成妖可不容易,遇見兩隻龜妖的可能性很小。

  若是壓製了老頭三百年的那隻龜妖,這妖物慣於藏匿的習性倒是很容易理解了。它足夠的聰明,自然知道躲避人類,更知道老頭會四處尋仇。

  耿樂不禁有些激動。嘿嘿,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烏龜的這一撲,引起濃霧激蕩,飛在高處的小白也看到了它的形狀。它回來報告說,妖怪是個很大的圓形的東西,有爪子,可能是烏龜。耿樂點點頭。

  可能是小河衝過來的食物多,吸引了許多的魚類,這烏龜一直很活躍地在湖中捕魚,收獲頗豐。耿樂等到最後,它也沒有上岸。

  不過,耿樂根據兩天來的觀察結果,基本可以確定,這個龜妖就是金丹境圓滿的水平。

  耿樂本來想潛入湖水探探龜妖的巢穴在哪裡,但還是忍住了。這妖怪挺警覺的,最好不要驚動了它。要是它發現不妙躲起來了,這麽大的湖面,可是不好找到它。

  第二天下午,耿樂借了一輛車,去三百公裡外的機場接朱顏和古麗娜。這兩個討厭人的家夥!

  下午四點多,朱顏和古麗娜下了飛機。在接站口,朱顏一把抱住耿樂,寶貝寶貝地叫著,誇張地啾啾親吻。

  耿樂將朱顏扒拉開。古麗娜隨即與他熱烈擁抱,在他耳邊悄悄說:“我想你,親愛的。”耿樂拍拍古麗娜的後背。

  駛出機場,耿樂說,咱們是住這城市裡,還是住湖畔牧場?那邊可是生活條件差。我先敲響警鍾。

  朱顏問:“有多差?”

  古麗娜說:“當然住湖畔牧場了!我們幹嘛來了?都是老百姓出身,別人能住,我們也能住。噢,顏兒是富婆。辛苦你了,富婆!”

  “有少管所差嗎?”

  耿樂笑道:“怎麽說呢。有些地方比少管所好,有些地方還不如少管所方便。比如,那裡沒有馬桶,只有糞坑。夜間小便要用尿盆。”

  “啊?天哪!回到原始社會了嗎?不是大草原嗎?哪裡不能尿啊,幹嘛用尿盆啊!”

  古麗娜推了朱顏一把。“小點聲。說的好聽還是怎麽的?”

  “這裡是外國好不好,誰聽得懂!”

  耿樂說:“不然怎麽說夜間用尿盆咧。當然,你要是不怕黑,到外面去也行。”

  “沒有燈嗎?”

  “野地裡哪有那麽多燈!這裡人煙稀少。你以為是在國內,到處都是人哪!”

  古麗娜說:“那也住牧場。來就是體驗湖畔和牧場來了,住城市算怎麽回事啊。即便是苦,也有苦的味道。”

  “好。那就隨麗娜的願,住牧場。”

  耿樂說:“牧場裡沒啥東西。吃的也單調。天天都是肉。咱們買些吃的用的帶過去。

  於是,耿樂帶著二人到城市裡最大的商場去買東西。

  喜愛購物是女子的天性。一進入商場,兩位美女便興奮起來了。“哇!這裡的化妝品太便宜了!比國內便宜一半以上!”兩個人不由分說就買了一堆瓶瓶罐罐。

  耿樂說:“化妝品哪裡不能買!到這裡來要買就買北嘉爾三件寶,巧克力,魚子醬,紅腸。帶回去可以炫耀炫耀。”

  “你懂什麽!就這些化妝品,就把我倆的機票省出來了。”

  古麗娜問:“你說的三件寶在哪裡?”

  三人又去買了一堆“三件寶”,然後又買了女子洗漱用品、生活用品,臨時穿的內衣什麽的。

  大包小包都交到耿樂手上,一路走來,叮叮當當地響。唉,女人就是麻煩。耿樂想,要是他自己,什麽都不用,遷就幾天就過去了。女人一來,事兒就多了。

  買好東西出來,就下午六點多了。這些東西花了好幾萬塊。三位俊男靚女走出商場,他們的異國相貌和大包小包的貴重物品,惹來不少目光。

  從停車場出來,耿樂便駕車向牧場快速駛去,還有兩個多小時的路程呢。

  走出城市沒多遠,兩輛摩托車超過了他們。摩托車後座的人,一個掏出一根短鐵棒,一個掏出一支短管槍。兩個人的胳膊上都紋滿了紋身。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耿樂。拿槍的人吼了一聲。耿樂把車停下。後面又有兩輛摩托車靠上來,把耿樂的車圍在中間。

  兩個女孩慌了。朱顏叫道:“天哪!這裡怎麽還有黑社會?怎麽辦哪老耿?不能停啊!衝過去吧。他們恐怕不只是要錢。”

  古麗娜也驚慌道:“他們有槍。硬闖,他開槍了怎麽辦。現在報警行嗎?問題是說話也聽不懂,怎麽報啊。”

  耿樂說:“別怕。能打劫我們的,還沒生出來呢。我去看看。”

  朱顏說:“能行嗎老耿?他們八個人,還都拿著東西。你再能打,能打八個?他們還有槍。你懂不懂他們的話啊?咱們給錢。多少都行。只要別傷人。”

  在少管所她就知道耿樂能打。但是再能打,能對付這些人嗎?

  耿樂要下車。古麗娜在後座拉住他。“耿樂,他們有槍啊!傷著你了怎辦!咱們把所有的錢都給他們,只要別傷人就行。”

  她知道耿樂有功夫,但是人家那麽多人,又有刀子棍棒,還有槍,根本顧不過來啊。

  耿樂說:“沒事。我不用動手,他們就得乖乖的。”他拉開車門,下了車。大黃和小白也跟著下了車。

  朱顏嘟囔道:“今天怎麽這麽倒霉!遇到這種事。老耿不當回事,真能打得過他們?”

  古麗娜說:“是啊。關鍵是他們還有槍啊。再有功夫,也對付不了槍啊。”

  朱顏低沉地說:“實在不行,只能咱倆任他們糟蹋了,也別讓老耿去拚命。”

  古麗娜淒苦地望著外面的耿樂,淚水下來了。“是啊。總不能讓他把命搭上吧。”她還是處女哪!她一直堅守的底線,難道要便宜這幫畜生了?

  耿樂走過去,衝著前面拿槍的家夥,用國際通用語說:“有沒有懂國際語的?請出來說兩句。國際語,請!”

  “國際語”、“請”這兩個常見詞語,這幫歹徒還是能聽得懂的。他們大笑起來,然後崩出幾個罵人的國際語詞語,一邊罵一邊大笑。

  一個又高大又肥胖的家夥走過來,掄起飯碗一般大的拳頭,衝著耿樂就砸過來。耿樂在他面前顯得又瘦又小,像個未成年的男孩。這一拳頭就是要把耿樂揍趴下。

  耿樂像沒看到揮來拳頭一般,不緊不慢地向持槍的那人走去。大胖子的拳頭擦過他的肩頭,打在空處,人閃了一個趔趄,前衝了兩步。

  第一下就失手,大胖子遭到了同伴的嘲笑。他很是惱怒。

  耿樂走到持槍的那人跟前。“你這是什麽槍啊?自製的?拿來我看看。”他低頭去看那人手中的槍。

  耿樂身後的胖子,再次舉起拳頭,狠狠地朝耿樂彎下的後背砸去。拿槍的那個家夥卻抬起槍口,對著胖子扣動了扳機。

  呯地一聲槍響,胖子滿面血汙,咕咚栽倒在地。這槍是那種自製的打砂石鐵粒的散彈槍。那胖子的頭上臉上嵌滿了石子鐵粒。

  “怎麽回事?”幾個男子都圍了過來。兩個拉開車門,剛把朱顏和古麗娜拽出來的家夥,丟開兩個女子,也急忙跑了過去。

  耿樂說:“你這槍不好使啊。”他把槍從那人手中接過來。那人傻呆呆地把槍交給了耿樂。他不想交,但是他做不了自己的主。

  這幫人的頭目,一個三四十歲的家夥,連臉上都紋了花紋。他暴怒地問那個拿槍的家夥:“怎麽回事。”

  拿槍的那家夥指著耿樂,蒼白著臉說:“他……他……打的。”

  耿樂拿著槍指著那頭目說:“不好。這槍不好。”他手一搖,你槍就零散了,配件落了一地。

  那頭目一揮手。“揍死他。”

  剩下的六個男人立即一哄而上,掄起拳頭向耿樂打來。但他們眼前一花,耿樂已經走出了他們的包圍。他們的拳頭、胳膊劈裡啪啦地打在一起。

  耿樂說:“大黃,小白,教訓教訓他們,別傷得太重。”

  大黃和小白立即撲了上去,撕,咬,抓,啄,撲打,全都上。幾個家夥慘叫著亂跑,但哪有大黃和小白跑的快。

  耿樂過去拎起一輛摩托車扔進了路溝裡,又拎起第二輛摩托車扔過去砸在第一輛摩托車上。然後,第三輛,第四輛。四輛摩托車砸在一起,油箱被砸破,汽油流了出來。耿樂運起小寒暑功,手指一彈,一縷火苗就射了出去,轟地一聲,摩托車燃燒起來。

  兩位美女跑上來,笑道:“你怎麽弄的啊!這就完了?”她們回頭看著還在撕咬和撲打的一犬一鳥,“大黃和小白這麽厲害?”

  很快,八個人只剩下慘叫了。他們手腳均已受傷,身上被抓的咬的鮮血淋淋,跑也跑不動了。

  耿樂說:“走!上車。”

  兩位立即喊大黃和小白上車。三人嘻嘻哈哈一路歡笑向牧場駛去。

  到了牧場已是晚上八點了。陳奇姐姐趕忙給三人準備飯食。三人把買來的東西卸下來,給了陳奇姐姐一部分,剩下的拿到耿樂住的房間。

  羊奶,買的麵包和自己做的饅頭,奶酪,羊肉,自己種的青菜,自己釀的高粱酒,加上他們剛買的紅腸,陳奇姐姐又熬了稀飯。三個人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牧民家的飯。雖然看起來粗糙,簡單,但勝在味道新鮮,純正。

  吃過飯就快十點了。牧場沒有更多的房間了。耿樂讓兩位美女住他的房間,他去和陳奇住一個房間。

  結果,兩個美女都不願意。這荒郊野外,到處黑魆魆的,這地方還鬧妖,你走了,我們哪敢睡啊!

  耿樂說,讓大黃和小白陪著你們,保證沒有安全問題。它倆的本事,你們今天也看到了。

  朱顏說:“不行就是不行。別多嘴。”

  古麗娜說:“就是。這地方多嚇人哪。就住一塊,這床又足夠大。”

  床確實足夠大,是那種老式炕。過去都能睡一家人的。

  耿樂還讓她們新買了床單和薄被,換掉了有些破舊的老床單和棉被。鋪上新床單,換上新被子後,炕上顯得更是寬大而整潔。

  耿樂隻好留下了。

  北嘉爾湖的氣溫,即使在夏天,也是二十多度,非常涼爽舒適。

  朱顏問:“在哪裡洗澡?跑著趕飛機,出了一身臭汗。”

  耿樂領著她們到外面的一間房子。裡面有熱水器,下面鋪的是木板。就站在木板上洗淋浴。水順著木板縫滲入地下流走。倒是挺乾淨的。

  旁邊還有個大的泡澡的木桶,想泡澡時可以用。

  朱顏說:“我們洗澡。你在門外守著。”

  “有啥好守的?離睡覺的門口就十幾米遠。農村人都淳樸,不會有啥事的的。”

  “說不定外面跑來了流氓呢。你在這好給我們壯膽啊!你要嫌在外守著沒意思,就進來一塊兒洗。反正也沒外人。對吧?麗娜。”

  古麗娜說:“愛怎怎地。誰怕誰。”然後,她自己又嗤嗤笑個不已,偷偷看看耿樂。

  朱顏笑道:“看看,你的小迷妹,豁出去了。”

  耿樂說:“好好。你倆洗。我在門外守著。”

  兩個美女洗澡,耿樂在外面轉悠。安迪打來電話。她一看畫面黑乎乎的,就問:“你還在外面哪?”

  “我出來遛達遛達。外面月光很美,賞賞月。”耿樂把手機對著天上的月亮。

  “一個人在異國他鄉,是不是孤單了呀?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月圓思佳人。嘻嘻嘻哈哈哈。”

  笑起來又覺得有點唐突,安迪又捂住了嘴。捂住嘴巴,仍然肩膀抖動不停,眼睛眯成一條線。

  “安迪還是詩人咧。佳人乘風逐月去,長夜漫漫空余恨。”

  “不要搞成悲劇好不好。說句好的。”

  “佳人折桂望圓月,遙寄異鄉賞月人。萬裡相隔不為遠,君隨明月入我心。”

  “好!這兩句我喜歡。純情。唯美。”安迪在想,我那一句是說他,後面他是在說我嗎?

  “安迪,近來又有什麽畫作嗎?”

  “畫了兩張。等著你回來評點呢。”

  “呵呵。我說話直接。你別在意。”

  “不是啊。我喜歡你點評我的畫。你看的很深刻,對我有幫助。我的畫作跟你的畫比起來總覺得很幼稚。按說,我比你大啊,怎麽你畫的東西顯得那麽老辣呢?”

  “風格不同而已。沒有優劣,沒有對錯。你堅持你的風格就行了。”耿樂心說,我師父是八大山人,三百多年了。這能比嘛!

  兩人聊了一會兒畫。浴室裡傳來朱顏的叫聲。“老耿,過來給我搓背。”接著是古麗娜的笑罵聲。“你要不要臉哪!”

  耿樂和安迪是在免提狀態視頻聊天的,朱顏的喊聲,安迪聽的清清楚楚。“老耿”這叫法,除了朱顏,沒二人。“朱顏去你那兒了?還有……古麗娜。”

  耿樂尷尬道:“她們剛到。這幾天沒事,過來玩玩。”

  “別人都可以去,就我不能去。”安迪又嘟起了嘴,“明天我也去。”

  “她硬要跑來。朱顏的脾氣你還不知道?你就別添亂了。這裡吃沒吃的,住沒住的。”

  “別人什麽都有。我去了就什麽都沒有。我帶著吃的,帶著帳篷行了吧?”

  “這何必呢。什麽時候不能玩啊,非要這個時候。現在這裡危險……”耿樂好說歹說。

  浴室又傳來朱顏的喊聲。安迪眼淚欲滴,她說:“別說了。我不去了。別誤了你的事兒。你快去吧。兩人都等著你搓背呢。”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耿樂歎了口氣,回頭叱道:“喊什麽!誰洗澡還得找人搓背?想搓背你倆互相搓!矯情!”

  這家夥浪起來沒底線。他也不守門了,轉身回到屋裡。

  朱顏二人洗完澡回到屋裡,看到耿樂已經蓋毯子睡著了,還打呼嚕。古麗娜小聲說:“哎呀,小聲點。耿樂已經睡著了。”

  “裝!有兩個美女呢,他睡得著嘛!說不定在琢磨著怎麽泡你呢。”

  古麗娜掐了朱顏一下。朱顏尖叫一聲。

  耿樂訓斥道:“早就說小點聲!人家家裡出事了,悲痛著呢。你這嘻嘻哈哈的算怎麽回事!”

  朱顏撇嘴。“你不在裝嗎?繼續裝啊。”她把睡衣一脫,扯開耿樂毯子,就鑽了進去,“哎喲!睡覺呢,你穿那麽多幹嘛呀。”她又掀開毯子去脫耿樂的背心和大褲衩。

  古麗娜在另一邊睡下,拿毯子蒙上了頭。

  耿樂擋開朱顏的手,坐起來。“你睡吧。我打坐。”

  朱顏把耿樂撲倒在炕上。 “老娘跑這麽遠來看你。你給我來這個。”上來就咬。咬著咬著就變成了深吻。吻著吻著,還是把耿樂的大褲衩和背心脫掉了。

  糾纏,響動……一陣又一陣。

  “哎呀!有完沒完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古麗娜掀開毯子嚷嚷一句,然後又蒙上被子。

  耿樂推開朱顏。朱顏卻不依。耿樂說:“你好意思嗎?”

  朱顏氣喘籲籲地說:“別理她。假正經,悶騷!”

  古麗娜忽地坐起來,撲過來啪啪在朱顏背上打幾下。“叫你說我壞話!”然後又蒙頭睡下。

  被搗亂減了興致的朱顏不再繼續了。她走到外側,將古麗娜往裡一蹬,就把古麗娜推到了裡側。

  “別裝了!睡得著嗎你?你不是天天想著老耿嗎?去吧去吧,歸你了!”

  她躺在了古麗娜睡的地方。

  已穿好衣服,尷尬不已的耿樂起身要走,古麗娜卻拉著他的胳膊不讓他起身。耿樂看看古麗娜,古麗娜幽幽有神的大眼睛正望著他,眼角掛著淚。

  古麗娜執拗地拽著耿樂,又讓耿樂躺下了。

  一會兒,舒爽而疲累的朱顏沉沉地睡去了。古麗娜撲入耿樂的懷裡。她拖著哭腔小聲說:“你別怪我好嗎?太讓你難堪了。”

  耿樂知道這是古麗娜求得朱顏諒解,在朱顏面前公開他倆關系的一種方式。耿樂歎了口氣,拍了拍古麗娜。他說:“你睡吧。我一身臭汗,出去涼涼。”

  古麗娜卻抱緊耿樂。“我一輩子也不嫌你。你累了,睡吧。”

  唉。這又是個死心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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