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2023年2月25號凌晨三點。
“您好”
“你好...誒?你是誰?這是哪?我不是在睡覺麽?”
“這是在您的夢裡。我是新玄幻世界的系統ai。新玄幻世界,是一款基於一定物理規則模擬的虛擬現實遊戲,現在邀請您進入體驗。”
“新玄幻世界中時間線與外界無關,在體驗遊戲期間,外界時間相當於靜止。遊戲體驗結束後玩家就能返回現實世界。”
“如果願意進入遊戲,請點擊是,不願意就點擊否。”
“新玄幻世界?”被一個奇怪東西闖入夢裡的廖蒙一臉懵b,他看著眼前眼前窗口,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麽回事,畢竟這是小說中才有的事。
廖蒙將剛才和這個自稱遊戲ai的對話梳理了一遍,過了一會兒,問道:
“你說的都是真的麽?你是這個世界的真實存在麽?據我所知,這個世界還沒有能進入別人夢境的技術。”
“另外,你說的新玄幻世界是誰開發的?為什麽之前沒聽說過相關宣傳?能更詳細介紹下這個遊戲麽?”
......
“喂?回話啊”
......
見ai沒有回應,廖蒙開始猶豫要不要進入這個遊戲:
這種能闖入夢境的存在絕對超出了這個世界的科技,如果對方將自己關在遊戲裡永遠出不來該怎麽辦?
不過廖蒙轉念一想,對方如果真的要對自己不利,幹嘛要整這麽麻煩?當然這種論證並不嚴謹。
不過廖蒙平時也喜歡打遊戲,這個通過夢境接入的遊戲毫無疑問絕對遠超任何現實遊戲,這對廖蒙有巨大吸引力。
廖蒙看了一眼對話窗右上角的時間—03:00:00
秒鍾完全沒有前進,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對方的把戲,但廖蒙還是決定試一下,然後點擊願意。
然後接連彈出幾個新對話窗,分別是設置昵稱、性別、樣貌,其中昵稱隻許用中文,且不能超三個字。
?
廖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遊戲昵稱要求,這樣豈不是有很多重名,而且這樣設置的目的是啥?
不過這也不要緊。
廖蒙設置自己昵稱為風悠悠,性別為女,外形上是個貌美典雅的女性,身穿一套仙氣飄飄的藍色長裙,是玄幻影視中常見的服飾。
然後他點擊進入遊戲。
一陣耀眼的白光將廖蒙覆蓋。
......
廖蒙睜開雙眼,看見自己站在一片海灘上。
這個遊戲的畫風是3D動漫風格,和人物樣貌風格一樣,好在遊戲畫風看起來很精致,在原來的世界算頂級的那種。
廖蒙的前方是蔚藍的大海和天空,海浪不斷衝上岸又退回去,聲音和在現實的海灘上一樣,而且廖蒙能聽出海浪聲來自整條海岸線上。
這說明遊戲聲音是基於物理模擬的。
雖然這只是虛擬現實遊戲中理所應當的配置,但第一次有這種體驗,還是讓廖蒙很興奮。
然後廖蒙轉身看去,海灘靠陸地一側是熱帶棕樹林,風景很不錯。然後廖蒙往下看了看自己身體。
果然,有胸!
廖蒙有點兒猥瑣地向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後就慢慢抬起手,向胸前摸去。
雖然即將觸碰的是自己的身體,而且是在遊戲裡,但廖蒙的手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抖。
但手剛碰上去那一刻廖蒙臉就黑了。
硬的?!
其實也不算很硬,摸上去像硬質橡膠,有點兒彈性,但遠沒有廖蒙預想的有彈性。
廖蒙忍不住使勁往胸前砸兩拳,只聽見兩聲悶響,有痛感但也不算很疼,看來遊戲削減了身體受痛程度。
不過廖蒙現在最關心的不是這個,他急忙將裙子撩起來,勾著頭往下看,安全褲...
廖蒙揪著安全褲使勁往下拽,結果紋絲不動。
“靠!早知道選女角色幹嘛!”
廖蒙平時形象也比較文雅,但這是他第一次進入虛擬現實遊戲,作為成年男性,有這一系列表現也算正常。
想來也是,遊戲設計者肯定早就想到這點,所以提前做了預防。歎了口氣,廖蒙無奈將注意力轉向其他地方。
他先揮揮手動動腳,感覺和現實沒兩樣。
這點還是讓他挺滿意的,然後又蹲下去抓起一把沙子,發現這沙子非常細,肉眼根本看不到顆粒。
這其實不算逼真的設計,廖蒙猜這是遊戲為了節省算力,畢竟大量的沙粒擬真是很耗費算力資源的。
不過這麽牛的遊戲還怕算力?廖蒙也不確定自己的猜測對不對。
然後廖蒙走進海裡,伸手劃了劃水,水花看起來和現實差不多。
他又往水底抓了把泥沙拿起來,結果水都往下滲走,剩下來的沙子和岸上抓起來的沙子完全沒兩樣,沒有一點兒濕度。
這在現實中顯然是不合理的。
看來遊戲將這部分算力也省了。
廖蒙又走進棕樹林裡,棕樹下有一些灌木花草,廖蒙將一根草攔腰扯斷,看到截面上沒有任何紋理,使勁擠了擠手裡的草,也沒有任何汁液留下來。
廖蒙一連試了好幾種植物都是這樣。
他想起了當初遊戲ai說新玄幻世界是基於一定物理規則模擬的世界,現在看來的確如此。
這遊戲的各種物質的材料結構和特性都比較簡單,不過物質的運動特性是很符合牛頓力學的。
廖蒙是一家機器人公司的員工,通過剛才的簡單運動已經確定了這點。
遊戲這種程度的物理規則已經讓他很滿意了,畢竟影響遊戲效果的主要是物質外形和運動,而非結構和材料特性細節。
大致確定了這方面的遊戲設定後,廖蒙繼續往棕樹林裡走去,開始了遊戲探索。
……
新玄幻世界的一片棕樹林裡。
“靠!不要一上來就整這種難度啊!”
一頭豹子嘶吼著向一身著藍色長裙女子衝去,此人正是廖蒙。
他嫌裙子太擋腿,就提起來奮力奔跑,但速度還是太慢,被豹子三兩步就追上。
廖蒙感覺自己像被一塊大石頭砸中一樣,直接往前撲倒。
然後豹子往廖蒙脖子咬去,廖蒙同時又拚命往前爬,結果豹子就沒咬穩他的脖子,而是咬住了身後的長發。
廖蒙掙扎著才站起來一點兒來就被猛地往後拽到,仰面躺地上被豹子拖著走。
“大哥別咬我頭髮!”
這句話音剛落,豹子放開了廖蒙的頭髮,然後從正面咬住了廖蒙脖子。
...
黑色空間內。
廖蒙驚魂未定,剛才的體驗實在太刺激了,感覺真像死掉一樣。
不對?真的只是像嗎?
“您已死亡,請問重生前是否跟換角色?”廖蒙身前又彈出對話框。
還好可以重生。
廖蒙接著問道:我可以選擇出生地點麽?
......
“我現在能退出遊戲麽?”
......
好吧。廖蒙看了眼對話框右上角時間,仍是03:00:00。
但願這時間是真的停止的,這樣想著,廖蒙點擊跟換角色。
這次他選擇了一個比較帥氣的年輕男性角色,短發,並將衣服換成現代男士服裝。
不過在點擊確定之前,廖蒙停住手,思考了一會兒重生後要如何做準備,才點擊確定。白光再次將他籠罩。
這次廖蒙出生在一片森林中,樹木大多是榕樹,樹冠將大部分天空遮住,但下方的光線並不暗,廖蒙估計可能是遊戲中各種樹木枝葉的反光率較高才形成這種效果。
這不是重點,這種茂密的從林中野獸可能更多,他必須盡快采取相應自保手段。
廖蒙環顧一周,然後爬到一棵榕樹樹腰,將一截手腕粗、一米五長的樹枝掰斷。樹枝斷口出雖然也是不會整的,但內部沒有紋理。
廖蒙又在樹下找了一塊石頭往樹枝斷口處一次次砸上去,在大概將樹枝斷口砸成錐狀的後,又用手扣了好一會兒將樹枝頭扣成尖的。
還好遊戲中痛感不強,不然徒手扣樹要疼死。
準備好簡易樹槍後,廖蒙雙手持槍往西南方向走去,因為這邊灌木叢少一些,這樣可以降低被野獸偷襲的成功率。
走了不到二十分鍾,廖蒙就聽到左後方灌木叢裡有動靜。廖蒙就微微弓下腰,槍指向前方。雖然是遊戲,但還是有些緊張。
一頭黑豹緩緩從灌木中走出來。
還是逃不掉,不過如果走半天遇不到一個野獸那未免也太無聊。心理這樣想著,廖蒙不自覺呼吸加快,持槍的手緊了緊。
黑豹緩緩向廖蒙靠近,走到廖蒙身前兩米時張開爪子,身體後弓,向著廖蒙低聲咆哮。
廖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過還是強行忍住了恐懼沒後退。
豹子咆哮了幾聲,然後一下子撲過來,這一瞬間廖蒙的槍也扎過去。而黑豹非常靈敏,馬上後撤,讓過了樹槍。
接下來雙方又進行了數次這種回個,但誰也沒佔到便宜,然後廖蒙大著膽子往前跨了一步,使勁朝黑豹扎過去,被黑豹後退讓開了。
廖蒙再次往前跨步扎刺,黑豹又後退,而且還多退了兩步。
感覺對方氣勢更弱了些,廖蒙就一步步往前逼近,黑豹隨著對方步子一步步後退,嘴上忍不住咆哮著。
後來廖蒙前進到距離黑豹一米七左右位置,這個距離只要劄中,樹槍會刺得很深,廖蒙抓住時機使勁一刺。
而黑豹好像看穿廖蒙想法一樣,在槍刺過來瞬間猛然下爬躲過樹槍,緊接著向廖蒙脖子躍過來。
在黑豹撲過來那一刻,廖蒙憑本能立即後撤,並將左手放開樹槍升起來橫擋在脖子前方。
“哢”
廖蒙左手被咬住,黑豹後退著地咬著廖蒙使勁廖蒙的手使勁搖晃。
雖然遊戲裡疼痛感降低,但廖蒙還是感覺比較痛,像被自家小貓咬住一樣。
幸好廖蒙右手還拿著槍,但持槍部位距離槍尖一米四左右,而他與黑豹距離太近,根本刺不到對方,只能將樹槍當做棍子抽打黑豹,但打了好幾下對方根本不松口。
正當廖蒙打算將右手滑到槍的前方,黑豹咬著廖蒙手臂猛然後退,廖蒙一下被帶著往前撲倒。
好在廖蒙左腿先往前垮了一大步,最終只是半跪下來,沒有完全爬下,但樹槍也掉地上。
這時黑豹松開口,又朝廖蒙脖子咬去,廖蒙無奈只能兩手卡住黑豹脖子不讓它往下咬,但黑豹雙爪使勁亂撓。
廖蒙胸口和臉上被抓了好幾道疤痕,而且黑豹的力量總體上更大一些,一張大嘴也離廖蒙越來越近。
廖蒙一咬牙,“拚了!”
然後他直接將左手握拳伸進黑豹嘴裡。
黑豹被對方主動送到嘴裡的肉弄得一愣神,忘了咬下去,腦袋反而被廖蒙左手頂上來一截,隨後就感覺胸口一涼,接著又是接連好幾下刺痛,然後就倒地不起了。
廖蒙右手拿著槍站起來,又朝黑豹身上補了幾槍。
他呼了口氣,然而沒有任何氣體噴出來,此時廖蒙才反應過來這是在遊戲裡,而且人不能也不用呼吸。
廖蒙看了看自己身體狀況,左小臂已經被咬爛了。
裡面漏出紅色的肉,但沒有現實中血肉的複雜紋理,就是均勻的紅色,而且也沒有任何血液就出來,所以看起來完全沒有血腥感。
廖蒙心想:看來又是為了省算力將肌肉結構建模給省了。不過這也不影響遊戲,看起來也沒有不舒服感。
現在廖蒙感覺左手疼痛感幾乎沒了,不過力量小了很多。看樣子力量變小就是遊戲中肌肉受傷的懲罰機制。
左手部分傷口處可以看見骨頭,漏出的骨頭是晶瑩的白色,也減小了恐怖感。
廖蒙緩慢抬起左手動了動,還好,只有輕微擦傷,本來他是準備犧牲一隻左手來換黑豹的命的,結果才這點兒傷,這已經賺大了。
廖蒙還注意到,手臂上的衣服已經破了,但破損處和傷口部位嚴格一致,而且破損處衣服和皮膚之間的空隙完全被一層看起來和原衣服材質一樣的布料填滿。
廖蒙沒注意這些填充物是什麽時候形成的,然後又扯了扯填充物,仍然扯不動,而且還會帶動傷口肌肉隱隱作痛。
好吧,遊戲為了防止走光也算做到極致了。
廖蒙又看了看胸口,被抓了好幾道口子,不過沒有手臂上的傷口深。他走到旁邊的一個小水窪前,臉上有兩道傷疤,比較長但不深。
廖蒙不知道在遊戲裡這些傷要怎麽治療,不過這番打鬥除了疼痛感以外的體驗都非常真實。
雖然沒有現實遊戲中各種華麗招數,但這種差點被野獸宰掉結果又將其反殺的體驗非常刺激。
這讓廖蒙很滿意, 他拿起槍繼續趕路。正在這時,後方灌木叢中傳來略帶顫抖的女聲:
“等…等一下”
廖蒙聞聲馬上轉過來。
一個粉發黃衣的漂亮女孩從灌木叢中走了出來,小臉蒼白,右手拿著塊石頭微微顫抖。
其他玩家?還是妹子!
廖蒙看她樣子不禁覺得好笑。
她應該是看到了剛才自己和黑豹的廝殺過程,手裡的石頭不知是原本拿著自保的還是想幫自己而撿起來的,無論是哪種情況,現在都已經嚇壞了。
遇到其他玩家廖蒙還是很高興的,於是就打了聲招呼:
“別害怕,我叫廖…風悠悠,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廖蒙才想起來自己有遊戲昵稱,差點把真名說出來。
不過遊戲裡不會自動把人名顯示出來,這樣還取昵稱幹嘛?要是撒謊別人不也沒法驗證麽?不過這些也不重要。
“甜可兒”
甜可兒平複了下情緒,聲音不再顫抖。廖蒙又問道:
“你也是從夢裡進來的麽?是不是三點進來的?還遇見過其他玩家嗎?”
“對。時間…我倒是沒注意,從進遊戲以來沒遇見過其他人,倒是之前遠遠看到一頭野獸。”
“不是這隻,是灰色的,太遠了看不清,而且沒細看我就逃走了,後來走了半天,才遇見你…和那頭豹子。”
廖蒙可以想象小丫頭擔驚受怕在遊戲裡走了近半小時,看到自己和豹子廝殺又害怕地躲起來的樣子。
在遊戲裡玩成這種體驗,可憐的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