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咩!(不要!)”白澤野手臂交叉擺在胸腔。
賺外快這種事,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雖然白澤野的運氣不太行,但直覺還是很靈敏的,堪比蜘蛛感應。
這種感覺姑且稱為白澤野一激靈吧。
“別這麽快拒絕,你看我這裡最近不是人手不足嗎?你有沒有興趣來這裡搭把手?幫忙清理一下潛伏的‘太歲’成員。”
“抱歉!我家上有老下有小,還等著我養家糊口。而且我才練氣一重境,這次純粹誤打誤撞,平時什麽忙都幫不上,關鍵的時候一定慫,所以掃蕩‘太歲’的就免了吧。”
白澤野趕忙拒絕。
果然不是啥好事,他之前還在在“太歲”手裡死裡逃生,現在又叫他去幹翻“太歲”,他才不乾呢。
而且和這坑貨一起行動,總感覺風險和收益不成正比。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白澤野冥冥之中感覺自己被什麽麻煩的東西盯上了。
出於理智,也為了人身安全和家庭幸福,白澤野拒絕得斬釘截鐵。
“不這麽快拒絕嘛小道友。”葉長信抓著白澤野的肩膀使勁搖晃。
雖然看上去是簡單的互動,白澤野卻覺得天旋地轉,鏡頭如同潮水般翻湧。
“別!別搖了!要死了!”白澤野一臉痛苦地翻著白眼,嘴角流出白沫。
見白澤野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葉長信這才悻悻地將手收了回來。
“咱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白澤野實在不想再來一次天旋地轉套餐了。
“小道友,咱還可以乾一些雜活啊,也不一定要清理‘太歲’成員你說對吧。”
葉長信向白澤野拋了個wink。
“反正到最後,你兜兜轉轉還是會把我扔去處理太歲的事吧。”
白澤野差多猜得到葉長信是什麽尿性,他才不會上當的。
“可小道友!拯救世界!對抗‘太歲’真的需要你啊!”
葉長信完全沒有受到打擊,張開懷抱就要撲向白澤野。
“停停停!說好不動手動腳!”
葉長信這才安分下來。
白澤野扭過頭,躲閃著葉長信灼熱的目光,那目光就像審訊時的燈,要將白澤野身上最後的一塊遮羞布扯下。
“算了,咱換個話題。”葉長信看拗不過白澤野,輕輕歎了口氣。
“小道友你覺得‘太歲’是一個怎樣的組織?”
“一群瘋子,殺人狂魔?還有……”
白澤野思考了一下,最後搖了搖頭。
他完全不了解這個組織,只是通過先前那個黑袍男人的表現而言,估計這個組織裡的人,多少都有那麽點大病。
“對,但不完全對。”
“‘太歲’是一個存在了千萬年的上古組織,而且十分神秘,至今無人知道他的創立者以及總部,好像這個組織與天地一般自然地存在於這個世界上。而它在修士間的影響就如同‘黑死病’一般。”
白澤野有些目瞪口呆。
他還以為‘太歲’類似與近些年興起的邪教組織,結果這玩意可能比他家祖宗年紀還大。
『靠,一個邪教組織排面這麽大,玩毛線?』
白澤野更加堅定了不能被葉長信騙去賺外快的決心。
“正因為其歷史悠久,也給它蒙上一層神秘的面紗,甚至這個組織的形象在一部分修士間逐漸被神化。千萬年來,無數名門正派發動了一次又一次剿滅太歲的行動,
可就算如此,它又會如同幽靈一般出現。 而我們能確定的只有一點,太歲的背後,有一個他們所信仰的至高存在——主。”
“靠,這不就是一群被洗腦的蟑螂嗎?主又是什麽玩意?上帝還是耶穌?”白澤野碎碎念道。
千萬年來乾不盡殺不絕,到哪都有他們的影子,這不就是繁殖能力和生存能力都達到了變態級別的地球霸主——蟑螂?
“哈哈哈!小道友總結得很精辟!眼光獨道!所以和我一起來打蟑螂怎麽樣?”
繞來繞去還是回到了起點。
“不要!”白澤野還是拒絕。
“拯救世界這種事不是有大哥你呢嗎?大哥你神兵天降,英勇無敵,有我什麽事?我拖人後腿的能力可是一絕,大哥沒必要帶著我這個拖油瓶啊!
也許,全世界的正義之師都應該去剿滅‘太歲’,但那和我有什麽關系,我擔不起拯救世界的重任。我就一個什麽都辦不到的廢柴!沒覺得自己有多麽高尚,實力沒有決心沒有,簡直就是在浪費地球資源,大哥你到底看上了我哪一點啊?覺得可以委我以如此重任?”
白澤野的聲音越來越小,就像在冬夜裡不斷蜷縮的狗。
白澤野自持做什麽事都不積極,還容易驕傲自滿, 這次就是因為自己太自信了,才如此狼狽,要不是葉長信及時救場,自己恐怕早就是一具屍體了。
雖然他也很想報答葉長信,但絕對不是輕易答應這種不自量力的事。
“你可不是拖油瓶。”葉長信語重心長地道。
“我是。”
“不,你可沒有當拖油瓶的資格,拖油瓶指的事女人離婚後與前夫生的孩子,你和拖油瓶可搭不上邊,頂多算是個拖後腿的,小道友中文水平不行啊。”
“……”
白澤野一時語塞。
葉長信這如此認真的解釋讓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拯救世界當然要從小事做起啦!”
『道理我都懂,但你是怎麽把這兩句幾乎相反的話放一起還如此押韻的?』
“大哥你就別勸我了,你拿那沙漠之鷹砰,砰,砰,將這裡的太歲全部掀飛不就行了。”
“你以為沙漠之鷹那麽容易用的?這玩意用的是特殊子彈,貴得死,而且隻對練氣以下的修士起作用,高境界的修士身體都和怪物一樣。”
“唉,算了算了我也不勸你了。”
白澤野這才松了口氣。
他當然也希望自己可以拯救世界啊,這個世界上有幾個男孩能拒絕拯救世界的機會呢?
但他就是害怕自己會做不到,他隻想在海面隨波逐流,而後沉入冰冷的海底,越是勸說他,他就會越來越期盼那虛無縹緲的希望。
自卑在心裡結成了疙瘩,就成了沒有藥可以醫治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