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別枝驚鵲,清風半夜鳴蟬。
涼風徐徐,皎潔的月光灑滿樹林,構成一副月下圖,林中驚雀已經陷入沉眠,隻余下些許知了高歌一宿。
嘩嘩!
忽然之間,林中風聲漸起,鳥雀驚飛,疑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去了。
“站住,玄忘禦,交出你懷中的孩子,我安聖衛保你安然離去!”
一道寒冷的目光傳來,令正值盛夏的樹林在頃刻之間氣溫將至零下一二十度。
寒霜布滿枝頭,地上也結起了雪一般的冰霜。
月光照著林中之人的面龐上,露出了玄忘禦冷峻的面容,一雙丹鳳眼不怒自威,滿頭長發漆黑如墨,絕對是一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玄忘禦看向面前幾人的眼中帶著威脅的神色,但低頭看懷中嬰兒時又是溫柔似水。
他緊了緊抱住孩子的手,空出的另一隻手朝著地面一劃,霎時間,塵土飛揚,地上裂開了一道十幾米寬,綿延數公裡的裂縫,深不見底。
“看在爾等乃是安聖衛中人,我本不想做的太過火,看起來是我自作多情了,現在我不會再留手,若是誰膽敢跨過來,我便不會再留手。”
一絲冷汗出現在安聖衛之人的額頭上,為首的那人眉頭緊鎖,似是在考慮些什麽。道:“玄忘禦,你是這些年少有的天才,為何要非要叛出大荒,難道你不怕連累妻子孩子嗎?”
玄忘禦沉默不語,依然是那般緊視幾人,見狀為首的趕緊繼續勸道:“你只是一個天才,叛出也沒什麽,但你為何要帶走孩子,要知道這可是天陽公主的子嗣。
原本天陽公主瞞過陛下私自成婚已經讓陛下勃然大怒了,現在你又把孩子給帶走了,你這讓天下人怎麽看我們大荒王朝。
所以聽我一句勸,留下孩子,自己走就行了,我溫圖以道起誓,絕不再帶人追殺。”
聞言,玄忘禦還沒說什麽,安聖衛就有人坐不住了,怒斥道:
“溫大人,你知道你再說什麽嗎?陛下有令,必需帶回玄忘禦及其子嗣,玄忘禦可無論死活!”
溫圖心中猛的一抽,該死,哪裡來的新人,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得。
溫圖看向玄忘禦,只見對方臉色由瞬間陰沉下來,暗道,不好!
玄忘禦空下的那隻手向安聖衛的幾人拍出一掌,掌心只有三寸毫光,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東西了,但安聖衛的幾人卻是臉色一變,只見無數壓力迎面朝幾人襲去。
其中兩個修為較低的安聖衛已經有些撐不住了,膝蓋微屈起來
溫圖注意到他們的情況,猛的大喝一聲:“破!”
隨著聲音落下這足以碾碎鋼鐵的壓力散去,同時裂縫對面空無一人,玄忘禦已經帶著孩子不知逃到何處去了。
那位方才斥責溫圖的安聖衛有一次站了出來:“溫大人,為何不攔住玄忘禦?以您的修為足以堅持到更高層的大人來支援,可是……”
話還沒說完,一道幽光閃過,這個安聖衛的頭顱便被斬成兩半,鮮血濺出,但還沒有落到身上,安聖衛的幾人便已經在身上浮現出元氣,將血液隔絕。
而幾個安聖衛的人臉色如常,好似是見怪不怪了。
“處理一下吧。”溫圖陰沉的聲音響起,幾人不敢懈怠,趕緊行動起來。
……
青元18935年春。
春雨淅淅瀝瀝的下著,並不大正是聽雨的好時候。
距離玄忘禦逃離大荒王朝已經過去了十二年,
這十二年裡大荒王朝曾多次派出強者追殺玄忘禦二人,其中最強的更是到了元神期,若非玄忘禦剛好突破至金丹期怕是要隕落當場。 最後玄忘禦走投無路之際選擇進入大恆王朝,這才將對方逼退,躲過一劫,但大恆的威名也不是那麽好借的,為此玄忘禦隻好為大恆辦事。
“爹,你沒事吧。”
一個十二歲的少年郎對著眼前的俊朗青年說道。
看著兒子對自己的關心玄忘禦隻覺得心頭一暖,微笑道:“無妨,不過是些許小傷,沒有什麽大礙。”
從少年臉上神色來看,他並沒有相信,但也不好說些什麽,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生活全是父親拿命換來的。
修仙者的工作大都十分危險,搞不好什麽時候就會出現意外,更何況是玄忘禦這種外來者,在外行事多半是要遭人排擠的。
事實上這少年也不是什麽小孩子,他的本名叫周鴻,沒錯就是那個考古學家,現在他的名字為玄鈞天。九天之中,鈞天居中,可見玄忘禦對他的期望之高。
當然修仙者的容貌不能以常理斷之,例如玄忘禦,看上去年輕,實際上早已經七八十歲了。
玄鈞天皺著眉問道:“爹,要不你教我修仙吧,等我變強了我養你。”
玄忘禦看向自家孩子,心道:大荒勢大,憑我一人之力難以應付,雖然這幾年也籠絡了些人才,但遠不足以對大荒造成危害,現在教他也好,至少可以避免在哪天我出事後無自保之力。
“好吧,我可以教你修仙。”
玄忘禦的語氣依舊平靜,但卻讓玄鈞天的心中激動起來,修仙啊,華夏人自古以來的浪漫與追求,這個世界雖然與前世的仙人不同,更多的是爭凶鬥狠,即使如此也足以令玄鈞天心中泛起波瀾了。
玄忘禦將自己孩子領到庭院,道:“你們先下去吧。”
“是,老爺。”
一旁的下人聞言不敢有絲毫逗留,生怕哪裡做的不好而遭遇殘害,畢竟在這個世界人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見除了二人外已無他人,玄忘禦一翻手,一個陣盤便出現在他的掌心, 陣盤造型高貴典雅,看得玄鈞天眼中異彩連連,也是不免好奇起來。
“這是什麽?看起來很不凡啊!”玄鈞天問道。
但對方並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啟動了陣盤,將這個庭院籠罩其中,用以避免其他修仙者的窺視。
作為一個修為並不低的修仙者,大恆的皇帝也不是傻子,肯定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試問整個大恆王朝有哪個地方比恆都更配得上這個所謂的眼皮子底下。
恆都高手如雲,一半以上的人口達到練氣期,縱使是金丹期都有近百人,如此一來玄忘禦自然不會耍些什麽小手段。
而在玄忘禦展開陣法的同時,各方高手也已經發現了端倪。
金碧輝煌的大恆皇宮,一位公公對恆帝恭敬道:“啟稟陛下,玄忘禦有了動作,不知陛下對此人有何打算?”
高坐首位的恆帝頂上似乎存在著萬丈神光,照破一切虛妄,威懾天下豪強。
恆帝輕輕瞥了一眼高公公,道:“無妨,不過是一個玄忘禦,不值得大費乾戈,有這閑情,倒不如去閉一個小關,說不定就福至心靈,突破了呢。”
恆帝說這句話時十分輕柔,完全聽不出一絲魄力,但高公公是何人,那可是大恆少有的強者,自然明白言外之意。
趕忙躬身道:“請陛下放心,老奴這就去處理。”
說罷,退了出去,恆帝就這麽看著高公公離開,沒有言語。
與此同時,恆都的地頭蛇們也開始暗流湧動,而玄鈞天還不知道危險將要來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