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復仇,皇位,皇位!”
“殺,殺,殺!”
李建成,李元吉渾身氣質大變,湧出一股極為濃烈的陰森煞氣。
整個人也變得青面獠牙起來,常人看一眼,只怕就要嚇暈過去。
觀音菩薩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
“去吧,去行動吧,盡情釋放你們心中的怨念。”
觀音菩薩念頭一動,徑直飛向了九天,開始默默觀察起來。
李世民,為唐皇,非人皇,身上雖然有人族氣運護體。
但李建成,李元吉,同樣是皇者血脈。
雖然無法對其造成生命威脅,但僅僅只是嚇唬嚇唬李世民,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雲層上,觀音嘴角翹起,李建成,李元吉行動,他佛門大興,又邁出至關重要的一步!
這一日晚上,李世民批閱完奏折,就寢,很快進入了夢鄉。
夢中景象,是天下大治的畫面,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百姓們安居樂業,歌舞升平,無饑荒,無災情,無貪官,無酷吏,天下大同。
這,就是他李世民一生的追求啊。
忽然,畫面一轉,歌舞升平,天下大同的畫面如鏡子般哢嚓哢嚓的破碎了。
幽冥地獄,出現在了李世民的夢中。
到處都是血跡,漆黑的磚瓦堆成建築,無比陰冷。
李建成,李元吉身著血衣,青面獠牙,瞳孔中滿是煞氣,緩緩出現在了李世民身前。
李世民先是一愣,接著大驚失色,“大哥,三弟,你們怎麽.......”
玄武門之變後,李世民心中雖然常常對李建成,李元吉感到愧疚。
但卻從來沒有夢到過他們一次。
“李世民,不要叫我大哥,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弟,玄武門之變,你好狠的手段啊,竟然親自射殺了你的兄長。”
李建成雙目之中,流下一雙血淚。
“李世民,你殺兄殺弟囚父篡位,伱犯下了潑天之罪,史筆如鐵,你會被萬人唾罵,永世不得超生的。”
李元吉身上的煞氣,絲毫不比李建成弱。
呼嘯洶湧而來,遮天蔽日,讓人心中發寒。
面對李建成,李元吉二人的質問。
李世民沒有了一開始的驚慌,反而陷入了鎮定。
“大哥,三弟,你我皆是皇家子弟,玄武門之變前的形勢已經很明朗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即便我不殺你,天策府一眾大將,也絕不會答應的,玄武門之變,我從未後悔過。”
“就算再來一次,我也絕不後悔,如今的天下大治,便是我給玄武門之變的一份答卷,你,難道有自信比我做的更好?”
李世民擲地有聲,皇帝威嚴,加持人族氣運,宛若一尊浩然神靈,讓人不敢直視。
“李世民,休要胡言蠱惑,皇位,是我的,你納命來!!!”
李建成,李元吉張牙舞爪,直接向李世民撲來。
李世民忙命身邊的金甲侍衛護甲。
但在那濃厚煞氣之下,金甲護衛還沒近李建成,李元吉的身。
便被那濃厚的煞氣直接給掀翻在地,爬不起來。
“李世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就在李建成,李元吉快要撲到李世民身上的時候。
龍塌之上,李世民一下子驚醒了,
滿頭冷汗,臉色無比的難看! “大哥,三弟,難道吾這麽多年來,宵衣旰食,刷新吏治,還洗不清我身上的罪名麽?”仟仟尛哾
李世民吐出一口濁氣,再沒有休息的心情了。
他起身,在張阿難的服侍下,開始更衣,批閱起奏折來。
他,李世民,一定要讓李建成,李元吉看看,究竟誰,才更適合當這個皇帝。
而此時的江流兒,獲封陳國公,大門一關,吃喝玩樂,逍遙自在,頗有些樂不思蜀。
又一日過後,李世民批閱完奏折,就寢。
可睡著還沒有幾分鍾,李建成,李元吉冤魂,便又出現在李世民夢中。
青面獠牙,滿臉是血,張牙舞爪向他撲來,李世民很快又驚醒了。
龍塌上,李世民皺著眉頭,然後叫來了張阿難。
“去隱太子,海陵郡王的墓前看看,看是否有人動了手腳,或不恭敬。”
玄武門之變,李世民射殺李建成,李元吉後。
為了以防萬一,還將二人的子嗣,後代,一並斬殺,斬草除根。
李世民出於愧疚心,仍舊將李建成,李元吉二人,埋葬在李淵身旁。
一日一供奉,十分到位,近來冤魂索命。
李世民懷疑,是不是墳前侍奉的宮人動了什麽手腳.....
張阿難匆匆而去,半日之後,才返回。
“稟陛下,兩位墓前,並無異常,一切待遇如舊......並未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李世民歎了一口氣,看來建成,元吉還是因為當年玄武門之變在記恨於他啊。
“去請大唐境內,五十歲以上六百六十六位得道高僧,前來皇宮,做一場水陸法會,超度他們,他們生前,朕都不懼,難道死後,朕還要懼怕他們?”
李世民語氣中,罕見的帶上了一絲怒意!
“是,奴婢這就下去安排。”
張阿難匆匆離去。
眨眼之間,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唐王聖旨,傳遍大唐境內,無數僧人都是激動起來了。
水陸法會,那可是能在皇帝陛下面前露臉的大好機會。
若是得到了皇帝陛下的青睞,何愁榮華富貴不來?
一時間,無數寺廟紛紛開始動員了起來,準備以最好的姿態,面見皇帝。
九天之上,雲層之中,觀音菩薩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李建成,李元吉身上的煞氣之濃厚。
豈是這些僧人身上的微末佛法可以渡化的?
白費功夫而已!
又是半個月後,六百多位得道高僧,齊聚於太極殿內。
李世民坐於帝座上,面色疲憊,問向眾人,“諸位高人,太極宮內,可察覺到有陰煞之氣?”
有老僧面色凝重,開口回答,“稟陛下,有,而且煞氣還很濃鬱。”
“那諸位高人,可否將這陰煞之氣給朕祛除?”
老僧斟酌道,“這陰煞之氣,甚為古怪,濃烈,我等也沒有完全把握,但可以試一試。”
李世民微微頷首,“那便請諸位高僧開始吧。”
頓時,眾位僧人準備好木魚,金鍾,元寶,九蓮燈,大磬等,便開始做起法來。
隨著陣陣梵音響起,隱藏在太極宮中的李建成,李元吉頓時捂住頭顱,發出嘶鳴痛苦之聲!
“痛,太痛了!”
可很快,二人身上發出陣陣金色梵光,與梵音相抵消,神態頓時又平靜了下來。
只是身上的煞氣,越發濃鬱了幾分,露出比之前還要凶惡的表情。
水陸法會,非但沒有消解二人身上的煞氣,反而還像加了催化劑一樣,發生更加劇烈的反應。
眨眼之間,便是七天時間過去了。
水陸法會結束,這七天內,李世民總算睡了個好覺。
但他臉上仍舊帶著擔憂,建成,元吉陰魂,真的被驅散離開了麽?
第八日晚,李世民批閱完奏折,便開始就寢。
就寢前一個時辰,十分安寧,可一個時辰過後,夢境中,陰森鬼蜮再次出現了。
李建成,李元吉身上,煞氣比之前增長何止一倍。
他們臉色慘白,不停的質問著李世民。
不一會兒,李世民便驚醒過來,臉色發白,滿頭大汗。
李建成,李元吉被觀音菩薩施展手段蠱惑之後。
雖然還無法威脅到有人族氣運護體的李世民。
但吞其一些精氣,讓其變得虛弱,還是沒有多大問題的。
李世民從龍塌上起身,身子一陣晃動,隻感覺虛汗直流,渾身無半點力氣。
“水陸法會,竟然無半點作用!!!”
翌日,朝堂之上,李世民再次發出聖旨。
召集大唐境內所有有道高人,前來太極宮祛除陰魂詭異。
這話一出,整個大唐都是沸騰起來了。
一波一波高人,名士來到太極宮中,做法驅邪。
剛開始的幾天,還有一些作用,但等那些所謂的得道高人一走。
李建成,李元吉,便又出現在李世民的夢中。
日日夜夜騷擾著李世民,讓其苦不堪言。
九重雲上,觀音菩薩見時機差不多了,便飛至陳國公府。
“江流兒,你可識得本座?”
觀音法相顯化在陳國公府中,周身金色梵光陣陣,無比的威嚴。
江流兒此時正躺在搖椅上,見,在嬌俏侍女的陪伴下,一邊烤全羊,一邊吃葡萄,不亦樂乎。
當然,觀音法相,這些侍女自然是看不到的。
江流兒見觀音來了,他揮手,讓侍女離開,然後起身對觀音笑道。
“佛門大聖,觀音菩薩,吾自然認識。”
江流兒表面微笑,心中卻是暗暗下了殺心。
佛門諸多菩薩之中,他最看不慣的就是觀音。
等日後有了機會,他非第一個斬了這觀音不可。
“既然見了本座,為何不拜?”
觀音菩薩懸坐於半空中,緩緩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加威嚴了。
良久後,見江流兒沒有說話,觀音這才看向江流兒。
這一看,便不得了,江流兒身上,大羅仙光翻湧,濃鬱道蘊籠罩,赫然是大羅金仙的修為!
“你,你難道已經覺醒真靈了?”
江流兒微微頷首,聲音平淡,“不錯,第十世輪回的時候,沾了些氣運,僥幸覺醒了真靈。”
觀音松了一口氣,直接對金蟬子開門見山。
“既然你已經覺醒了真靈,那應該知道我佛門大興計劃了吧,聖人老爺對這次西行無比重視,萬萬不可出了什麽差錯,盡快進宮行動吧。”
江流兒面上露出冷意,“進宮之事不慌,我倒是想向聖人老爺問一句話。”
“什麽話?”
“我九世輪回,為何通通折在了那流沙河,害我損了無數年修行?”
金蟬子冷著臉質問道。
觀音這下,頓時懵逼了,沒想到金蟬子會問出這種問題。
金蟬子九世折損在流沙河,一切都是聖人在背後暗中操縱。
金蟬子,乃上古五蟲之首,本命真靈何其恐怖。
雖然被準提,接引以無上佛門妙法渡化,但涉及到西行大興,二人還是有點不放心。
所以讓沙悟淨,九次吞金蟬子肉身,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進一步削弱六翅金蟬的本命真靈,讓其更好的為佛門所操縱。
可這些話,自己怎麽和金蟬子說?
觀音臉上勉強露出一抹笑意,解釋道,“西方大興,是一個厚積薄發的過程,輕易得來的東西,世人不會珍惜,你歷經九次西行取經失敗,第十次方才成功,這才能顯出真經的珍貴,世人才會珍惜啊。”
金蟬子淡淡瞥了觀音一眼,並未繼續與其打嘴仗。
當務之急,還是先隱藏好自己身份。
等完成西行大計之後,在佛門最巔峰的時候,給其致命一擊。
金蟬子隨意答應幾句,把觀音菩薩應付走之後,繼續開始喚來美貌侍女作樂。
太極宮中,李世民被李建成,李元吉陰魂纏身,精氣大受損傷。
短短幾天時間,眼框邊都出現了黑眼圈,連批閱奏折,都顯得有心無力。
張阿難見了,心疼的都快要哭了,他試探著問道。
“陛下,金山寺少年神僧,陳國公,不僅在醫道上造詣無雙,在佛法上更是極為出眾,不如讓陳國公進宮,看有沒有辦法驅散怨魂?”
李世民一聽,手中筆杆“吧嗒”掉在了案台上。
對啊,他被怨氣衝昏了腦子,怎麽就忘了金山寺少年神僧,陳國公江流兒了。
李世民精神一振,整個人好像恢復了不少元氣,“速去陳國公府,讓江流兒進宮。”
“是,陛下。”
張阿難匆匆離開皇宮,一路奔向了陳國公府。
國公府前,張阿難敲響了大門,“陳國公可在府中?”
府邸中,江流兒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他就知道,皇帝會主動來尋他的。
他打開大門,把張阿難迎了進去,面上露出一絲和煦笑容。
“無事不登三寶殿,張公公今日怎麽有空來我這裡了?”
張阿難滿臉焦急,“國公啊,您不知道,陛下最近被冤魂纏上了,整日裡睡不著覺,龍體受損,陛下聽說神僧不僅在醫道上有無雙造詣,佛法也十分精神,蓋壓同輩乃至於上一輩,所以想請神僧進宮,為陛下驅邪。”
江流兒精神一震,“陛下怨魂纏身?”
“不錯。”
張阿難嘴角露出苦笑。
“那還等什麽,走,隨我進宮,開壇做法,定把陛下身邊的冤魂消滅的一乾二淨。”
江流兒進屋裡,收拾一番,便和張阿難,直奔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