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公府,江流兒正在日常尋歡作樂。
忽然,他好像感受到了什麽,驅散了身旁服侍的婢女,讓他們回到房中休息。
自己則是來到國公府庭院中,躺在搖椅上晃了起來。
“都是老熟人了,何必躲躲藏藏,鬼鬼祟祟,直接出來吧。”
江流兒淡淡看著半空中的一朵白雲。
他聲音落下,只見那白雲開始極速變化,綻放出陣陣金色梵光。
接著,白雲消失,觀音菩薩已經屹立在九天之上。
他淡淡俯視著金蟬子,讚歎一聲,“做的不錯。”
顯然是在指金蟬子為李世民驅除李建成,李元吉之事。
江流兒擺擺手,隨意說道。
“舉手之勞而已,只要能讓吾佛門大興,做這些又算得了什麽?”
聞言,觀音臉上更加滿意了,金蟬子,果然上道。
佛門妙法,果然高深,君不見就連五蟲之首的六翅金蟬也被調教的服服帖帖。
這時,江流兒說道,“你這次前來找我,可有什麽事情?”
江流兒知道,只要觀音前來,就絕對沒啥好事,估計又是前來催他西行的。
觀音正色道,“聖人有令,命我將三件佛門寶物給你。”
“什麽寶物?”
江流兒頓時來了一些興趣,準提,接引那摳搜的樣子,能拿出什麽寶物來。
觀音隨手一揮,手中便多出了三件金光閃閃的靈寶。
分別是三件金箍兒,一件錦斕袈裟,還有一個九環錫杖。
三件靈寶上面,佛門靈韻氣息濃鬱,撲面而來。
“三件靈寶,分別是金,緊,禁三個箍兒,錦斕袈裟,還有九環錫杖,你拿了靈寶,便盡快西行吧。”
觀音說完,又特意補充了一句。
“這三件靈寶,只是暫時放在你手中,等完成西行大計,依舊要歸還給聖人。”
“吾明白了。”
江流兒接過靈寶,暗中撇撇嘴。
就知道準提,接引二人,並沒有大方。
離開觀音之後,江流兒看著眼前的三件靈寶,不禁暗暗一笑。
三件法寶,端的玄妙,既然入了自己手中,焉有還回去的道理?
離開陳國公府,觀音並未第一時間趕回須彌山。
而是奉聖人法旨,在天上盯著江流兒。
西行大計,對佛門真的太重要了。
準提,接引決不允許出在任何環節上出現問題。
眨眼之間,便過去了一年時間,天上,觀音菩薩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這江流兒,怎麽回事,還不開始西行大計,聖人怪罪下來怎麽辦?
觀音一溜煙的飛至了國公府,見江流兒還在享樂,不禁冷冷道。
“金蟬子,為何還不開始西行?”
江流兒臉色原本還挺好看,可聽了觀音的質問,臉色陡然陰沉下來。
“吾的九世輪回之身全部折損在了流沙河之中,真靈大受損傷,如今只是享受一段時間,難道還不行麽?”
觀音一聽,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按照金蟬子這樣說,的確是佛門先對不起金蟬子。
觀音吐出一口濁氣,眼前正值西方大興的大好時機,金蟬子,又是關鍵的應劫之人,不宜激怒金蟬子。
既然他想休息,便休息一段時間吧。
只是一兩年時間,西方還是等的起的。
觀音不再對金蟬子說什麽,念頭一動,便飛離了國公府。
時間宛若細沙,又是兩三年過去了。
觀音菩薩見金蟬子沉迷於享受,仍然不準備西行。
無奈之下,隻得前往西牛賀洲,找如來世尊解決。
大雷音寺,大雄寶殿,大日如來看著觀音菩薩,緩緩皺起了眉頭,嚴肅說道。
“西行大計,怎的還未開始,金蟬子,到底在幹什麽?”
“且聽弟子說來。”觀音菩薩歎了一口氣,將金蟬子近日來的所作所為,一股腦的告訴了大日藥師。
“沉迷於溫柔鄉之中,看來吾佛門妙法對金蟬子,渡化的還不夠徹底!”
大日藥師臉上有著失望,金蟬子繼續這樣下去,他佛門如何西行,如何大興?
“走,本座隨你親自走一趟。”
“是。”
大日藥師帶著觀音菩薩來到了國公府,見到了金蟬子。
金蟬子頗為詫異,“見過世尊,世尊怎麽也來了?”
大日藥師面無表情,“西行大計,刻不容緩,金蟬子,速速行動吧,不然聖人那邊怪罪下來,吾也保不了你。”
“好。”
這一次,金蟬子答應的極為乾脆利落。
在長安玩了這麽多年,基本啥啥也玩過了。
既然佛門這麽迫不及待想讓他西行,他便滿足佛門這個心願。
觀音菩薩見金蟬子答應的這麽乾脆利落,頓時有些無奈。
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身上,說不出的煩心難受。
“走吧。”
大日藥師帶著觀音菩薩,眨眼間便不見了蹤影。
翌日清晨,金蟬子起了個大早,洗漱一番後,徑直入了皇宮。
太極殿上,李世民嘴角含笑,“怎麽,準備開始西行了取經了?”
金蟬子一本正經道,“佛門暗害陛下,罪不容赦,臣西行,是想為陛下報仇雪恨啊。”
李世民笑了笑,“可要朕為伱造勢?”
“需要。”
金蟬子點了點頭,西天取經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
將來他背叛佛門,佛門受到的損失才會越大。
很快,在李世民的刻意宣傳下,金山寺少年神僧,陳國公江流兒,準備西行取經的事,便在整個大唐境內傳播開了。
一時間,無數百姓都是對西方佛門起了好奇之心。
究竟有什麽魅力,竟然能讓他大唐神僧不遠億萬裡前去取經。
一個月後,李世民召集文武百官,齊聚太極殿,為金蟬子,三藏法師送行。
這一場大宴,前所未有的規格,各種珍饈美酒,數之不盡。
江流兒,也和魯國公程咬金,翼國公秦瓊,鄂國公尉遲敬德等人喝了個痛快。
大宴結束,眾人都變得醉醺醺的,躺在原地休息。
太極殿中只剩下了李世民,江流兒。
李世民笑問道,“這次西天取經,可要朕為你準備些什麽?”
江流兒搖搖頭,“陛下給臣準備一匹駿馬就行了,其他都不用準備。”
李世民點頭,又問道,這次臉上多了一些凝重。
“這次西行,大概需要多久.....”
金蟬子搖頭,“不清楚,這次西行,牽扯太多,更是有聖人在背後博弈,十分凶險,充滿了不確定性。”
“聖人......”
李世民眼中閃過一抹忌憚,身為地仙界,東勝神洲,大唐皇帝。
聖人這兩個字,李世民最清楚這意味著什麽了。
眾人休息片刻,在李世民的帶領下,出城三十裡,恭送金蟬子。
李世民親自牽過駿馬,將韁繩放在了江流兒的手中,“一路保重。”
“放心,我會的。”
江流兒爽朗一笑,整個人騎上駿馬,飛奔向西方,不一會兒,便再也沒有了蹤影。
“轟,轟!!”
隨著金蟬子西行,三界之內,陡然響起了轟鳴聲!
西方佛門氣運,在一瞬間,又攀升了無數!
氣運金龍不斷咆哮,浩浩蕩蕩,席卷四方。
須彌山,八寶功德池旁,準提臉上露出一絲激動,聲音更是顫抖起來。
“師兄.....吾佛門氣運,又暴漲了!!”
準提激動的都快要說不出話來了。
西方,自道魔之爭後,便一直是貧瘠的代名詞。
後來,盡管他們師兄弟都證道成聖了。
但西方,卻也沒有實際上的改變。
像今日這種氣運飆升的情況,準提幾乎從來沒有見過。
接引心中也十分激動,但他仍然壓製住情緒。
“師弟放心,等金蟬子走完西行,傳道東土,吾西方,會比現在還興盛十倍以上的。”qqxδnew
二人心中構想著,似乎已經想到,西方大興之後的畫面了。
首陽山,八景宮中,太清雙目深邃,流轉著太清仙光,“多方布局,準提,接引,恐怕到最後,還是要空歡喜一場啊。”
太清搖搖頭,再次閉上了雙眸,西行已起,就看接下來的了。
玉虛宮,元始坐於諸天慶雲之上,面色冷厲。
這次西行,闡教雖然並未參與其中,但他心中,竟然隱隱希望西方成功......
截教,已然深深扎根在元始心中,幾乎成為了他的一個心魔。
良久後,元始吐出一口濁氣,繼續陷入了修行。
聖人之道,並非終點......
東海之濱,金鼇島,碧遊宮中,卻是一片歡快。
“師尊,金蟬子已經開始行動了。”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臉上同樣露出一抹灰心笑意,“若讓準提,接引二人知道,金蟬子本命真靈早已經蘇醒,且為我截教所用,不知該有多麽精彩。”
通天教主想著,心中感覺無比暢快。
西方想蠶食他玄門氣運從而大興?
那他就讓西方嘗一嘗,從大喜再到大悲的滋味。
通天教主笑罷,又隨口問道,“五指山下,那隻猴子怎麽樣了?”
“已經證道大羅金仙,潛力無窮。”
“已經證道大羅了?”
通天教主不禁感歎,“如此資質,恐怖,妖孽也,若是放在紫霄宮講道之前,恐怕六個聖位,花落誰家,也不知曉。”
孫悟空的資質,幾乎逼近先天生靈的極限。
只要按部就班,成長起來,證道準聖大圓滿,堪稱是板上釘釘的事。
陳玄機又說道,“不過那猴頭,生性跳脫,還要經過磨煉才行啊。”
“西行,便是最好的磨煉。”
通天教主顯然對孫悟空很看好,言語中不吝讚美。
大雷音寺,大雄寶殿,大日藥師察覺到金蟬子西行,心中微微放松,但很快又提高了警惕。
金蟬子西行,代表他佛門興盛,邁出了至關重要的一步。
玄門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很有可能會從中作梗,攪亂他西方大計。
大日藥師想了一會兒,把觀音菩薩,文殊菩薩,懼留孫佛,全部給找來。
“敢問世尊,喚我等有何事?”
三人面露恭敬之色,若不是入了佛門。
他們真不知道還要修行多久才能證道準聖之境呢。
大日藥師打量著三人,開口了,“金蟬子已開始西行,爾等在天上隨時看護著他,一旦發現意外情況,或是玄門插手,立刻前來稟報。”
“是,世尊。”
三人應答一聲,退出了大雄寶殿,向東勝神洲飛去。
蓮花寶座上,大日藥師默默思索著。
觀音,文殊,懼留孫,當年在闡教修行的時候,便是大羅金仙圓滿。
叛玄入佛之後,更進一步,皆是準聖大修士。
有三尊準聖修士,暗中監視那金蟬子,想必不會出什麽差錯了吧?
東勝神洲,大唐境內,金蟬子胯下駿馬哪裡享受過如此自由,直接撒開了蹄子狂奔,如一陣風一樣,讓金蟬子強烈不適。
“慢點,慢點。”
不得已,江流兒拍拍馬屁股,迫使駿馬的速度慢了下來。
“往後的日子還長呢,四大部洲,風景如畫,照你這麽跑,怎麽欣賞美景呢?”
“嘶嘶”
駿馬長嘶,回應著江流兒,速度越發慢了下來。
一人一馬行了半個月,行到了一處深山老林中。
樹木鬱鬱蔥蔥,遮天蔽日,鳥獸魚蟲,虎嘯猿啼之聲不絕。
白馬體內,有龍族血脈,堪稱龍馬。
縱然到了這種險惡地方,也一點不怕。
邁著四蹄, 坦然自若的馱著金蟬子向前趕去。
“呔,兀那和尚,不知這裡是俺們鞏州三怪的地盤?”
忽然,平地炸響一道驚雷,妖風滾滾,腥氣逼人,從山林中衝出二三十個小妖來。
虎豹狼蟲都有,手持斧鉞鉤叉,長相各異,相貌凶狠。
“有點意思。”
金蟬子一點也不慌,面帶笑意的看著眼前一切。
眾小妖們把金蟬子圍起來之後,從兩邊分出一個口子。
接著,三股比這些小妖身上強了不知道多少煞氣,緩緩出現。
金蟬子放眼看去,只見三個虎背熊腰的壯漢,正向他走來。
三頭壯漢,形態上十分像人,但依舊可看出一點野獸的特征。
身上的氣息不弱,有煉虛合道左右的修為。
“小僧乃是從東土大唐而來,要往西天拜佛取經,不知三位何故阻攔?”
江流兒笑眯眯的說道。
“你這和尚,可知道我們三人的名號?”
中間那頭有兩米五六的壯漢居高臨下,趾高氣揚質問道。
“不知。”
江流兒搖頭。
“告訴你這禿驢,我們是鞏州三怪,寅將軍,熊山君,特處士。”
“然後呢?”
江流兒依舊一臉平靜。
“我們看上你胯下的這匹馬了,交出來,我們或許還能饒你一條生路。”
三人一副看小雞仔般看著江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