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神星,護星大陣之外,白澤觸摸大陣,皺起了眉頭。
“此陣乃是妖皇陛下耗費大力氣所設,按照我們的修為,再強上十倍,也無法破開啊。”
“妖皇陛下早有後手。”
鯤鵬取出了河圖洛書,還有日月精輪,法力注入兩大極品先天靈寶中。
一時間,霞光陣陣,瑞彩千條,兩大極品先天靈寶散發無量光芒,與大陣之間相互吸引,勾勒出無數玄妙道紋。
最終,大陣中心,緩緩分裂出一個數丈大小的口子。
白澤,鯤鵬連忙鑽了進去,二人一進太陽神星,便看到了太陽神星上面,正在修行的陸壓。
陸壓睜開眸子,深邃的目光看向了二人。
白澤,鯤鵬心神一震,隱約恍惚之間,好似看到了兩位妖皇陛下的影子。
“臣,白澤,臣,鯤鵬,拜見陸壓太子。”
白澤,鯤鵬齊齊行禮,且不說陸壓乃帝俊之子,就是光靠手中的招妖幡,他們也得恭恭敬敬。
“軍師,妖師請起。”
陸壓忍住心裡悲痛的情緒,先讓二人起來,然後沉聲詢問。
“二位,我父皇,叔父隕落.......我天庭如今,怎樣了?”
一聽陸壓提起帝俊,東皇太一,白澤老淚縱橫。
“太子殿下,巫妖一役,妖皇陛下戰死,老臣卻苟且偷生,老臣.......實在對不起陛下的知遇之恩啊。”
白澤想起了當年,那時的洪荒,龍漢大劫過去沒多久,他也才剛剛邁入大羅金仙,外出遊歷洪荒。
就是那一次,他遇到了帝俊,東皇太一。
他還依稀記得,那時候的帝俊,東皇太一,同樣剛剛邁入大羅。
他和東皇太一交手,三招便被鎮壓,但東皇太一並未下殺手,反而問了他一句。
“可願追隨他們一起,開創無上帝業?”
他那時,也不知道腦子怎麽想的,二話沒說就答應下來了。
自此之後,他脫離族群,跟隨在帝俊,東皇太一身邊,歷經萬戰,出謀劃策。
是他親眼看著帝俊,東皇太一從什麽都沒有,到建立無上天庭帝業,製霸洪荒。
白澤如此,陸壓心中的悲痛更是一陣陣傳來,他想到了當年在天庭之時,父皇,叔父的諄諄教導。
母親,九位哥哥之間的快樂時光。
可這一切,都隨著巫妖大戰而一去不複返了。
但陸壓如今,已經不是當年的小金烏,而是妖族唯一的正統繼承人。
他強壓下心中悲痛,面色堅毅,靜靜等待白澤釋放情緒。
足足過了小半柱香的時間,白澤這才回過神來。
“啟稟太子殿下,天庭如今.....只剩下了老臣,妖師,還有飛廉,英招,商羊,計蒙五位妖聖,兩千余位太乙金仙修士,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了。”
“對了,這些年來,天庭得罪的人太多了,老臣擅作主張,命其余幾位妖聖,率殘部,去往了北冥之地,老臣對不住妖皇陛下,還請太子殿下降罪。”
陸壓扶起了白澤,面色堅毅,“軍師做的沒錯,當務之急,是保住我天庭唯一的力量,至於三十三天,暫時放棄也無妨,終有一日,我妖族,會重新奪回來的。”
陸壓又看向了鯤鵬,但還等不及陸壓說話,鯤鵬已經率先取出了河圖洛書,日月精輪。
“殿下,河圖洛書,日月精輪,乃是妖皇陛下叮囑,務必要送到殿下手中,臣特意前來送寶。”
鯤鵬口中說著送寶,但河圖洛書,日月精輪,卻是死死的抓在手上,絲毫沒有要交給陸壓的意思。
白澤頓時不樂意了,
喝道,“鯤鵬,還不交出寶物,你想謀反不成?”鯤鵬皮笑肉不笑道,“謀反,自然是不敢的,只是妖皇陛下還說了,那招妖幡上的.......”
陸壓念頭一動,招妖幡瞬間出現在手中,他拂袖一揮,招妖幡中,那屬於鯤鵬的一抹元神,便是從中飛了出來,落到了鯤鵬的手中。
“妖師元神,物歸原主,從此以後,妖師自由了。”
陸壓十分乾脆,他早就看出了鯤鵬心不在天庭,縱然以招妖幡強留下來,最終也會化作禍端,不如乾脆利落,一了百了。
鯤鵬一愣,似乎是沒想到陸壓這麽乾脆。
他看著手上的河圖洛書,日月精靈,眼中出現了絲絲貪婪。
這可是兩件極品先天靈寶啊,若都到了他的手中,洪荒之大,聖人之下,他鯤鵬還有何懼?
白澤心中一凜,法力凝在手中,暗暗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鯤鵬這廝,可不是什麽良善之輩,重回自由了,未必不會覬覦重寶。
鯤鵬雙眼之中湧出掙扎之色,最後,他一咬牙,將河圖洛書,日月精輪齊齊扔給了陸壓。
“妖皇陛下囑托,我已完成了,陸壓太子,白澤道友,咱們後會有期。”
鯤鵬念頭一動,化飛出了太陽神星外,眨眼間沒有了蹤影。
白澤也松了口氣,將法力撤了去,但他還是有些擔心道。
“太子殿下,你這麽乾脆利落把鯤鵬元神抹了去,就不怕他言而無信,暴起發難?”
陸壓風輕雲淡,“若鯤鵬剛剛言而無信,想卷寶離去,這時的他,不出意外,應該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太陽神星,乃是帝俊,東皇太一的大本營,豈能不留下什麽後手。
白澤頓時心頭一寒,“不愧是妖皇陛下,真乃天人也。”
與此同時,飛出太陽神星,正在混沌中的鯤鵬,不知為何,非但沒有什麽可惜,後悔,反而還松了口氣,好像逃過一劫似的。
他搖搖頭,不再多想,振翅向洪荒飛去。
太陽神星,白澤繼續問道。
“那太子殿下,咱們放棄了三十三天,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陸壓沉默了一會兒,鄭重的對白澤施了一禮,“接下來的事情,還要麻煩軍師了.....”
陸壓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白澤一把拉住,“殿下,你是老臣親眼看著長大的,就算沒有妖皇陛下的重托,您也是天庭唯一的血脈啊,吩咐臣下,怎麽能說得上是麻煩呢,老臣,懇請太子殿下登基稱皇,穩固我妖族一脈的修士。”
陸壓臉色一正,重新坐了回來,他沉思一會兒,說道。
“天庭不可一日無主,登基稱皇,那是必然的事情,但我如今只是大羅金仙的修為,此時登基,難免無法服眾。”
“再說了,巫妖大戰才剛剛結束,我若是急著稱皇的話,太扎眼了,那是洪荒古族們,絕不會安分的。”
“唯有等我妖族休養生息,恢復了一部分元氣,我修成準聖之後,那時登基,才名正言順,眼下我天庭殘部,還需要先交給軍師處理,等我突破準聖之時,便是重鑄妖族榮光之日。”
這個決策,是陸壓苦思了許久,才做出最終決定的。
白澤激動的話都說不出來了,連連道。
“好,太子殿下雄才大略,不遜妖皇,若是妖皇陛下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很欣慰的,妖族剩下的事情,便都交給老臣吧。”
陸壓又想起了什麽,輕聲問道,“對了,母后,妹妹們,情況怎樣?”
“無恙,他們在太陰神星中生活的很好,殿下可隨時前去看望。”
陸壓擺了擺手,“不必了,妖族落得如此境地,我哪裡還有心情去兒女情長,母后,妹妹們安然無恙,便是了。”
很快,白澤匆匆告辭了,陸壓,則又陷入了苦修中。
另一邊,巫妖大戰,僅剩余的幾位大巫,則開始了重整家園的路。
他們耗費了大力氣,清理了周圍方圓十幾萬裡的地方,才終於將盤古殿給挖了出來。
盤古殿,歷經歲月不朽而亙古不滅,十來位大巫進入盤古殿之後,第一眼便看到了那原本乾涸的血池,竟又變得充盈了起來。
“這是,祖巫大人的氣息,祖巫大人,難道並沒有隕落?”
大巫們全部坐不住了,神情變得狂熱起來。
有位大巫提議道,“咱們去一趟幽冥界,把相柳大人,九鳳大人找來,讓他們也看看吧。”
相柳,九鳳,頂尖大巫,皆是準聖大能!
很快有人搖頭,“太招搖了,咱們巫族剛剛落敗,相柳大人,九鳳大人,便匆忙趕回來,會惹人覬覦的。”
“那咱們該怎麽辦?”
“咱們就留在不周山,守著父神大人留下的血池,終有一日,祖巫大人們會歸來的。”
“好。”
大巫們帶領著不到一千個族人,重新在盤古殿扎下根來。
和當初遷徙到盤古殿的人族彼此之間挨的很近。
天長日久之下,竟是漸漸結合,繁衍,連綿不息....
另一邊,陳玄機則是獨自一人,出了金鼇島,向幽冥界出發。
玄龜真靈輪回,可得好好打算打算,還有那一件堪比先天至寶的玄龜殼,也得先拿回,不然,天長地久在冥河的眼皮子下面,指不定要出什麽事。
很快,陳玄機到了幽冥界,先去見了平心之後,便來到了修羅道道主,冥河的居所。
幽冥界地府體系,如今已經漸漸成了規模,許多的神職已經完善。
像鎮元子擔任的天神道道主,西王母擔任的地獄道道主,玄都任職的東方鬼帝,多寶任職的西方鬼帝。
已經不必他們親自在幽冥界鎮壓,只要隔一段時間來看看就行了。
但冥河不同,似乎是在血海中待的膩了,沒事就在幽冥界坐鎮。
準聖大圓滿的冥河,不亞於核武器,有他坐鎮,這些年來,倒是沒有一人敢來搗亂,這也是陳玄機麻煩冥河的原因。
“陳大師侄,好久不見。”
冥河向陳玄機打了個招呼。
一旁正在和冥河下棋的玄龜真靈,也對陳玄機微微頷首,“道友來了。”
陳玄機衝著玄龜點點頭,“冥河師叔,我與玄龜道友有些事情談......”
“先讓我下完這盤棋再說。”
陳玄機又等了半柱香的時間,冥河才收起了棋盤,“師侄啊,可別忘了你答應師叔的.......”
“師叔難道還信不過師侄的人品?”
送走了冥河,陳玄機一臉笑意的看向了玄龜。
“玄龜道友這些日子在地府之中,可得了逍遙?”
陳玄機明顯能夠看出來玄龜這時的心情,十分不錯。
玄龜使勁點了點頭,“大逍遙,大自在也,在北冥億萬年,每日托著沉重的道軀,龜殼,太難受了。”
“但道友如今,只是真靈狀態,該轉世,還是要轉世的,不然,如何加入我截教?”
陳玄機說了起來,“幽冥地府,有六道輪回,分別是天神道,地獄道,修羅道,人間道,餓鬼道,畜生道,六道轉世,道友可任意挑選,而且轉世之時,真靈不會被蒙蔽。”
其他生靈,轉世之時,都要喝上一碗孟婆湯。
孟婆湯,看似是只是一碗湯,但實際上,其中卻蘊含輪回法則,一旦服用,真靈雖然不變,但這一世的道果,便會徹底消散。
任你是準聖強者,還是地仙小修,都逃不過這個規則。
玄龜不必服用孟婆湯,便代表了他億萬年來的真靈,道果,便能保存到下一世。
按照玄龜的底蘊,最多不到十萬年的時間,便可以重回準聖。
當然,這種不喝孟婆湯就直接轉世的真靈,最多只能通過六道輪回轉世一次。
而且轉世之時,還有諸多限制,還要平心親自出手,耗費元氣,加持輪回法則,才能辦到。
玄龜思索了一會兒,選擇了讓陳玄機最意想不到的人族。
“我老龜一生,歷經億萬年歲月變遷,也算什麽都見過了,女媧聖人所創之人族,肉身雖然孱弱,但構造頗有幾分玄妙,這一世,便轉世成人族吧。”
“道友可想清楚了,一但做出決定,可就不能後悔了。”
玄龜再次點頭,確認自己的行為。
接下來,陳玄機帶著玄龜,親自來到了平心娘娘處。
由平心娘娘在玄龜真靈上,加持了輪回法則之後,陳玄機這才帶著玄龜,來到了幽冥界深處,六道輪回的所在地。
幽冥界深處,六條漆黑色的輪回通道十分神秘,散發出亙古永恆的氣息!
玄龜看了一眼輪回通道,反手取出了玄龜殼,交到了陳玄機的手上。
“這玄龜殼,本就堅硬,歷經功德洗禮,我估計就是先天至寶出手,也打不碎,就先寄托在道友手中了,有朝一日,我本尊回歸,再向道友所要。”
“道友放心,我定會好好保管吧。”
玄龜再也沒有了牽掛,毅然決然的踏入了人間輪回通道,只見一陣幽光閃過,玄龜真靈,徹底消失不見。
陳玄機吐出一口濁氣,又來到了森羅殿中。
森羅殿,酆都大帝,也就是蚊道人,正在用判官筆在生死簿上不停勾勾畫畫,見陳玄機來了,他停下手,起身作了個稽首,“見過本尊。”
陳玄機擺擺手,“這些年來,地府盈利如何?”
蚊道人請出生死簿,指著上面濃鬱的功德氣息,簡單給陳玄機介紹了一遍。
這些年來,地府又收了不少弟子進來,額外支出不少,但總體來說,地府盈利是不斷上漲的,生死簿中的功德,十分濃鬱。
“把份屬於我的那一份功德取出來吧。”
這些年來,一直忙著人族的事情,所以陳玄機的工資,一直積攢在生死簿裡。
蚊道人點點頭,念頭一動,只見生死簿就開始嘩啦嘩啦的翻起頁來,很快,一道無比粗壯的功德便是落在了陳玄機的身上。
他的背後,一道功德金輪緩緩浮現,釋放出造化玄妙之光,同時有帶著一股強大的威懾力,讓人見了,情不自禁就要生出一股膜拜之意。
大量的功德加身,陳玄機感覺自己和這一方天地,又親近了不少,感悟法則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兩三成的樣子。
陳玄機暗暗感歎,若地府功德,不必分出去,全部在他一人身上,此時的他,步入大羅金仙圓滿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這也只能想一想,地府一旦運轉起來,哪哪都需要人手,光靠他一個人,哪裡能維持偌大的地府運轉?
蛋糕, 須分著吃,才能長久。
又在地府逗留了片刻,陳玄機重新回到了金鼇島,準備閉關突破大羅金仙中期。
洪荒不計年,距離巫妖大戰逝去,又過了好幾千年的時間!
幾千年的時間裡,洪荒無動蕩,只是洪荒萬族去昔年妖族的地盤,也就是三十三重天,掃蕩了好幾遍。
昔年繁花,威嚴,不可觸碰的天庭,已經變的千瘡百孔,目光所及之處,全部是一片殘垣斷壁,哪裡還有當年天庭的氣象。
妖族殘余的修士,在白澤的帶領下,則是在北方定居了起來。
五大準聖,再加上許多的太乙仙,一時間,倒也沒有人敢去冒犯。
就是那些洪荒大族,也十分忌憚,只顧著掃蕩天庭,隻字不提怎麽處置妖族余孽。
另外,幾千年的時間裡,沒了妖族,巫族的阻礙,人族發展,堪稱是一日千裡。
人族三祖,全部綻放頂上三花,證道大羅金仙,坐鎮在玉京山。
太乙金仙境界的修士,更是有了上千位。
金仙境界的修士,更是達到一萬人以上。
人族整體實力累積起來,即便放眼洪荒,也不容忽視了。
這一日,萬裡碧空,忽然開始震動了起來,轟隆轟隆的聲音,傳遍四極八荒,天地八荒,似乎在這一刻晃動了起來。
無數修士看到這一幕,瞳孔微微一縮,想到了幾千年前,巫妖大戰,天地破碎的情景,嚇的趕緊跑回了洞府中,再不敢出來。
洪荒萬族,同樣無比駭然,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啟了護山大陣,用來抵禦未知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