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又使用了一張縱地金光符,瘋狂的往朝歌方向趕。
劦祭之日,已經快到了!
等他回去,正好拿這些妖物作祭品,增加先祖顯靈的幾率,也不枉他叔祖商容一片苦心。
朝歌之中,卻滿城風雨。
雖然帝辛多年前便能力拽九牛,托梁換柱。
但現在,帝辛要面對的,可是河伯啊!
大河倒流,遠非人力所能做到,那主宰大河的河伯又該是多麽強大?
雖然帝辛三令五申,不得祭祀邪神。
但這河伯,這般強橫,又豈能算邪神?
有忠於帝辛的,在帝辛離朝歌之後,在家不食不眠,終日為他祈禱,祈禱帝辛能凱旋而歸。
也有幸災樂禍的,篤定帝辛此去斬殺河伯,必然無功而返。
鎮國武成王見帝辛狂奔而出,也曾禦五彩神牛追他,想要助帝辛一臂之力。
只是五彩神牛雖然是神獸,腳程極快,但還是追不上帝辛的步伐。
無奈,黃飛虎只能折路返回。
但返回途中,他卻想到了整頓三師的良策。
回轉朝歌之後,他便以追隨帝辛,守衛人王的名義,令三師士卒隨他急行軍。
他本想帶著三師士卒急行軍百裡,淘汰掉其中的廢物。
結果,奔行不到十裡,這三師士卒便落下大半。
等到三十裡左右,能勉強跟上的,只有十分之一不到。
怪不得帝辛說這三師士卒已經爛到根子裡了,要知道他們可是大商精銳,拱衛朝歌的三師,居然還不如東征之時那些自帶乾糧的戍卒!
無奈,黃飛虎只能停止行軍,再拉練下去,三師士卒搞不好徹底落伍了。
黃飛虎帶著這些勉強跟上的士卒們說道:“我隨陛下東征,麾下精銳一日便能行軍百裡,方才摧枯拉朽,擊破東夷諸方國!”
“但你們身為三師士卒,本該是大商最精銳的部隊,但居然連那些自帶乾糧的戍卒都不如!跑了半日,不到三十裡,便只剩下你們這些人!”
“我為鎮國武成王,奉陛下之命,重整三師!現宣布,未曾跟上我等者,開革出三師!而你們,現在僥幸能留在三師,但一個月後,我會重新考驗你們,不合格者,依然會開革出伍!”
聽到黃飛虎之言的三師士卒一臉僥幸,休憩片刻後,黃飛虎帶著他們走另一條路,回轉軍營。
但落伍的士卒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如何是好,是前進還是返回?
絕大部分士卒都是散漫的休憩,之後相聚為小隊,期冀大軍回轉。
但終究還是未曾等到,見天色欲暮,方才回轉。
等回軍營,卻發現大營已經緊閉,他們回不去了!
大營門口,還貼著告示,黃飛虎還善意的安排了講解者。
在得知告示所言之後,這些開革出三師的士卒出奇的憤怒了,但面對地位僅次於帝辛的武成王,他們的憤怒又有何用。
見黃飛虎帶三師士卒要出城“護衛”帝辛,左軍上將軍魯雄,同上大夫梅伯,兩人帶著文武二院的學生,去北門之外,靜候帝辛大勝歸來。
帝辛的勇武,就連鎮國武成王黃飛虎都接不住他一招。
所謂的“河伯”,會是帝辛對手?
魯雄雖老,但腦子清醒得很,他對武院學生說道:“陛下此去斬神,必定得勝而歸!”
“你們本是孤兒,受盡欺凌,但陛下不忍你們的父親血脈斷絕,
將伱們接到此處,令我等悉心培養。” “現在朝歌之中,人心動蕩,居然有人敢懷疑陛下會不敵河伯,無功而返!本將卻是不信的!你們都睜大眼睛看好,陛下必然會得勝而歸!”
“但你們也別閑著,在哪裡練武不是練?就在這北門外,照常練!”
梅伯之言,同魯雄大同小異,他們就是要帶著這些文武二院的學生,旗幟鮮明的支撐帝辛。
宗室之中,微子啟最期待的事情,便是帝辛這一去,便不再回來。
他乃是帝辛嫡親兄長,與帝辛一母同胞。
奈何,他們的母親在生他的時候,還只是帝乙的妃子。
但在生帝辛的時候,卻晉升成為了商後。
而大商歷經九世之亂後,先王祖甲,廢除了兄終弟及的傳統,將大商王位改為了嫡子繼承。
但這,卻讓微子啟尷尬了。
明明是帝乙長子,明明和帝辛同一個母親,但他,偏偏沒有資格繼承商王之位。
而作為大商王子,微子啟比帝辛年長十余歲,自然也比帝辛更早的進入朝堂。
作為王子,微子啟自然而然的受到其重用,手底勢力,絕不容小覷。
即便是帝辛即位,他作為帝辛嫡親兄長,恩寵依舊未變。
朝堂之上,他身為九卿;巫教之中,他乃是副教主。
大商周祭,幾乎由他微子啟一手負責。
但帝辛東征,卻將國中資源盡數轉到了東征之上。
那祭祀所用,便短缺了極多。
而能落入他微子啟手中的,也就變少了。
拱衛朝歌的三師,巫教其他高層,能分潤祭祀之利的大批權貴,也因此對帝辛懈怠祭祀深惡痛絕,便因此走得更近了。
本以為帝辛此次要大半特辦劦祭,他微子啟能大賺一筆的時候,微子啟發現,事情不對。
諸地諸侯進獻的近十萬奴隸,居然被首相商容挪用了。
造橋鋪路、作坊用工...
這般多奴隸,一個都沒給他留。
難道他們不知,這祭祀先祖的奴隸,也需要沐浴戒齋,精挑細選,方能獻給先祖麽?
雖然帝辛近來又娶九尾白狐,又有百鳥朝鳳的異象,還有先祖托夢而倒騰出來的各種小玩意,但在微子啟看來,他這幼弟,根本就不著調。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祭祀比戰爭更重要,雖然他帝辛掃滅了世仇東夷,但懈怠了祭祀,便算不得明君!
老老實實的祭祀先祖,才是他大商正道!
至於河伯,這等掌握大河水脈的邪神,是他帝辛能殺得了的?
告祭先祖,請先祖誅神,才是應有之舉。
微子啟甚至暢想著,如果帝辛不幸,他是否有機會繼承商王之位。
王室之中,人心皆盡浮動。
箕子、比乾皆有不忿。
甚至有人在私下討論,帝辛不在,誰最適合監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