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是道祖親授不假,但西方安插幾個眼線還是不難的。
他們真要是大咧咧的去天庭受封,也許明日東海就會被妖神把持,再無翻身之日。
眼下昊天羽翼未滿,即便知道內情也不會和西方翻臉,龍族也沒有這麽大的面子。
此事想成,必然要牽扯到道門聖地,這便是顧清的另一步棋。
大羅之上還有混元,紅雲的鴻蒙紫氣不還沒用呢麽。
他的野心從來不小,而想要一探混元奧秘,聖教之行是必然的,而其中又唯有人教超脫物外,不受量劫侵擾。
顧清的真正目的,便是以天庭為基,拜揭太上老爺。
至於能不能拜入門牆,那就只能隨緣了。
這種事爭取可以,不能強求。
明白了前因後果,敖廣已不複剛才的狼狽。
“道友慈悲心腸,若有一日吾能統掌四海,自會求教此法內情。”
顧清頷首,其實不用等東海稱霸,待西方下場他們自會跪下來求,那兩位老爺的手段可是相當磨人了。
“龍君可知西海如今是個什麽情況?”
“哦?道友可是知道些什麽?眼下西海確比我東海還要艱難,只是各自難保,無法相幫了。”
他歎了口氣,原來西海早就有妖魔肆虐,更有上古凶獸出沒,若非臨近西方有大能護持,西海龍宮早就不複存在了。
“原來如此,我也是隨意一問。”
顧清面上不顯,心裡卻是腹誹連連。
西方還真是麻利,巫妖剛滅就開始收縛龍族,也不知鳳族和麒麟又是什麽境況。
略感歎一二,兩人又就西海聊了些許,敖廣借勢簽下了靈仙門的印契,承諾今後會著兵將巡查靈仙門附近海域,算作斥候。
反正對於東洲來說靈仙門治下不過須臾,一隻手便遮過來了,費不了什麽功夫。
等諸事皆定,敖廣這才想起此行要事,不由一拍腦門。
“道友,吾一直沒說,其實此來宴請群仙交好還在其次,主要是吾東海想在十年後舉辦一場蕩魔大會,邀各宗弟子與我海族小輩切磋歷練一番。”
隨著天地承平,敖廣愈發認識到人族乃氣運所歸。
他想借此機會讓小輩們結識一二,也能彰顯龍族實力,讓人族心生敬畏,不敢僭越。
當然了,現在的他可不敢在顧清面前逞什麽威風,不說來日或許有求,就是今次的恩情也不是一兩件靈寶能打發的。
若讓妖魔入主東海,損失的靈寶仙藥怎是海量?
“此事道友以為如何?”敖廣略有期許的看過來。
顧清微笑頷首,並無不可。
“此法不錯,弟子們也該時常操練,不過聽龍君此意,莫不是東海各處還有其他妖孽?”
“唉,確是如此。”
許是妖神在前,提到別處妖魔敖廣倒是沒怎麽觸動。
“四海廣袤,龍族子嗣雖多卻也顧不過來,加之水兵難煉,使得偏遠海域的妖鬼層出不窮。
這蕩魔大會便是想請各教青俊掃蕩東海,事後吾會按除妖之功奉上珍寶靈石,亦或是珍惜道法,以資鼓勵。”
他已和東洲眾多仙門約好了十年之期,因顧清受邀入海,故才在此刻相告。
顧清點點頭,敖廣此意說白了就是用錢來砸人脈,順帶著將海上隱患除掉,算是一舉兩得。
正好,等他清理了門內的蠅營狗苟,就該培養自己的勢力了。
“此事倒也湊巧,十年後便是靈仙門的納徒之日,那些小孩子心性跳脫,若能見識一番仙家盛景,想必對今後的仙路會有幫助。”
敖廣頓露豔羨:“道友這太上之位當真盡責,我若非龍族,定也要拉攏道友入我宗門啊!”
顧清聞此笑著擺擺手,都是老狐狸,這馬屁拍的也太假了。
世上哪有無緣無故的愛,所為皆是自己罷了。
“如此,就勞煩龍君多留些位置,也好讓貧道帶著弟子們來打打秋風。”
“害!本君巴不得呢,自會留出好位待道友前來!”
二人熟識後不再像前日那般尷尬客套,顧清遂借此機會詢問那些受邀仙門的底細。
按說這樣的事不好宣之於口,但敖廣心懷感激並不在乎,不用顧清細問就說了個乾淨。
東洲大大小小的仙門不少,但能入敖廣眼的卻不多。
此回除了靈仙門外還邀請了十七處仙門,其中一個叫做“碧水宗”的門派實力最為卓絕。
內中掌教道號碧水,乃是初代人族的直系後代,修為在金仙後期,據說極有可能突破太乙。
而她背後則是位金仙圓滿的太上長老,不過聽說這位長老為了突破太乙出了岔子,近些年很少見到了。
說到這兒敖廣有些唏噓,當初他還想大力拉攏此人,不想成了這個境況。
好在柳暗花明,眼前之人已是太乙之資,今後說不定還能一探那大羅的奧妙,只要舍得投資,龍族肯定會有收獲!
暫將此念放下,敖廣遂又講起了其他仙門的情況。
除開碧水宗,剩下的宗門就稀疏平常多了。
其間掌教多為玄仙,少有圓滿,金仙境更是一個也無,要不是敖廣急於求成,根本不會邀請他們。
至於再往下的,便沒資格來東海做客了。
海中的將領都有天仙修為,若是不達此境,即便來了也是如坐針氈。
不過敖廣這廝頗有些經商頭腦,其他宗門雖無法受邀做客,但只要願意花錢,也可用靈石購買入場資格, 前來觀禮。
帶來的弟子若不怕受傷,他也不會攔著其人切磋,一切全憑自願。
如此邊掙邊花,十足的奸商做派。
“呵呵,道友莫要笑我,龍族家底雖厚,卻也禁不住這樣揮霍啊!”
顧清輕笑表示理解,此舉雖會受人詬病,但也變相提高了龍族地位,可見敖廣不是平白無故當上東海龍王的。
這麽一想,也許之後那猴子前來奪寶,也是他與眾大能心照不宣的劇本啊。
蕩魔大會的事定下後顧清便準備告辭了,他還不是逍遙仙,有太多的事要去處理。
不過為了最終目標,他甘之如飴。
敖廣自不會阻攔,不過臨行前他又將自家閨女叫了過來,隻讓其跟著顧清修行,算徒弟算侍女都好。
顧清有些無奈,看著這父女二人心口不一的模樣,他嚴詞出聲拒絕了她們。
“為人父母不假,但子女又何嘗不是從迷蒙而來,你可問了她們的意見?”
“害!她能有什麽……”
顧清抬手打斷了敖廣:“龍君請回吧,吾自認修為淺顯,更無心帶徒,您還是另擇良師罷。”
眼見如此敖廣隻得悻悻作罷,不過還是讓敖霜叫了聲師傅,讓她以弟子自稱。
顧清搖搖頭,看他這樣堅持隻得認栽。
自己圖謀三界,一點因果都不沾也不現實,就看如何去處理了。
等喊來閑坐良久的青音,顧清便縱身返回了凌江。
望著仙人離去的背影,敖廣身後的敖霜有些怔怔,不知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