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牛,汝敢。”夔牛族聖地深處,傳出憤怒嘶喝。
“爾等,全都該死。”夔牛怒嘯,披頭散發,猩紅的眸子,布滿血絲,猙獰可怕,帝威浩蕩。
他一路狂奔,一路橫衝直撞。
帝道殺劫,無情的傾瀉著,一座座山嶽崩塌,一株株參天古木湮滅,乃至一條條靈脈,也遭遇毀滅性的打擊。
“夔牛。”夔牛族祖地深處,夔牛族準帝們怒吼,紛紛動用禁忌手段,欲攔住暴怒的夔牛。
可奈何,夔牛族聖地禁陣太堅固,縱有準帝攻伐,亦無濟於事。
再瞧另一方,殷冥立身星空,提劍傲立。
他身側,並非虛無,而是有雷電交織,一縷縷閃電劃過,將其映襯的恍似魔王,他的臉龐,蒙著森然黑霧,讓人望而心寒。
帝道法則霸烈,但卻也僅能鎮壓夔牛族準帝,而殷冥卻無視帝道法則,任由法則傷害自身,卻無損他根基,因為,他體內融了五行,帝道殺機雖霸道,卻破壞不了五行法則。
“給吾破。”隨著一聲怒吼,夔牛撞翻了守護結界。
“攔住它。”夔牛族準帝齊聚,各種禁法加持。
夔牛怒了,一拳轟爆了一尊準帝。
噗!
夔牛族準帝噴血,險些跌下虛空,還未穩住腳跟,又挨了夔牛一巴掌,半張臉都裂開了,一口老牙也哢吧哢吧的清脆響,連聖骨、聖血,也一塊迸濺了出來,夔牛這一巴掌,蘊含了滔天的力量,夔牛族準帝的脊背,都彎成了蝦米狀,險些被打跪。
哇!
另一方,夔牛族的帝子們,也一個個喋血,一尊接著一尊的橫飛。
“給吾破。”夔牛又是咆哮,一記鞭腿,踢斷了一尊夔牛族準帝的腰身,踹的那廝,橫翻了出去,其上的一座座宮殿,被撞的稀巴爛。
“給吾滅。”夔牛族帝子嘶吟,以血祭刀,斬出了一道璀璨神芒,足有幾千丈粗細,堪稱絕代一劍,攜帶摧枯拉朽之勢,朝著夔牛劈了過來。
這一劍威力不弱,可夔牛卻渾然不懼,一個甩尾,撞翻了那一劍,連那尊夔牛帝子,也被掃飛了出去,帝道級的夔牛,戰力太強了。
夔牛的強勢,使夔牛族準帝們,更不敢硬憾,紛紛躲避,唯恐沾染帝道殺機,葬送了準帝道果。
夔牛族準帝逃遁時,夔牛一蹄子踩滅了一座山峰,而他之目標,並非夔牛,而是一個青年。
那青年很狼狽,踉蹌著後退,險些栽倒,一口鮮血吐的漫天噴薄,一路都是血泊,那是他的準皇境分身,被夔牛一蹄子踩爆,只剩元神。
“畜生,爾敢。”夔牛族聖地深處,傳出了震怒聲。
“今日,我就算屠了夔牛族,誰又能奈我何?”夔牛咆哮聲震九霄,真就是一頭嗜血的惡獸,一路追著那尊青年,一次次揮動了大戟。
夔牛族準帝想救援,卻無計可施,帝道級別的帝道法則太霸道了,他們連靠近,都做不到,一旦觸及,必受重創,縱是準帝巔峰,也扛不住一瞬。
噗!
伴著血光乍現,那尊被夔牛追殺的青年,被劈成了兩截兒。
帝道法則的可怕,超越想象。
夔牛族準帝們的慘叫聲,頓的此起彼伏。
一尊準帝殞命,又一尊準帝被誅滅,只因他們,皆是準帝初階,對於帝道法則而言,不亞於螻蟻,縱是同屬準帝境,但也有差距,更遑論,他們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準帝。
夔牛族聖地,一座座雄偉的山峰崩塌,一座座恢宏的殿宇,也一座座被夷為平地,帝道的殺機,已經籠暮了整個夔牛聖地,一尊尊準帝,被抹滅成血霧,一朵朵血花綻放,一尊尊準帝,一尊尊的葬滅。
啊....!
夔牛的咆哮,載著痛徹心扉,帝道法則之下,他親眼看著族人被誅滅,無一例外,皆是準帝級,或許,在他眼中,那些族人與螻蟻,並無區別。
淒厲哀嚎聲,響徹蒼穹,血雨如光幕,灑落天宵,染紅大地,也染紅了星域,夔牛帝的悲慟和痛苦,無人能懂,堂堂夔牛族的準帝,竟被屠戮的乾淨,無一幸免。
“殺,殺。”
夔牛族的準帝,皆嘶吼了,如一群發了瘋的野獸,拚盡了最後余力,祭出了本源精粹,融入準帝器,複蘇了帝器威嚴,如海洋般洶湧。
錚!
一柄仙金神鐵鑄造的神劍嗡鳴,懸在了夔牛頭頂,垂落了億萬神輝,照耀四方,其主人乃一準帝,通體沐浴仙光,雙目微眯的盯著殷冥,如若刀鋒的眸,閃爍著冰冷的幽芒,那雙手握劍,緊繃的臂膀,已浮現了青筋,似能隔著縹緲虛無,洞穿冥府地獄,射穿殷冥聖軀。
“帝器。”殷冥喃語,眸光火熱。
此番, 他倒是小覷了夔牛族,底蘊遠比預料中的雄厚,連帝兵都有兩件,不愧是一個大族,底蘊雄厚,饒是準帝境,也難匹敵。
不止他震驚,夔牛也震驚。
準帝級的神兵,何其珍貴,縱一族的準帝,也舍不得拿出來,要知道,這東西,也需帝道本源才能激活,一尊帝的壽命,終究是有限的,一尊帝道兵器,會成帝者保命之物,哪會輕易動用,可如今,卻拿出兩尊帝器,用來對抗一個小輩,實屬奢侈,這場豪賭,輸的不冤枉。
“你....。”殷冥豁的定身,望向夔牛頭顱,一字吐露了半句,便戛然而止。
他認出了夔牛頭顱,也認出了它的形態,那是一顆龍首,與先前被他滅的那尊蛟龍族帝子,長相一模一樣,皆屬龍,且皆有真龍血脈,這世間,竟還存有這等怪異的種類?
殷冥皺眉間,夔牛又動了,踏碎了凌霄,撲向了殷冥,一爪抓來,覆蓋了萬裡雲空,撕裂了虛無空間,一爪足夠凶悍,足能碾壓一切,能輕松捏滅一尊準帝的聖軀。
殷冥眸光明暗不定,夔牛的強大,已刷新了他認知。
這等存在,絕對不能留。
念及此,他拂手取了銅爐,一步踏出,進了銅爐。
嗡!
夔牛一指,戳在了銅爐上,沒啥效果,反彈出了一股反噬之力。
夔牛眸光雪亮,知道銅爐不凡,當即變換攻伐方位,繞著銅爐轉圈兒,一指一指點出,每一擊都毀天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