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說話?”趙釗饑餓暈厥之中際,隱隱聽到一些言語。
趙釗一頂著病態起身,周遭的言語戛然而止,掃視四周依然是一副荒涼模樣。
“平凡深淵?平常風和凡俗塵?”
“平常風是這慘綠色的風嗎?這沙塵就是凡俗塵嗎?”
平常風無時無刻的吹拂在身上,趙釗渾身上下猶如刀絞般的疼痛。
趙釗從進來這個夢境之後,便無法動用空竅與真元,疼如刀絞的平常風並不會對身體造成實際效果。
一陣平常風把凡俗塵吹走之後,趙釗頂著饑餓感艱難的爬回樹洞之中。
樹洞之中三隻小龍的傷勢也不斷惡化,看著它們趙釗也是後悔了,進個夢沒想到死亡感不弱於穿夢蠱。
樹洞之中只有兩個雕像和一副人像,趙釗看著這些裝飾,企圖從中找出一些活命的線索。
看著這幅人像,他看到了一個人的渺小平凡離別不甘偉大堅持隱忍自由,種種些續情感。
“這人一定很偉大吧?弱小如我的人,何時才能被人掛在畫像之中,供人銘記?”
“人這一輩子或許平凡的走完,就是偉大的了,這平凡的路不太好走,猶如這深淵讓人無法直面。”
到了最後,趙釗看著畫像中的人,緊閉上了雙眼,畫像中的人猶如有魔力一般。
突然間趙釗與空竅有了聯系,並且蝴蝶蠱蟲也再次出現,它自發光輝給予趙釗雙翼。
看著背生雙翼的自己,猶如夢幻一般,雙翼呈現為夢幻粉紅色輕盈如羽。
空竅內的穿夢蠱也十分活躍,並且吸附在身上的凡俗塵被空竅吸收,元海在分毫之間微降。
“不好,這個凡俗塵在降低我的資質,得快點找到出去的辦法。”
趙釗嘗試著向背後的羽翼灌注真元,果不其然雙翼拍打了起來,隨著真元的力度加大,趙釗自身已經懸浮在空了。
嘗試控制飛行方向等一番之後,他已經略有心得的慢慢練習,直至能夠正常飛行,雖然還有點瑕疵。
真元也是耗費的很快,終於在耗盡這一次真元元海的同時,飛行這一方面趙釗已經達到了初有成果的方面了。
“按照江家寨那邊的說法我就是飛行大師了。”
趙釗給蠱蟲根據能力取名道:“這蝴蝶蠱蟲,能力是一對羽翼,可以在夢裡飛行,不如叫做夢翼吧!”
隨後,趙釗一邊等待真元恢復,一邊研究空竅和這隻夢翼蠱以及照看三隻小龍的時刻狀態。
等待真元元海恢復的差不多的時候,隨著一陣平常風的吹來,元海居然有了一絲裂縫,並且空竅內凡俗塵的增多,九成九的元海表面只剩下九成六了。
趙釗當即決定不再坐以待斃,於是祈拜了兩個雕像和那副畫像之後離開了樹洞。
來到樹洞外之後,有了空竅的加持,趙釗總感覺有東西一直在盯著自己。
先前三隻小龍想要飛躍萬丈深淵肯定是知道些什麽,而深淵的另一頭又會有什麽,他也不知道,說不定是離開夢境的路呢?
於是趙釗打算效仿它們,橫跨飛躍過這道萬丈深淵,即便是凡俗塵和平常風也無法阻止。
待的時間越長,此地就越危險,威脅生命是一定的,這個夢太過凶險了。
“不飛則死,看能不能成功了。”隨即趙釗便灌注真元催動夢翼蠱,朝著萬丈深淵一躍而飛起。
頓時深淵下方大量的平常風,吹拂在趙釗身上,給人一種刀絞的感覺,隨著時間的一長,平常風的殺傷已經習以為常,但每一股都會讓人頭腦清醒。
起初趙釗能夠穩住身形,不斷的向著深淵上方飛行跨越,高度越高越寒冷,也並非體表冷而是內心冷。
“快看快看,這個人又去挑戰平凡深淵了,真是愚蠢。”
“是啊是啊,越往上面越是寒冷,再加上平常風的刀絞感,嘖嘖嘖。”
“噓,小點聲,凡俗塵和平常風來了,快躲起來。”
“肯定是那幅人像啟發了,這個人,但這還遠遠不夠。”
幾道不同的聲音,從森林之中傳來,或多或少的目光凝視著趙釗的一舉一動。
祂們每個都背生透明薄翼,且身軀只有大樹的一片葉子大小,此刻森林已然恢復成了萬獸齊鳴生機盎然的模樣。
祂們赫然就是異人,獸中有異獸,人中自然也有異人。
而祂們則以採摘花蜜或汲取草木汁液為生,擅長培育植株的小人。
“平凡,平凡,這就是平凡人的深淵,甘於平凡的人那這就是天堂,不甘於平凡的人那這就是深淵。”一位小人老者看著趙釗迎著平常風直面而上的一幕,想到了曾經族中一位老者說過的話。
“我們是害怕平常風的痛感和凡俗塵的懶惰,沒有任何偉大的想法,世世代代的生活在平凡深淵之中。”
“我們這些小人只會躲在深林之中,議論那些跌入平凡深淵的人,可是我們連面對深淵的勇氣都沒有。”
趙釗毫無疑問的失敗了,跌入平凡深淵之中,被送回了崖邊。
不是平常風太強也是高處不勝寒,而是凡俗塵是趙釗無法拋棄的。
隨著上升的空間越高,越是寒冷凡俗塵也就越多,空竅吸收過多元海水平面就會下降,現在已經從九成六降至九成三。
“只要你想走,路就在腳下。”趙釗懂得這個道理,憑借自身也無法度過平凡深淵。
狼狽的回到樹洞之中後,發現了傷勢恢復的三隻小龍,它們企圖再次跨越平凡深淵。
趙釗無論怎麽勸阻都無法阻止它們,別人的路自己無法干涉,但可以跟著前者的路走,總比一個人摸索的速度快。
三隻小龍依次投入平凡深淵之中,隨後一飛衝天接連而起,這次它們比上次前進的道路更遠。
“看來它們有機會過去,人的平凡從來都不是一輩子的。”趙釗看著三隻小龍飛行的路線躲避大量平常風的攻擊。
“這三隻小龍,又要再次成功了,就是納悶了,它們是把這裡當樂園了?”一隻小人看著三隻小龍飛躍深淵的一幕說道。
“誰!?”站在一旁的趙釗聽聞到了小人的話,爆喝一句之後便向著小人方向奔去。
“不好,要被發現了,要躲回平凡泥潭,不能把他引去細語密林的族去。”這隻小人也是權衡利弊之後,便快速的向著平凡深淵的底部飛去。
趙釗只見一道快速的黑影,向著平凡深淵的一邊走去。
這次趙釗並沒有被平常風吹佛,而是直接踩空來到了一處臭不可聞全是爛泥的地方。
“這又是哪裡?好臭,腳都快陷進去了,根本無法前進,這處泥潭粘性十足。”趙釗嘗試著抬腳前進,結果一腳下去又陷入了另一處泥潭。
“應該還沒有出去平凡深淵,這裡雖然沒有平常風刀絞的洗禮和凡俗塵的懶惰。”
“但更加的令人難受,直至死亡也無法想象到這裡的難纏和惡臭。”
趙釗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看似沒有凡俗塵,實際上這些泥潭的爛泥乾枯之後化作的灰塵正是凡俗塵。
即便是夢翼蠱化成的翅膀,也無法脫離這片泥潭,真元只會無謂的消耗。
不知過了多久,趙釗在無謂的掙扎之中,聽到了一股異樣的聲音。
“好臭,臭死了,我後悔了。”一道軟弱嬌小的聲音傳來。
“你是?”趙釗看著只有樹葉大小的小人疑惑問道。
“哼,我可是小人,可不是你能比的,看見沒我身後的翅膀,你這個可惡的人。”小人一股高傲的聲音對著趙釗輸出。
趙釗問道:“小人啊,你也怕臭,為什麽不用翅膀飛出這個地方?”
小人頓時啞口無言了,平凡深淵之中的小人都是不會飛翔的,飛的越高平常風就會吹的越疼,只有腳踏實地才能一步一個腳印的生活在平凡的深淵之中。
“小人,從來都不屑於飛,因為我們會在別人的後面學習摸索前人的經驗與成果。”
“但上一次有人爬出平凡深淵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了,每當祂們爬出平凡深淵,我們小人便會為其打造塑像,以此來膜拜學習。”
趙釗想到了細語密林樹洞裡面的兩座雕像與一副畫像。
趙釗問道:“小人啊小人,這裡又是哪裡?”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這裡是平凡深淵的最底層平凡泥潭呢?”
趙釗接著問道:“哦,那我們應該怎麽出去呢?”
“我才不想出去呢?我的目的就是和你同歸於盡, www.uukanshu.net 別想出去了。”小人態度僵硬的想要和趙釗同歸於盡。
趙釗腦筋一熱就說道:“小人啊,你怎麽能這樣想呢?這裡不臭嗎?你即便和我同歸於盡了,難道其祂小人會銘記你的偉大嗎?祂們不會在背後對你指指點點嗎?祂們並不會因為你的犧牲而感到什麽,因為我們都是小人啊!”
小人聽聞之後有了些許動搖,畢竟部族的人什麽性質,同為小人的自己能不知道嗎?
“平凡深淵的每一個人,都是渺小的人,並不會因為體格的高大而感到這個人內心的高大。”
小人熱淚盈眶的說道:“人啊,你說的有道理,小人需要在高大的人的庇護下才能茁壯成長,想要走出這個泥潭需要咱倆通力合作。”
泥潭裡可不好走,深一步淺一步。
表面上看起來都差不多的路面,有的比較凝實,有的比較松軟。
平凡泥潭上布滿了各種痕跡。有野獸的爪印,也有草木扎根的根基,有水液流動的痕跡,也有石頭滾過的痕跡。
踩在這些痕跡之上,會讓人的路好走一些,即便有的痕跡會讓他再次陷入泥沼,但更多的是踏實堅硬。
小人負責測量這些痕跡的堅硬程度,趙釗負責一步一個腳印的實驗。
大多數的痕跡因為年代久遠,早已變得軟弱不堪,只有小人能夠觀察避免踩到一些爛泥。
最終經過二者的相互配合,趙釗一步一個腳印的在小人的指揮下,走出了平凡泥潭,再次來到了細語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