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修沉默起來,他其實並不打算出去等待,但一旁的李成鑫卻說道:“小修,聽文小姐的,我知道你很想找到你媽,我也想,但這種事情不能胡來,專業的事情還需等專業的人來處理,也不用急於一時。”
“好吧,先出去等一會兒。”尹修最終還是沒有固執堅持,眾人當即走出了神廟大院,重新站在了大門外的空地上,等待著那名緝鬼局的偽神者到來。
而在他們離開之後,之前眾人所看見的那道昏暗輪廓卻動了起來,只見它邁著僵硬的步伐,如同一具屍體一般朝著之前被林鈺打飛的死人頭走去,隱約間可以聽到一些行走時盔甲之間的摩擦聲,很是怪異。
片刻後,那道詭異身影來到死人頭前,將其撿了起來,然後又轉身邁著沉重而又僵硬的步伐向著黑暗深處走去。
如果尹修等人此時還在院子裡的話,只需要稍微往前走幾步,就會發現詭異的一幕,在一些香客休息室的房門上,原本是左右各自貼著一幅門神畫像的,這是從古代就開始流傳下來的習慣,兩尊門神分別是唐朝的歷史名人尉遲恭與秦叔寶,然而此時,那房門上原本應該刻畫著尉遲恭的門神畫像卻是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了秦叔寶的畫像孤零零的貼在門上,或者應該說那畫像貼紙並未消失,消失的只是畫裡的尉遲恭形象,仿佛尉遲恭這尊門神已經從畫裡出來進入了現實一般。
不只是這一間休息室,其他地方但凡有貼尉遲恭門神畫像的門上全都一樣,只剩下一張空白的貼紙,裡面的人物形象全都消失不見。
大門外,尹修等人大概等了有一個小時,才聽到遠處天際傳來了陣陣直升機的轟鳴聲,一隻黑色鐵鳥在視線中迅速放大,最後停在了他們的頭頂上空。
緊接著眾人只見一道人影似乎從直升機裡跳了下來,然後穩穩落在了他們的面前。
那是一個相貌英俊的青年,大約二十三四歲的樣子,一身黑色風衣,腳下穿著一雙黑色軍靴,臉上同樣戴著一副墨鏡,整體打扮跟文觀雪幾乎一樣。
“臥槽!夠裝逼的,有繩梯不走,非要跳機。”
齙牙蘇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由的低聲嗤笑一句。
這時,尹修打量了那人幾眼,便看向文觀雪,問道:“你們緝鬼局的人都是這副打扮嗎?”
然而,此時的文觀雪卻是眉頭緊皺,似乎對此人的到來有些不快,她搖了搖頭,道:“不是,緝鬼局的人沒有固定服裝,這家夥只是純粹的模仿我,想要和我.....”
“哦!我明白了。”
雖然文觀雪話還未說完,但作為情場老手的尹修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那人肯定是文觀雪的追求者,因此想在外形上跟她形成情侶裝模樣,這種套路他早就玩膩了。
“小雪,怎麽樣?意外嗎?”青年上前幾步,直接無視了尹修等人的存在,面帶笑容的看著文觀雪。
然而,文觀雪卻是沒什麽好臉色,而是淡淡說道:“明玉樓,怎麽會是你?你不是去參加集訓營了嗎?”
青年明玉樓笑道:“因為我天資卓越,所以將原本三個月才能完成的訓練提前結束了,本來我一回來就想去找你的,後來聽說你在這裡出任務,剛好陳局長就讓我順路過來隨手把這裡的惡鬼給解決了。”
說罷,明玉樓轉頭看向尹修等人,仿佛此時才發現他們一般,好奇問道:“小雪,這裡發生了詭異事件,你怎麽還讓這些普通人留在這裡?你難道不知道詭異事件尋常人根本沒有資格接觸嗎?那可是會死人的。
” 文觀雪微微皺眉,指了指一旁的尹修,道:“他不是普通人,也是一名偽神者,這次他的母親也失蹤在了神廟裡,所以想要和我們一同探查。”
“哦?他也是偽神者?可我並未見過,年紀也不大,是新手吧?”
明玉樓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尹修,隨即卻是語氣冷漠道:“既然是新手,那麽要參加行動也可以,不過一切都得聽我指揮,否則出了什麽事我可不負責。”
尹修聽後頓時眯起了眼眸,這家夥很囂張啊!
一旁,文觀雪感覺氣氛有些不對,便連忙說道:“好了!辦案要緊,眼下情況緊急,之前我們已經見到那隻惡鬼了, 並且從當地警方的口中得知,這座神廟裡至少還有二十個幸存者,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他們。”
然而,明玉樓卻是冷笑一聲,道:“這些個普通人的死活我根本不關心,我接到的任務只是處理了那隻惡鬼,僅此而已,小雪你還是太仁慈了,進入緝鬼局這麽久,難道還不明白普通人在面對詭異事件時,生命就像螻蟻一般毫無價值,所以說,你們這幾個要是不想死的話,還是趕緊滾下山去吧,別在這裡妨礙我辦事。”
話到最後,明玉樓直接將目光鎖定在了閆政等人身上,那意思很明顯不過了,他口中的螻蟻說的就是你們幾個。
閆政眉頭微皺,卻是沒有搭話,齙牙蘇雖然心中憤恨,但也知道對方是個不能惹的強人,因此同樣只是皺眉不語,但林鈺這暴脾氣可就沒有那麽好說話了。
只見林鈺幾步上前,掄起了手裡的棒球棍,直接指著明玉樓說道:“喂!我不管你是什麽貨色,但請你說話客氣點。”
“客氣?那是只有對待相同身份的人才有的東西,你們配嗎?”
明玉樓絲毫不留情面的回答,下一刻,林鈺立即就掄起棒球棍想要給這家夥的腦門開個瓢,然而卻被一旁的尹修攔了下來。
尹修臉色冷漠,看了一眼囂張跋扈的明玉樓,說道:“我們在這裡等了一個多小時,如果你只是來擺譜的話,那就恕我不奉陪了,走,我們自己進去。”
說罷,尹修便立即轉身直接進入了神廟大門,身後閆政等人瞥了明玉樓一眼,也都相繼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