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手段

　魯天師看著赤雲，對著赤雲說:“小狐仙，你比起你的姨母還有母親，更加有天賦。”

　“她們可是純正白狐，我說魯天師，這個我還是清楚的。”

　“小狐仙你自然也是，小狐仙，你知道你是青丘白狐的嫡傳。”

　赤雲讚同地點點頭，但是她很快就說:“魯天師，你別誇我了，我真的就是爛泥扶不上牆，你讓我保護你們天師府，我不被你們弟子打牙祭就謝天謝地了。”

　“二小姐她可以作證，我來龍虎山就擔心這一點。”赤雲看向了葉少微，葉少微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連忙點頭說:“魯天師，赤雲除了吹牛，其他什麽都不行，你讓它來守護天師府，實在有些強人所難了。”

　魯天師聽著他們這麽說，看了看葉少微:“很多事情，你們還不明白，小狐仙的使命就是如此，自從兩位狐仙娘娘飛升之後，正一就進入多災多難之中，差點連陽都治平印都丟了，還是多靠小狐仙的幫助。”

　說到這個，赤雲得意起來，那是長毛之亂，當時長毛打上了龍虎山，當時龍虎山天師沒有辦法，只能逃跑，這差點就把這傳承寶印給弄丟了，幸好那時候赤雲的母親還在，讓赤雲施展障眼法，這才把印保住了。

　“從那時候開始，小狐仙，你母親就已經將重任交給你了。”

　一直沉默地蕭少君對著赤雲說:“你不願意回龍虎山，是因為知道回來要承擔這個重任嗎?”

　赤雲也沒有反駁，無奈地說:“是呀，我沒有和你們說，因為我知道我說了你們都不相信，畢竟你們只是認為我在吹牛。”

　赤雲耷拉著耳朵，對著魯天師說:“我知道，虛靖祖師對我們一脈有再生之恩，我們一脈永遠銘記在心，但是這龍虎山太小了，我已經待了五百多年了，我不想在待下去了。”

　“哪怕受人尊敬，享受香火又如何，這樣的日子太枯燥了，小魯，我們能見面，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在自己母親和姨母飛升之後，赤雲就是龍虎山唯一的狐仙娘娘了，雖然她修為不怎麽樣，但是這六十三代天師更不怎麽樣，於是赤雲被他們當做最後的救命稻草。

　赤雲在狐仙堂待著，只是覺得無聊，於是她最愛的就是待在水邊，看著溪水流走，思緒也隨著溪水，流向了遠方。

　在長毛之亂，她第一次離開龍虎山的時候，見證了外面的風光，這龍虎山絕佳的風景在它看來，就不過如此了。

　她也是在溪邊遇到了同樣心事重重的魯天師，它在看到魯天師的第一眼，就知道這個天師府的姑爺，也是和自己是同類。

　魯天師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對著赤雲說:“小狐仙，你現在感覺到快樂嗎?”

　“比待在狐仙堂好。”

　“那就好，狐仙堂永遠會等你回來的。”

　“謝謝魯天師你不強求，你要是用天師之名來命令我，我就必須待下來了。”

　魯天師搖搖頭，對著赤雲說:“小狐仙，你我終究是屬於這裡的，逃是逃不掉的。你們這一次前來，是為了蔣該死的事情吧。”

　“不錯，還請天師解惑。”

　“蔣該死是我的弟子不假，我也是因為他才閉關的。”魯天師說到這裡，神情平靜地說:“這些前塵往事，沒有什麽好回憶的，羅天大醮的事情，貧道也是知道的。”

　“那麽天師為什麽還要這麽做?”

　“道門需要一些事情來驚醒了，蔣該死就是一聲鑼鼓，敲響他，才會讓道門從昏睡之中醒來。”

　聽到魯天師冷冰冰的語言，青葉有一些不敢相信地看著魯天師。

　魯天師絲毫不在意地說:“貧道自己的罪孽，但是貧道執道門牛耳，自然要有所決斷。劉先生他們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大家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絲毫不在乎。”

　“所以說，你策劃了這一切。”

　“不錯，就是貧道策劃的，蔣該死進入他們之中，得到他們的信任，然後成功實行這個計劃，不過他都已經後悔了，所以貧道只能讓他重新走回來了。”

　魯天師說著，伸出自己只剩下皮，充滿褶皺的手，他看了看說:“在這個計劃開始的時候，貧道就已經死了，貧道知道，在蔣該死下山的時候，貧道仙路已經斷了。”

　“劉先生，劉先生他們知道嗎?”

　“瞞不過，不過貧道也沒有想過瞞著他們，在他們看來，這只是一個下馬威而已， 他沒有想到過，貧道會讓這麽多道人死亡。”

　魯天師緩緩從雲床上站起來，對著青葉說:“李道友，有時候維持心中的道，避免不了會沾染血腥，你如此潔身自好，這種事情只能讓我們這些人來做了。”

　青葉聽到魯天師這麽說，一時間沉默了，他心中明白，這個做法不對，但是仔細相信，這的確是對付劉先生他們最好的方法。

　魯天師招招手，赤雲走了過去，魯天師摸著赤雲的腦袋，對著赤雲說:“小狐仙，今後的正一，只能靠你了。”

　魯天師說著，揮揮手，讓他們離開，這時候道蘊怯弱地開口說:“老天師，不知道妾身是否可以替代殿下，守護這裡。”

　道蘊一邊說著，一邊顫抖地走出來，魯天師看到道蘊，眉毛抖動了一下，也揮揮手，讓道蘊過去。

　葉少微他們走出房間，將門關上了，看著外面的風景，三人心事重重。

　事情是明白了，但是他們希望自己沒有弄明白。

　“這件事，怎麽說，我，我都不知道如何評價了。”葉少微想要打破沉默，但是卻找不到說辭。

　蕭少君倒是很平靜地說:“有些事情，總是要有人去辦，魯天師，這個法子實在太激進了。”

　“我能理解，但是我不會像魯天師這麽做。”青葉深深吸了一口氣，魯天師說得對，他手上絕不會沾染無辜者的鮮血。

　這是青葉的底線，在他看來，這種血是不應該流的，他們哪怕不能得到道門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