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濃霧升起,擴散到附近數百丈方圓。
莊旭放出三把紫電青霜劍,刹那間烏雲蓋頂,雷電交加。
“小小蛟龍,可笑,可笑。
吃我一雷!”
一道大樹粗細的雷霆劈在赤蛟頭頂,隨後漫天雷霆落下。
赤蛟一聲大吼,體內飛出一件寶甲護住頭頂,任由雷電劈下,巍然不動。
莊旭勃然大怒,又丟出元磁雷劍,四把飛劍遨遊雷雲中,帶著陣陣雷光,辟出三紫一青的劍芒。
“妖孽,看法寶。”
那赤蛟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四件法寶襲來,定睛一看,才發現只是四把靈器。
他將寶甲往空中一揚,“唰”的一聲,寶甲變成一丈大小的金色綢緞,懸在他頭頂,擋住四道雷電所化的劍芒。
“滋滋滋!”劍芒斬在綢緞上,就如同指甲劃在黑板上不斷劃過,發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片刻後,劍芒破碎,綢緞上也出現四條清晰的白線。
許文昌在一旁看著,並未插手。
赤蛟好一陣心疼,這寶物可是他父王青蛟王賜下的下品法寶——金甲仙衣,竟然被差點幾把靈器攻破。
他元神掃過,發現居然破不開周圍這層薄霧,自身也被陣法困住脫不得身,察覺到這兩人不好對付,他大喝一聲:”住手!”
隨後變成一個圓臉的青年男子,將綢緞縮小成一件金色戰袍批在身後,這才繼續開口道:
“兩位人族道友,在下乃是天庭冊封的金沙江神——三頭血蛟,不知如何招惹了你們,不僅打殺了我在瀘州城的祭祀,還出手攻擊於我。”
莊旭不再隱藏自身氣息,放出元嬰後期的元神威壓,讓四把飛劍繼續在雷雲中繼續積蓄雷電之力,冷笑道:
“小蛟,你的案發了,跟我走一趟。
雅礱江神玄龜子控告你身為金沙江神不僅沒有造福一方,還為禍百姓,讓沿岸供上童男童女,還大肆選取良家女子娶為妻妾,你可知罪。”
三頭血蛟心頭一驚,這熟悉的官腔,難道是上面派來調查民情的,但最近也沒收到父親的通知啊。
他瞬間變臉,躬身行了個禮後恭敬道:“原來是上神下界,小神自從十年前擅自引發大水,被天庭懲處後便已經不再收取血食供奉了。”
從袖頭取出兩個儲物袋,用法力慢慢推送到兩人面前,傳音道:
“小神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上神,還望恕罪。
一點薄禮獻上,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莊旭元神往儲物袋中一掃,嘿嘿笑道。“這小蛟倒是豪爽,每個儲物袋中有萬枚下品靈石。”
不過他也不好收下儲物袋,畢竟二弟還在旁邊,不能讓他看低了,於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朗聲道:
“雅礱江神可不是這麽說的,他控告你壓榨百姓,治下民不聊生。”
三頭血蛟見他們沒有直接拒絕,知道事情還有轉機,不過來人身份還不確定,不好送重禮,開口道:“定是那老烏龜誣陷於我,我願意與他當面對質。”
“兩位上神看著面生,不知在天庭何部供職,我父紅水河神——青蛟王也在下四部中的行雲布雨部當差,不知上神是否聽過?”他話音一轉,試探道。
莊旭冷哼一聲:“一個下部小神豈能入我們兩兄弟的法眼,二弟你給他說道說道我們的職務!”
他怕直接露餡,於是讓許文昌來解釋。
許文昌一直在後面看莊旭表演,
這時接過話茬:“我乃雷部蓬萊司左神將手下,追雷擊雷巡察使許文昌,這位是我大哥,至於他的名號,你還不配知曉。” 他瞟了一眼三頭血蛟,取出一個玉牌晃了晃。
三頭血蛟趁機觀察了一會玉牌,趕緊低頭。
“錯不了,我在父親那聽說過這種玉牌,是上四部的眾神才有的身份憑證。
沒想到撞在了直隸上司的手上,這下怕是要大出血了。
不過這兩人如此年輕便身居高位,定然背景深厚,得好好結交一番,也許還能因禍得福,攀上關系.......”
他也沒有過多擔心,天庭雖然規矩繁多,但有人的地方自然有空子可鑽,況且近萬年來執法也松懈不少。
三頭血蛟也不是沒有後台的,青蛟王在東海龍宮還是有點薄面,上次引發大水害死數萬平民,被他父王上下打點,也就記了個大過,千年內不得升職而已。
“只是.......”他想起被父王吊起來用九節鞭抽的經歷,不禁打了個寒顫。
“二位上神,空中風大,不如到我府中休息片刻,小神稍後有大禮奉上。”
許文昌看向莊旭,倒是想看他該如何處理此事。
莊旭雖然藝高人膽大,但誰知道這小蛟老巢有什麽布置,萬一用陣法將他兩兄弟困住怎麽辦。
緩緩飛到三頭血蛟頭頂,他神色一變,不耐煩地道:“做客就不必了,我們還要繼續巡查他地,沒工夫與你閑扯。”
三頭血蛟心頭一輕,看來此事已經接過,趕忙奉承道:
“上神日理萬機,自然是沒時間浪費在小的身上。
小神自知罪孽深重,但已經改過自新,不敢再以人族為食,只是每年娶了個凡夫俗女,還請上神從輕發落。”
他直接取下手上的儲物戒,雙手捧著遞到莊旭身前。
莊旭有用元神掃了下。“不錯,十萬下品靈石,還算會做人,比他妹夫雅魚王那個窮鬼有錢多了。”
不動聲色的將儲物戒放入袖口後,他朗聲道:“金沙江神何在。”
“小的在此。”三頭血蛟連忙應道。
“雅礱江神玄龜子控告金沙江神三頭血蛟,魚肉治下百姓一案.......經本官查實,只是謠傳,並無此事。”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三頭血蛟。
三頭血蛟打躬作揖道:“上神明察,全是那老烏龜誣告。”
莊旭繼續說道:“不過......你大張旗鼓的選取凡間女子為妻,勞民傷財,按天庭法規,應開出仙籍......但本神念你初犯,又知錯能改,判為仗十下。”
許文昌眉頭一擰,正想說話。
莊旭元神傳音給許文昌。“二弟莫急,且看我施為。”
三頭血蛟有些納悶,不過以為這是上神的癖好,喜歡打人板子,也不敢反對,脫下金甲仙衣放在一旁,趴在地上,嘴中嘟囔道:
“還請上神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