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鍾後。
江文山停下遁光,恨恨的看了一眼莊旭的背景,又朝著西域的方向遁走。
莊旭一直注意著他,發現他不追了,馬上又調頭跟著他跑。
就這樣,兩人一追一趕又耗了半天。
江文山已經連續使用了三次天魔解體大法,再繼續使用下去元嬰也要崩解,但每次他跑,後面的人就追,他追,那人又繼續跑......就算停下來歇會也會被他用弓箭不斷騷擾。
莊旭也用了三次分光化血術,如今只剩一條左臂殘留,遠遠看去就如同一個人棍,模樣比方文山還要淒慘。
發現江文山又停下不動,莊旭心中桀桀笑道:“繼續跑啊,道爺我還剩一根胳膊,實在不行還能棄掉闌尾,就不信耗不死你。”
江文山元嬰浮在半空,用著清脆的童音說道:“這位道友,我不知如何得罪你了,不如說清楚,我江文山就算死也不願做個糊塗鬼。”
回應他的是一根極速爆裂箭。
反派死於話多,莊旭又沒鬥法時說垃圾話的毛病,才不會慣著他。
江文山元嬰不動,硬吃了這一箭,隨後,三寸元嬰的小臉上帶著一絲釋然,開口道:
“殺人者,人恆殺之。我江文山活了幾千年,手上也有上百萬生靈的性命,早就料到這一天了,道友動手吧!”
莊旭心中一緊,又運轉分光化血大法斷了一根手指,本身卻化作微不可查的血光消失在虛空中,原地隻留下一道殘影。
他躲在虛空中,三把紫電青霜劍環繞周身,又將五行法域凝聚成一個三尺綠光小罩,好在他現在只剩上半身,才能將全身遮住,嘀咕道:“來了,來了,他終於要放大招了!”
江文山見他半天沒動靜,衝著殘影喊道:
“道友還不動手嗎?那我可就走了!”
話音剛落,他元嬰轉過身去,做出要離開的模樣.
莊旭才不會上這個當。“不過他都把後背露出來了,不來一發豈不是浪費?”
怕江文山臨死反擊,他不敢靠近布置三才天雷陣陣,只能用僅剩的左手指向虛空,心中呐喊道:“雷來!”
一道水桶粗的雷霆從天而落,劈在元嬰頭上,江文山也不做反抗,被電的一陣顫抖後,墜落到一處山峰上。
“不會吧!難道真放棄了?”
莊旭樂了。“這種好事可不多見啊。”
雷聲轟鳴中,一道道閃電落在元嬰所在的位置,山頭直接被削平,隻留下一個個深坑。
一炷香後,莊旭終於收到鴻蒙的提示。
“成功發動雷屬性攻擊,對目標造成5點傷害。”
“目標已死亡,獲得經驗值40w點。”
莊旭滿臉震驚,一時有些難以置信。
“不會吧,真死了,我這就擊殺了一名化神星君?”
接著便是一陣狂喜。“發財了!”
這可是人界巔峰的化神星君,不說這幾十萬的經驗值,還有他身上的儲物袋和元嬰,換成靈石,起碼值上千萬下品靈石。
“不過用法術攻擊高級修士,傷害還真是低,我的太玄神雷秘法可是天階雷法,最是克制邪門功法,傷害都沒破兩位數,化神期的元嬰法抗恐怖如斯。
還有經驗值也略少,我記得前世擊殺一名化神初期的經驗值都有50w以上,難道江文山只是個水貨化神?”
修士到達化神期,會領悟一絲法則之力,配合神魂強大的控制力,
能在一定程度上更改物質結構,使元神化為法相進行攻擊,其元嬰已經能離體,並作為一個新個體存活。 再渡過天劫,以劫雷洗練神魂和法體後,元神化為純陽,法相也會進化為天地法相,生命層次會有一次巨大的躍遷,壽元更是會暴漲。
莊旭繼續藏身在虛空中,正想用紫電青霜劍將元嬰帶過來,突然想起這可是自己的本命法寶,萬一受損,自己也不會好過,於是他從儲物戒中取出雪藏已久的青萍劍。
“青萍劍啊!當初我年少不懂事,才將你取了這個名字,不過那件和你同名的至寶已經破碎,希望你能繼承它的遺志,讓我也沾沾光。”
他控制青萍劍飛過去,先用劍尖對著元嬰的頭部和胸口位置捅了幾下,見沒反應,又將元嬰挑出洞外。
“青萍劍啊!如今你也是捅過化神的寶劍了,下次我再努努力,爭取用你劍斬真仙。”
殘影上前,準備抱起被雷電劈的焦黑,接近八成熟的元嬰。
電光火石之間,異變突生。
只見赤光一閃,“轟!”的一聲巨響,一朵巨型蘑菇雲從山上升起,刹那間風雲變色。
千丈外莊旭全力運轉五行清虛功,將法力化作一層層金光護在身前,五行法域光芒流轉變為金色,罩住真身。
“經無窮時,金性不壞。”
“五行法域·金:增強自身防禦力, 降低所有受到的傷害。”
好在莊旭離得夠遠,第一時間又做好了防禦,只是被爆炸的衝擊波推出數十裡,等他趕回現場,頓時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原本延綿百裡的山脈已然不見,眼前只剩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型天坑。
莊旭用僅剩的左手揉了揉眼睛,又輕輕掐了一下臉皮,喃喃道:
“我不是做夢吧!洪荒可是有天道壓製,就算是真仙一擊之威也不過如此。
江文山還真是個狠人,居然修行了死後還能讓元嬰自爆的秘法。
我的化神期元嬰就這麽沒了!這種魔道中人心理真是扭曲,見不得別人好。
幸好我足夠穩健,沒有真身前去收取戰利品,不然在這毀天滅地的一擊下,我也會化為灰灰。
此地不宜久留,可惜青萍劍出師未捷身先死,落得和原版相同的下場......甚至更慘,連渣都沒剩下。”
元神掃過戰場,清除了自己留下的痕跡,忽然發現萬丈深坑中有一枚形式古樸的儲物戒。
莊旭又扯下一根手指,真身遠退萬丈,讓殘影撿起儲物戒,好在這次沒出什麽意外,他化作血光卷起殘影離去。
......
“糟了!我迷路了!這是哪?”
莊旭和江文山追逃了半天,兩人的來回都跑了近百萬裡之遠。
不過他也懶得尋路,隨便找了個沒人的荒山挖出一個山洞,布置好陣法就鑽了進去。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我就不信有人能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