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忽然,一陣呼喚打斷了他的思緒。
玉皇大帝擺了擺手,淡淡道:“就依諸位愛卿所言。”
眾神一時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回答,他們還在互相甩鍋呢,天帝此話是何意,難道是在暗示對大家的不滿?
封神大劫後,天庭新立,以封神榜上的諸神為首,橫掃四界,只剩混沌魔神余孽和星辰界中的邪神兩朵烏雲。
經過眾神的不斷努力,洪荒現在是烏雲密布......
星辰界有魔神和邪神肆虐,天界派系眾多,相互扯後腿,地界的冥河教祖、巫族、魔族也不安分,人界也被三教子弟、佛門、妖族瓜分......
這時,五德星君之首太白星君走出來說道:
“陛下,地府傳來緊急消息,冥河教祖引動無邊血海,截斷忘川河支脈,侵吞其中即將進入六道輪回靈魂,並與白雲教勾結,召喚阿修羅大軍肆虐人界。
如今酆都大帝正率領四方鬼帝與之交戰,只是戰局不太樂觀,無數靈魂也趁機逃入人界,懇求天庭調兵支援。”
玉皇大帝面無表情,緩緩開口道:
“哪位愛卿願意前去支援?”
三教子弟們頓時眼觀鼻、鼻觀心,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
這可是這可是道送命題!
冥河教祖仗著在血海中不死不滅,又持有元屠劍、阿鼻劍兩把先天靈寶,麾下有阿修羅族和混沌魔神羅睺戰敗後其手下的魔族將領,經常入侵地府,從忘川河中竊取靈魂打造阿修羅大軍。
曾經也有一位大羅金仙的天庭大將自忖法力高強,於是去幽冥血海叫戰,結果被冥河教祖百般羞辱,又挨了一頓毒打,全靠著有一點真靈在封神榜內,才得以幸免。
從那之後,天庭再也沒人敢去地府支援。
這也使得冥河教祖越發肆無忌憚地侵吞忘川河,這次甚至直接截斷了一條支脈。
托塔天王李靖將眾神都不答話,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那冥河教祖躲在血海不出,除非聖人出手,不然誰也拿他沒辦法,只是非大劫降臨,聖人不會出手。
陛下不如下旨,讓地藏王菩薩前去支援,至於那些阿修羅族和出逃的亡魂,既然已經進入人界,也不必我等親自出手,不如傳令給人界的各大門派,讓他們自行處理。”
玉皇大帝掃視眾神,諸將都不敢與之對視,他開口說道:
“可。
另外,給傳令給佛門,讓他們協助人界的各大教派,一起捉拿亡魂。
散朝!”
說完,他拂袖而去。
諸神這才松了一口氣,冥河教祖不好對付,那群逃出來的亡魂更是麻煩。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忘川河連通四界,那群亡魂都不知道跑到哪了,想要抓完得耗費多長時間,有這個閑工夫,在洞天中玩樂不好嗎。
這群上了封神榜的神仙,說的好是有功德庇護,可以跟著封神榜永生不滅,但是如今只剩一點真靈和神魂,沒有肉身溫養,前途早已斷絕,大道無望。
天庭新立時有聖人壓著,只能盡心盡力的打生打死,推平四界,定鼎洪荒,到如今的唯我獨尊。
人都是比較出來的,當年的同門師兄弟們一個個成就金仙、大羅,逍遙自在,自己苦修萬年卻無半點進展,只能在天庭當個擺設,看到往日不如自己的同門,一步步超過自己,那滋味,誰人能懂。
不整日醉生夢死,
難道繼續為別人的道途拚死拚活? 說不嫉恨,那肯定是假的,但聖人萬劫不磨,高高在上,誰也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在這磨洋工。
大多數天神的想法便是,天庭的建立我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又沒了上進的希望,哪還有什麽乾勁。
散朝後,雷部正神聞仲正和幾個截教好友商量接下來去哪飲酒作樂。
水府星君余元開口說道:“諸位有誰能聯系到馬遂師叔,闡教的黃龍真人幾日前托我問問,他有一個名叫觀雲子的記名弟子,前些日子想找師叔麻煩,被師叔抓了去,不知道是否還活著。”
聞仲聞言笑了笑。
“我倒是與師叔尚有聯系,還知道觀雲子和他的幾個弟子都被師叔用陣法困住。
要不是看在同為三教弟子的份上,早把他們化為灰灰了。
但是黃龍那廝法力低微,又是他弟子鬧事在先,我為何要幫他。”
余元也輕笑道:“那倒也是,我怕師叔一時沒忍住下了殺手,傷了和氣。
既然人沒死就好,等師叔氣消了,自然會放走他們。
如今佛門勢大,我們三教弟子最好還是別起衝突。
正好我弟子昨日送來一壇羅天仙酒,我們叫上火靈聖母一起敘敘舊。”
聞仲這下來了興致,稱讚道:“余化倒是有心了,那羅天仙酒甚為難得,只有在星辰界中小世界才有產出,我都沒嘗過。”
余元得意的大笑道:“走,先去我洞府坐坐,火靈聖母馬上就來。”
說罷,兩人消失在原地,正是金仙才能施展的瞬移。
......
人界。
一處魔窟般的山洞內,陰風陣陣,洞內深處不時響起幾聲非人慘叫,直教人毛骨悚然,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到處都是血淋淋的殘肢斷臂。
莊旭盤坐在洞中,整個人都瘦的皮包骨了,臉頰深陷,看起來就想電影中的僵屍一樣。
“三個月,三個月了啊,你知道這三個月我是怎麽過的嗎?”
莊旭為了修習分光化血大法搞的死去活來,連續給自己放了三個月的血,就算是他七十四點的體質都有點頂不住了。
“不過終於湊齊了分光化血大法所需的血池,吃再多大補氣血的藥都禁不住我每天都這麽搞啊!”
嵐這時從對面房間探出一個小腦袋,小聲嘀咕道:“你挑的魔道功法嘛,元嬰真君!”
莊旭這一天天的放血太嚇人,嵐這段時間都不敢隨意靠近他了。
小白在不限量的丹藥供應下,一個月前終於晉升築基期,莊旭又煉製了一枚三階的化形丹給他服用,這才成功化形為一個二十歲左右的憨厚青年,不過此時他也躲的遠遠地。
莊旭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腳下卻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好在他反應及時,為了防止丟面子,順勢又坐了下去。
“體內氣血兩虛,體質直接掉了四點,壽命也減了兩百多年,這下虧大發了,我喝的那三杯蟠桃酒都賠進去了。”
不過好在分光化血大法已經入門,四周的殘肢也是他練習法術時的成果。
莊旭手一揮,招來五行真火將山洞中的犯罪現場燒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