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周金剛越想越不對勁,心情煩悶之下,起身來到窗邊透透氣。
突兀間,他發現前院庭中隱隱有人影閃動,心中一沉,便知大事不妙。
“該斷不斷,必受其亂!這時候顧上不那麽多了。”
周金剛來到床邊,輕輕抬開床,對著床邊的牆壁用力一推,一個直徑三尺的圓形小洞便出現在眼前,正是他察覺不對後,以內力慢慢鑿出來的秘密出口。
迅速鑽出洞口,外面正是後院,他將小洞重新合上,跳上一旁的牆頭,發現此時前院有火光閃動,便隨著一聲聲:“奉黃太守之命,捉拿逆賊,包圍此處,一個都不能放過。”
顯然是黃文清察覺出此事,叫人帶兵圍了這所民宅。
趁著還沒人發現,周金剛躍下高牆,消失在夜幕中。
半柱香後。府衙牢房內。
“黃文清你個狗賊不得好死!”
“時日曷喪,予及汝皆亡!”
黃文清看著眾人被五花大綁的送到監牢中,嘴中還在不停的辱罵自己,他並沒有理會這群敗犬的哀嚎,輕聲笑道:
“慧明大師,你做的不錯,秀山郡可是我的地盤。
這群老鼠在暗地中活動,還以為能逃得過我的法眼。”
慧明面色如常,雙手合十道:
“黃太守與我白雲教合作愉快,自然會保護你周全。
這群人在建昌府大肆打探黃太守的消息,便被我察覺,想著要一網打盡,便將人都帶到秀山郡來了。”
黃文清掃視了一圈監牢,皺了皺眉道:
“人數不對,怎麽還少了一個主謀,我記得帶頭之人是一個名叫周金剛的煉體修士。”
慧明雙目低垂,如老僧入定道:
“不過是一個凝脈期的小輩,黃太守發布告示通緝便是。
此事已了,我還要回教中修行,告辭!”
他走出牢房,看似腳步緩慢,但身影轉眼間便消失不見。
黃文清面色不悅,心中暗道:“這群裝神弄鬼的神棍,要不是國主暫時還需要你們血祭來延壽,早就我趕盡殺絕了。”
他叫來幾名獄卒,吩咐道:
“好好招待他們,一定要拷問出其他同謀的信息,注意別弄死了,我還有其他用處。”
他用手在脖子處橫著比劃了一下......
周金剛逃出民宅後,小心避開了沿途中的搜查,找了間無人的大宅躲了進去,心驚膽戰的熬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他喬裝打扮一番,來到附近的酒樓打探消息,很快就聽到有人在議論
“聽說昨晚有人密謀刺殺黃太守,好在事情敗露,被官差們及時抓獲。
如今那群人已經被打入大牢,一個月後便會在菜市口問斬。”
聽到這裡,周金剛手指深深陷入手心,心頭也在滴血,陷入了自責中。
“是我害了你們!
我不該輕信慧明!
更不該就這麽大張旗鼓地行動!”
呆坐了半響,他拉下鬥笠遮住面龐,又回到昨天呆的空宅中。
“城中也不安全了,黃文清肯定會繼續大肆搜捕我。
我不僅復仇失敗,還又搭上了這麽多無辜人的性命。”
周金剛伸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臉頰瞬間腫起一大塊。
“如今我是他們唯一的希望,我要振作起來,只是我一個人勢單力薄,該如何搭救他們?”
周金剛又陷入無盡的絕望中......
話說莊旭這邊,
他正騎著小白慢慢悠悠的來到金陽城。 “雖然我使用遁術或者星光飛舟的速度更快......但是如今我也是有靈獸的元嬰真君,即使只是用丹藥催熟的樣子貨,好歹也能撐下場面。”
靠近城門後,他跳下馬背,讓小白重新化為人形,然後取出一件寬大的藍色罩袍讓小白穿上,還能遮住馬尾巴。
“嗯......找個時間給小白做一套能支撐變形的衣服,不然他每次變身都會爆衣,實在是斯文掃地。
不過話說回來,這廝的本錢還真是足啊,不愧是馬匹成精......”
莊旭神念掃過,發現城中氣氛不太對勁,家家戶戶房門緊閉,街上行人很少,偶爾幾個也是行色匆匆。
晉升元嬰期後,神念化為元神,掃描范圍已經可以籠罩方圓三十公裡,足以媲美一般的化神星君,瞬息便能覆蓋大半個城市。
莊旭雙眸中閃過一絲青光,正是他前世學會的一個望氣小技巧,可以通過觀察靈氣的分布走向,看到一片地域的氣場。
一眼望去,只見城中陰氣彌漫,大多陰氣聚集的地方都被亡魂佔據,甚至還有幾名鬼修混跡其中。
鬼修所在之地竟然還都布下了不知名的陣法,不時有縷縷陰氣從中飄蕩而出,並在空中逐漸匯聚,形成一大片黑雲籠罩在金陽城的上空,細看之下,宛若是由無數蟲豸組成的黑霧,令人目眩。
其中陰氣最濃的地方莫過於府衙中的大牢了,他還在其中發現了兩名金丹期的鬼修。
走到城門口張榜的地方, 上面貼滿了重金懸賞高人抓鬼的告示,旁邊還有一堆衙役在大聲誦讀其內容。
莊旭從中得知,半個月前城中陸續傳出鬧鬼事件,卻未被官府重視。
直到三天前,府衙中的大牢突然失去聯系,金陽城太守許宣派出官差前去查探。
結果還未進入監牢內部便死傷慘重,隻逃出了一名凝脈期捕頭,而且那捕頭已經被嚇瘋,口中一直叫喊著有鬼,我們都要死的瘋話。
太守許宣立即上報朝廷,卻得知最近各地都開始鬧鬼,朝廷人手不夠,只是讓他多撐一段時間,等上一段時間就會有支援。
也只能束手無策
許宣自然不會信這種官腔,金陽城只是座小城,並非戰略要地,他在朝中也無人幫襯,輪到金陽城的時候自己墳頭草都老高了。
於是他下令張榜布告,重金邀請各路高人前來抓鬼,結果倒是來了不少人,和尚、道士、喇嘛、巫婆,但是基本都是還沒進大牢,在門口便被嚇跑。
隻為城外慶顯觀的道長仗著法力高強,深入過大牢,卻一去不回。
慶顯觀剩下的道士跑來府衙找師傅,許宣被搞的焦頭爛額,黑霧范圍又漸漸擴大,他只能搬離府衙,住到的附近的民宅中。
莊旭心中一沉。
“難道冥河老祖已經引動血海入侵忘川河,一旦他從忘川河中偷取到足夠的靈魂,便會帶領阿修羅族席卷地界。
以他大羅金仙的實力,再加上在血海中不死不滅,如今洪荒中,除非聖人出手,不然誰能拿得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