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旭開著飛舟找到江邊一處小村莊。
看著村頭曬滿的魚乾,他便知道來對地方了。
在遠處收好星光飛舟,他找到路邊一位老人,打聽村長住處。
老人看他衣著華麗,氣質不凡,定是個富家公子,於是帶他來到一大大宅,找到正在門口和人閑聊的村長。
莊旭拿出一兩碎銀遞給村長,問起他們村裡的傳說,還有最近是否發生過什麽奇怪的事情。
村長看他出手大方,以為他是金陽城中的公子哥,閑得無聊前來遊玩,不敢輕易得罪,便和他講起村中流傳已久的故事。
“傳說雅礱江中有一條雅魚王,那雅魚王身長三丈,長相猙獰,滿嘴獠牙。
村中有個漁夫,曾經在打漁時見過它,並且還被它救過一命。
那漁夫便住在村尾,你可以去問問他當時的具體情況。”
莊旭來到村尾漁夫家,敲門卻無人應答,問鄰居才得知他去江上打漁了。
沒辦法,他只能又開著飛舟到江上尋找,終於在江中心找到了正在船上打魚的老漁夫。
顧不上驚世駭俗,莊旭收起飛舟,直接落在船上。
那漁夫見他從天而降,丟開漁網就跪下,口中高呼仙人。
莊旭笑道:
“我可是什麽仙人,只是修仙者。”
“你不要驚慌,站起來說話,我就想問問,你知道雅魚王嗎?”
他頓了會,從觀雲戒拿出一塊黃金。
“如果有確切消息,定有重謝。”
漁夫站起身來,看見他憑空取物更是敬畏,趕緊將頭埋低,小心回道。
“俺曉得,俺年輕的時候,有次在江中打漁,看見一條賊大的魚和一個大螃蟹打架,俺以為見了妖怪,被嚇得掉進了江裡。”
“就在俺要被那螃蟹吃掉的時候,那條魚嘴裡吐出一根水刺,把螃蟹殺了,還把俺救上了船。”
“俺回家後,老婆正好生了個胖小子,俺叫把他取名叫陳仙魚。”
“可惜俺老伴命苦,生下小兒後便一命嗚呼,留下我們爺倆相依為命。”
“那小子還整日惹是生非,不想過捕魚的日子。”
“還沒成年就偷了家中僅剩的幾兩銀子,說要去外面闖蕩江湖,結果三年了,連個口信都沒帶回來過......”
漁夫說話夾雜著當地口音,越說越起勁,開始講起日常打漁的瑣碎事,眼中已經沒了剛遇到他時的害怕了。
莊旭連蒙帶猜的聽懂了個大概,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他,要他趕緊帶自己去當年遇見雅魚王的地點。
漁夫見他發怒,一下又嚇得跪在船板上,好一會才緩過來,戰戰兢兢地帶著他來到事發地點。
莊旭放出飛舟,沿著上下遊,用神識仔細掃過周圍幾十裡,卻也沒發現什麽異常。
他回到原地,望著漁夫,面色陰晴不定,眼中有殺意浮現。
“媧皇劍事關重大,萬萬不能泄露了消息。”
“但這漁夫是無辜的,而且就算要滅口,店小二、周金剛還有剛才那個漁村也都是隱患。”
莊旭長歎一口氣,還是下不去手,決定放過漁夫。
“做人終究還是要有底線,可以卑微如塵土,不可扭曲如蛆蟲。”
“如果我這樣做了,那和白雲教有何區別。”
想到這裡,他心中一驚。
“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冷血了,只因為怕泄露消息,就有了殺人滅口的打算。
” 莊旭開始回憶起從穿越到到現在的經歷,驟然間想起孫怡還在自己身上留下過精神印跡。
於是內視自身,終於在識海一個隱蔽的角落,發現了一朵小小的白雲,趕忙用神識破壞掉。
“我就說,她這麽容易就能找到我,果然是被做了手腳。”
“不過孫怡只是一個小小的金丹而已,不可能遠隔萬裡影響到我心境,難道是提升太快,導致走火入魔了?”
洪荒修士並不講究修心,畢竟連聖人都好面子,顯然也沒有完全斬去凡人的七情六欲。
莊旭看了眼鴻蒙面板。
“意志:12。”
“意志想要提升並沒有什麽取巧的辦法,只能通過各種經歷磨礪。”
“但是只為了磨煉意志,就主動去追去危險苦難,還不如找幾件防護神魂的裝備,我不取也。”
“果然我還只是個普通人啊,驟然獲得力量,遊戲心態也還沒改過來,但這裡可是危機四伏的洪荒。”
“莊旭,你要謹慎,再謹慎啊!”
漁夫見他半天不說話,又趴在船板上,也不敢抬頭。
“仙人,俺隻曉得這些了,如果遇到雅魚王,還請仙人手下留情,它並未傷害過我們,反而救了我一命。”
莊旭見他還是個知恩圖報之人,心中升起幾分好感,卻沒正面回他,拋下黃金便離開了。
此時,遠在西涼的孫怡正在和女兒國王喝茶,察覺到精神印跡消失,臉上露出笑容。
“沒想到莊公子這麽快又晉升了。”
女兒國王見她面色含春,取笑道:
“孫姑娘這是想誰家的郎君了,笑的這麽甜。”
孫怡正色道:
“回憶起一個舊友。”
“陛下可是下定決心了,開弓沒有回頭箭。
一旦開始變法,那群官紳和背後的修士家族肯定不會坐以待斃,國內必然會生亂。”
唐國主斬釘截鐵道:
“君士大夫共天下已經太久了,如今大乾四處出擊,大理又以交趾打劫國內的商隊為由,陳兵邊境。”
“眼看天下將亂,必須先清理國內,解決那群趴在國家身上吸血的蛀蟲。”
次日。
莊旭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前往雅礱江蹲守雅魚王,發現周金剛正在門口。
周金剛見他出門,開口道:
“莊兄,商隊已經修整完畢, 正要出發前往大宋烏盟部,你是否還跟我們一起上路。”
莊旭剛得到媧皇劍的消息,現在哪裡舍得走。
“我近來才突破,準備在金陽城再待上一段時間,穩定修為後再自行上路。”
他見周金剛神情還有些恍惚,看來還沒從家人去世的打擊中走出來,叮囑道:
“周兄如今傷勢未愈,最近還是少動手為妙,白雲教犯下如此惡行,日後必將得到應有的製裁。”
周金剛聽到這裡,臉上勉強擠出笑容。
“多謝莊兄關心,你年紀輕輕便突破到蛻凡期,日後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隨後,他神情有些猙獰的說道:
“我昨日和王管事談過,他已經委托其他商隊去建昌府打探,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屆時必將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莊旭不再多勸,準備告辭離開。
周金剛想到什麽似的,從腰間取下一塊令牌,交給他。
“莊兄大恩,我無以回報。既然你想留在金陽城,那便收下這塊通行令,日後晚上出行也方便。”
莊旭收好令牌,笑道:
“咱倆誰跟誰啊,等你傷好再到金陽城,記得叫我一起喝酒。”
“一路順風。”
......
“飛舟雖然方便,但太過招搖,而且消耗元力太快。
萬一元力耗盡的時候遇到意外,豈不是人沒了。”
莊旭又回到漁村,花了五兩銀子,從村長那買了一艘小木船和打漁的裝備,開始了摸魚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