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當空。
莊旭正在蒲草蒲團上打坐修煉,看著窗外的月光,輕歎一口氣,收好蒲團,起身活動了下筋骨。
“蒲團和上玉佩兩件修煉法器輔助,加上我超凡根骨的加成,半天時間才增加了5點經驗值,修行大不易啊!”
他隨手掏出一團凝氣丹材料往口中塞去。
“煉化凝氣丹,經驗值加10點。”
“還好我能煉化出經驗值,道途一片光明,長生有望啊......”
“鴻蒙”
“將3000經驗值加到天地烘爐丹法。”
“天地烘爐丹法(後期 0/5000)。”
“內力:600”
“不知建昌府如今怎麽樣了,記得前世有玩家爆料當時有化神真君出世,飛劍凌空,打的昏天暗地。”
“的虧我跑的快,不然以我現在的小身板,一旦被波及,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驟然間,窗邊一道人影閃過,但這是客棧三樓的房間!
莊旭神識掃過,卻發現窗外空無一物。
“完了,能屏蔽我神識的,起碼是金丹真人,我也沒什麽仇家啊!”
他拿起青萍劍,小心翼翼的靠近窗邊,用劍鞘一把將窗戶推開。
窗外,一道嬌俏曼妙的身影凌空而立,正是孫怡。
望著月下的佳人,莊旭一時竟有些呆住了,脫口而出。
“星輝豈堪月蒼茫,子立月下月昏黃。”
孫怡嫣然一笑:
“莊公子,又見面了。今夜月色正好,何不到屋頂一敘,月下小酌一杯。”
見莊旭又去找碗,她忙說道:“這次我帶了酒和酒具。”
......
“不想一別數日,莊公子已經成功築基,成為我道中人,以後要稱莊道友了。”
孫怡盤坐在屋頂橫梁,遞上一杯酒。
莊旭斜躺在瓦片上,雙手背在腦後,心中暗道:
“你這就是職業歧視了,我體修早凝脈了,你以前都隻叫公子,如今築基了才算是同道啊!”
“昨日遇一老者,他見我骨骼驚奇,硬要收我為徒,還為我洗毛伐髓,強行築基。”
“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莊道友天人之姿,有此奇遇也是理所當然。”
她抿唇一笑,也不深究,話音一轉說道。
“莊道友那日說的話,我言猶在耳,只是白雲教入局已深,教內又多有掣肘,不知道友能否教我。”
莊旭翻了個白眼。
“我只是個無家可歸的落魄之人,那天也只是酒後胡言亂語,聖女找我也是白問。”
“莊道友何必自謙,我教的計劃雖然算不上絕密,知曉的人也不多。
你提前出城,如今你出現在這,總不能說是巧合吧。”
孫怡一直覺得他有些神秘,不僅修煉速度極快,而且仿佛有未卜先知之能,幾次出現的時機又太巧合了。
莊旭一時不知如何回答,總不能說自己是穿越來的,知曉天下大勢吧。
“當然是巧合,在下只不過想雲遊四海,做個逍遙自在的閑人而已。”
“倒是聖女你的事,為何不把眼界打開,大理不過一隅之地。
如今又魚龍混雜,不如提早脫身。
正所謂白紙好作畫,想實現心中抱負的話,可以先找一處沒有外力干擾的地方試驗一番。”
孫怡眼神一亮,起身盈盈一禮,正色道:
“還請莊道友指教。
” “你應該知道西域還有很多小國吧,為何不找個好控制的,當做心中的理想國,放手施為。”
莊旭面色平靜,他現在不想談什麽狗屁愛情,隻想躲遠點避開大劫,然後搞經驗值成仙。
孫怡仿佛一下找到了方向,有些躍躍欲試:
“此計甚妙,我這就回教去找些同道中人,一起實現大同之世。”
說完便召出小旗準備動身。
莊旭心中一喜,咧嘴笑道:“那就祝聖女,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孫怡一下又停住,深深地看了莊旭一眼。
“此次來的匆忙,大恩不言謝,這是我教的一些陣道心得,希望道友能用得上。”
她拋下一枚玉簡,便轉身飛走了。
莊旭眼神有些閃躲,伸手接住玉簡,將神識探入其中,一行金色的文字浮現【陣道真解·上】。
“聚天地之變化,窮造物之奧秘。”
竟然是陣法師的傳承,她倒是大手筆。
“可惜只有到金丹期的陣法,要送乾脆就送全套啊,隻給一半是什麽意思?”
修仙百藝中,丹器符陣屬於用途最為廣泛,而陣法屬於鄙視鏈最頂端。
其它手藝只要舍得花資源和時間總能慢慢提升,但是陣法就像數學,學不會就是真的學不會,沒有天賦連門都入不了。
像煉丹術,入門需求智力和悟性是14點,而陣道入門智力和悟性前提則是18點。
這種人,就算是在修士中都萬中無一。
這還只是入門要求,智力和悟性只是剛達標的話,基本只能布置低階陣法,對大門派而言可有可無,根本不會花資源和代價培養。
除非是這兩種屬性達到20點以上的絕頂天才,各大宗門都會當成寶貝來培養。
不僅會提供各種資源,助他提升陣道,還會想盡辦法為他增進修為,就怕他沉迷其中,導致壽元不足而老死。
畢竟鎮山大陣是一個門派的根本,只有三階以上的陣法師才能進行維護。
莊旭前世也學過陣法,並且天賦還不錯,只花了三年時間就成功入門!
又花了十年終於成功布置出一階陣法。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只是苦於現在沒有材料,而且不好參照對比,也不知道遊戲中一鍵升級的知識還能不能用。
他看了眼現在的智力和悟性。
“智力:17”
“悟性:19”
莊旭又拿出【陣道真解·上】仔細觀摩了一番。
一盞茶後,他隻覺得頭昏腦漲,感覺像剛熬了十多個通宵,看東西都有些重影了。
“只差一點智力都跟看天書一樣,每個字我都認識,但連起來就根本看不懂。
難怪陣道被稱為只有真正的天才,才配學習的技藝。”
“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還是日後再研究!”
......
“沒記錯的話,孫怡好像兩年後突破到了元嬰期。
出關後卻遇上大乾全面進攻大理,在白雲教的傾軋之下,隕落在佛門金剛陣中。”
“如今我把她誆去了西域,也算救她一命,了結送我陣法傳承的因果。”
“好在嵐回福地了,不然被她看見又要說我了。”
打發走孫怡,莊旭看著天光微白,收拾好行禮,來到客棧大堂打聽消息。
大堂已經坐滿了憂心忡忡的商隊成員,看來也是整晚未眠。
畢竟才出門一天,家鄉便發生這種大事,要不是怕延誤了貨物交割時限,估計大部分人都已經掉頭趕回家去了。
正在眾人議論紛紛時,站在客棧門口的護衛喊道:“回來了。”
果然,一個年輕的護衛騎著馬了跑過來,等他氣喘籲籲的下馬進門,眾人趕快圍了上去。
那護衛還沒來的及開口,就被他們七嘴八舌的問話打斷。
王管事起身上前。
“都圍著幹嘛,散開點,讓小鄭先喘口氣。
去倒杯水來,慢慢說。”
眾人只能讓開路來,等鄭護衛拿起茶壺狠狠的灌了幾口,終於開口道:
“我趕到建昌府時城門已經關閉,在外面叫了半天也沒人回應。
我見城內火光四起,又不時傳來房屋倒塌的聲音,於是騎馬沿著城牆跑了半圈,看見有段城牆裂開了,便爬了進去。”
“後來呢?”
“你看到了什麽?”
鄭護衛又喝了口水, 緩了會繼續說道:
“我看見穿著盔甲的妖怪在四處殺人,還有白雲教的人跟在後面放火。
城中基本看不到其他活人了。我不敢靠得太近,就躲在城牆上偷聽。”
“白雲教的人說他們這次也是靠著官府中的大人物配合,才會這麽順利屠城血祭。
我怕你們擔心,馬上就趕回來了。”
“對了,我在回來的路上還遠遠看見,一群穿著錦衣的人,騎馬從城門口狂奔而去。”
大家聽完,一陣沉默,接著,旁邊傳來壓低的抽泣聲。
“這可如何是好,我們的家人都還在城內生死未卜。
不行,我現在就趕回去。”
一個商人拍桌而起,拿上行囊就往外走去。
王管事本想伸手阻攔,但看著客棧中的眾人都是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歎息道:
“我家人也都在城內,但現在回去也於事無補,貨物延期大夥都要賠償雙倍資金。
如今之計,我建議大家分為兩隊,想回家的一起搭夥走,也有個照應。”
他拍了拍鄭護衛的肩膀,接著說道:
“其他人跟著我繼續護送貨物,並且這次月錢上漲五成。”
莊旭看著他朝客棧外走去,背影有些淒涼。
商隊很快便分好隊,一共有六十多人決定留下繼續上路,包括十五名護衛。
周金剛也留下了,只是臉上不復出城時的意氣風發,顯得格外落寞。
眾人在相互道別後,很快又啟程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