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雷陣陣,山河震顫。
羅河親眼目睹一切。
此前聖人法身佛像遮住了天宇,摘星攬月,抬手就破了周天星鬥大陣,這一幕幕簡直驚天動地。
恐怖如斯!
好在羅河琢磨“時間長河也是河”,到時間長河上遊的巫妖大劫去,給通天送去了後手。
看到通天踏出碧遊宮,力挽狂瀾,碾壓二聖,實在激蕩人心。
羅河心想,他這也算是算計三教了吧。
看到金鼇島外,那高高拔起的靈山終究天降功德,多寶孔宣爭佛成功,甚至看到兩道真靈搖曳而起,登上了封神榜。
那是長耳登榜去,這可恨叛徒終於死了,西方教的彌勒也已經上榜。
靈山之上的兩件聖人靈寶,十二品功德蓮台還有六根清淨竹,也隨著西方二聖的慘痛怒吼,而收起來。
佛教,徹底淪為嫁衣。
羅河卻很鬱悶。
就算親手算計這一切,讓岌岌可危的截教掰回了一局,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此前那西方二聖,對著三十三天大聲哭訴,道祖又有了回應,號召六大道祖弟子前往紫霄宮。
通天還欠師徒因果,只能上去,讓截教弟子危難時刻,可頌副教主張二河之名。
通天能夠決心自廢聖位,最後這點因果,自然無論如何也要擺脫,最後去趟紫霄宮還鴻鈞因果,也是合情合理。
羅河心中卻極其不安。
不僅僅是因為他就是“張二河副教主朋友”,還有……鴻鈞。
他知道自己的無中生友概念神通,其實非常駭人,卻一直不敢過於逆天,就是因為忌憚鴻鈞,怕被揪出來。
他無疑是謹慎的,即使他有昧地瞞天也怕,否則連盤古斧都能弄出來。可是然後呢,修為不夠,再厲害的手筆也保不住。
還會被盯上惦記。
就算鴻鈞算不到他的存在,但看到那無量鴻蒙紫蓮,還有失落重現的東皇鍾,再如何也已經知道截教有這麽一位存在。
所以,鴻鈞剛才提及了變數。
羅河眉頭深皺,感到了緊迫,他倒是心想著,就算截教副教主張二河被盯上,也和他羅河沒有什麽關系。
截教面對什麽危難,截教弟子喊破喉嚨,也和他無關,畢竟張二河是他朋友。
只是,騙騙別人可以,真到了那時候,截教覆滅之際,萬仙頌容張二何之名。
又當如何呢?
唉,真到那個份上,他恐怕無法坐視不理,只能提前做些準備。
“銀河也是河……”
他想到第二個概念神通,終於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他還沒完全琢磨透這個概念,還有無限可能,不至於毫無辦法。
“師尊?”
河旁的楊柳,石頭,猴子,在此前的天地震蕩之間,再缺心眼也無法靜心修行,看到羅河眉頭緊皺又舒展開來,楊柳說道:“此前教主所說,可以頌誦副教主張二河之名,那也只是師尊你的朋友,何需多慮?”
猴子也說道:“如今一切塵埃落定,這都是師尊你的那個朋友,一己之力造就的結果呢,師尊卻還擔心,難道這個朋友就是師尊你自己?”
“別胡說,不是我。”
羅河說道:“我的這位河神朋友才是截教副教主,為師確實沒什麽可憂慮,說起我這個河神朋友,他是我所見過最深不可測,天賦秉異,容貌俊逸,面冠如玉,英俊瀟灑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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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河聽得出來,
徒兒在試探這個張二河,是不是他自己,他當然不會承認,一臉風輕雲淡的說著,順便賺個點數。 “額……”楊柳狐疑,可羅河面不改色心不跳,又不確定,就是……太像了。
“為師實話實說罷了。”
羅河不再理會徒兒,又緩緩沉到河床底下,繼續琢磨他的第二概念“銀河也是河”。
他心有不安,自從喝醉誤事給通天出了餿主意,通天自廢聖位之後,一切都漸漸偏離他所知的封神,這是不安的源頭。
但要知道接下來會如何,卻也簡單。
他有五大跟腳!
除了此時巍巍神山之下的蜿蜒山河,還有天上那條橫亙蒼穹,一共三百六十五顆大星辰,一萬四千八百顆小星辰的銀河。
再者就是因果,命運,時間,三大長河。
跟腳不受劫數混淆,他能夠從命運時間因果之中,看到衍生出來的將來。
他很快便暢遊在命運長河之中。
不多時,卻又回來。
嘩的一聲。
他又在金鼇島山河浮出水面,只是神色有些發黑,沒有了此前的輕松愜意。
“師尊你怎麽了?”
楊柳問道:“你神色不太好。”
“不妙!”
羅河實在鬱悶,他之前暢遊命運長河,看到了將來,這一看不得了,一改此前的輕松,神色凝重說道:“我突然想起,我朋友和我說過接下來……恐怕通天教主踏上紫霄宮此行,要被軟禁起來,輕易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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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羅河甚至還不僅僅看到如此,他還看到不需要多久,通天自廢聖位空出來的那縷鴻蒙紫氣,就要在天道重新孕育落下。
也不知天道有心無心,這一縷鴻蒙紫氣,竟然會落到截教。
既然落到截教,當然不能輕易交出,不能讓這洪荒天地再多一位天道聖人,一起對付截教,所以截教只能收下鴻蒙紫氣。
所謂天要禍人必於微福驕之,這是天要害人,就好比是懷璧其罪,截教自當再次陷入浩劫漩渦。
“什麽?通天教主要被軟禁紫霄宮?!”
猴子和石頭心中一顫,猴子撓著腮幫子,急著問道:“師尊師尊,這可如何是好?”
“我朋友當時說了。”羅河說道:“通天教主自廢聖位之後,多出來的這一縷鴻蒙紫氣,會落到截教之中,終將掀起腥風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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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那冥河,鯤鵬,陸壓,昊天,會齊齊現身,然後是闡教燃燈道人,南極仙翁,雲中子,還有封神大劫罪魁禍首的闡教十二金仙,也都會逼迫而來。”
“到那時。”
“原本的聖人都已經齊聚紫霄宮,洪荒沒有聖人,來的都是準聖翹楚,其中多是昔日紫霄宮三千客。”
“如果沒有變數,此劫……截教要隕落半數!”
嘶!
羅河話落,楊柳,石頭,猴子,都齊齊色變,倒吸涼氣,心神劇震。
羅河也神色凝重,在剛才看到的因果命運變數之下,看到最先隕落的就是趙公明。
似乎是宿命使然,他還是會死在陸壓的釘頭七箭書之下。
想了想,得先保住他性命。
羅河於是再次取出,此前沒有喝完的三炁酒說道:“你們聽著,無論是施展縮地成寸,或者筋鬥雲,一定要盡快將此酒送到碧遊宮,送到趙公明手裡,告訴他喝醉之後,方可避開宿命劫數……”
不久之後的趙公明:“……”
他甚至還沒有從宿醉之中完全清醒,頭還隱隱作痛,又看著這熟悉的酒水,神色自當18般變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