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休走!”美猴王大喝一聲。
那變大的七層玲瓏塔,才將如意金箍棒的余波鎮壓了一半,便聽到了美猴王暴躁無比的聲音。
他一抬頭,就看到一根金燦燦的棍子朝著他當頭打了下來。
“這瘋猴子,不去找那孽子,盯上我作甚。”李靖心中腹誹一句,手中出現一柄寶劍,在如意金箍棒將七層玲瓏塔大飛之後繼續朝著自己頭頂落下來的時候,往頭頂一斜,頓時便是將那如意金箍棒的力量全都蕩到了一遍,更是令猝不及防的齊天大聖,腳下一亂。
“妖孽,想拿本王立威,你怕是打錯了算盤。”李靖冷笑一聲,以此振作軍心,“雖然本王受天賦所限,證不得真玄,但好歹,本王也是從封神戰場上殺出來的。”
“狗屁不通,封神戰將又如何?廢物就是廢物,成不了真玄,就算是你成了天帝老兒,也是個廢物。”見這李天王要羞辱自己的名聲,齊天大聖當即便是大罵一句,也不知道將多少人都罵到了裡面。
“呔,給俺老孫死來!”一棍子給蕩開,齊天大聖當即便是又一棍高舉,朝著李靖砸了下去。
無窮風雷,在那如意金箍棒上環繞著,震動十方。
“壞了!”看著這一棍的威勢,不管是西天靈山看些的那些佛陀,還是高坐於星空之上的那些神聖,又或者是隱居於某些冬天當中的道門大能,臉色不由得都是一變。
無論是道家還是佛門,在他們的計劃當中,天庭第一次對花果山的攻伐,只是一次試探而已,是為了彰顯齊天大聖的強大,是為了將齊天大聖塑造成妖族的脊梁,同時也是為了向那位女媧娘娘表示,他們對齊天大聖是沒有惡意的——說白了,這一次天庭攻伐花果山,其實便是以天庭的顏面為代價,在天地眾生面前所演出來的,要將齊天大聖給捧紅的一場戲而已。
試想,若是沒有這一場戲的話,那才剛剛出道的齊天大聖,又憑什麽名傳妖族呢?
可演戲歸演戲,真的死了人,那就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尤其是死的還不是別人,而是托塔天王李靖這種在天庭位高權重之輩。
“有趣有趣。”凌霄寶殿上,原本一臉陰沉的看著李靖率領大軍下凡的玉皇大帝,臉上突然就浮現出了詭異無比的笑容來。
“是哪一家有意要接殺劫之機,清楚這兩面三刀之輩,還是說兩家的謀劃撞到了一起?”
“又或者,是有第四方插手局勢?”玉皇大帝思索著,越是想,他的心情,就越是愉快。
無論如何,眼前的局面,都隻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局勢的失控。
“原來,你們的算計,也不是那麽的完美無缺。”玉皇大帝稍微挺直了脊背,整個人的氣質都是為之一變——之前時候,他看著偌大的天庭,便如同是一個囚籠一般,天庭當中,無數的仙神,無數的規矩,以及無數躲在暗處的目光和關系,就如同是天羅地網一般,壓得這玉皇大帝喘不過氣。
他雖然名義上是天帝,是這一方天地的主宰,但實際上,他在這天地之間,卻做不得任何的主。
就連這看起來至高無上的天庭,都只是他人手中的玩物一般。
就如眼前的局勢,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想要用天庭的顏面作為舞台演一場大戲,他這位天地之間的至尊,也只能屈辱無比的聽之任之。
“原來,
你們也不是那麽的高不可攀,不是那麽的不可戰勝,你們的計劃也有疏漏,你們的謀劃也有破綻——天地之間,也還有別的人能夠在你們的手上佔到便宜。”玉皇大帝想著,一時之間,隻覺得心頭痛快無比。 ……
而在花果山中,盡管那些仙佛們察覺到了不妙的刹那,就已經隔空出手想要把李靖給救下來,但這又如何來得及?
驚天一棍之下,萬物成灰,縱然是同為真玄,都不敢硬接齊天大聖的這一棍,又何況李靖這種在靈應之境都算不得強者的人?
這第二棍落下來,李靖見人帶劍,再加上那一座七層玲瓏塔一起,都給齊天大聖這一棍砸成了碎片。
滔天的凶威之下,漫天神佛,盡皆啞然。
“賊猴子,還我父命來!”李靖才死,半空當中就有兩個又驚又氣的聲音響了起來。
兩個半是道家半是佛門打扮的戰將,從虛空當中跳了出來,一人持金槍,一人提吳鉤,分左右往齊天大聖殺了過去。
正是李靖的長子與次子,佛門與天庭的紐帶,甘露太子金吒與惠岸行者木吒。
相比於哪吒而言,金吒木吒與李靖的關系,卻是親密得多,他們兩人知曉哪吒對李靖的安全不在意,是以每次李靖出征的時候,他們都會隱於李靖的身邊,以免李靖在戰場上出什麽意外。
但誰能想到,齊天大聖這猝不及防的一棍,竟是當這他們兩人的面,把李靖給打殺了?
“今日,不死不休!”金吒手中的金槍,已經是和齊天大聖的如意金箍棒糾纏到一起,而惠岸行者木吒,則是在以手中的吳鉤刺出一下之後,便停下了自己的攻勢。
他將手中的吳鉤橫在胸前,割破手指,指間血在吳鉤的鋒刃上一點一點的抹過。
就如同是解開了什麽封印一般,在那指尖血的澆灌之下,木吒手中的吳鉤,綻放出了無與倫比的鋒芒來。
而木吒身上的氣質,也是一變再變。
多年來環繞於他身上那寧靜安和的佛門之氣被撕開,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殺機。
他光鮮亮麗的戰甲上,顯現出斑斑的血跡,以及無數的兵刃劈砍過後所留下的痕跡。
花果山前,木吒穿著破舊的戰甲,手中提著染血的吳鉤,天穹,都被其殺機染成了一片殷紅。
“野猴子,你方才說,封神戰將算不得什麽,今日,本公子便告訴你,什麽叫做封神戰將!”
木吒話音才落,手中的吳鉤便是如電光石火般一動——這一刻,就算是人的念頭,仿佛都沒有這吳鉤來得快一般。
下一個刹那,這吳鉤,便已經是貼著如意金箍棒,帶著一長串的火星子,刮到了齊天大聖的雙手上。
而此時,正是齊天大聖和金吒纏鬥的關鍵時刻。
齊天大聖再加一把力,便能夠將金吒給殺敗,但這沒有任何的意義。
在突然殺過來的木吒面前,齊天大聖只能舍了金吒,雙手放開了那如意金箍棒——和那如意金箍棒一起往大地上跌落的,還有幾根被吳鉤切斷的毫毛,以及幾滴殷紅的鮮血。
“野猴子,封神戰將如何?”木吒遺憾的看了一眼齊天大聖,再度欺身搶攻,方才的時候,若是齊天大聖再多猶豫一個刹那,被吳鉤切斷的,便不是他手上的毫毛,而是齊天大聖的手掌了。
至於說金吒,他則是沒有任何的言語,方才那險些落敗的狀況,更是不曾對他造成任何的影響。
他手中長槍一點,趁著木吒創造出來的這個戰機,便是往齊天大聖的咽喉處追了過去,他的戰甲上,同樣是有無窮的痕跡浮現出來。
顯然,是這兩位封神戰將,都已經是動了自己壓箱底的本事。
兩個從封神殺劫當中殺出來的親兄弟,在聯手的時候,更是默契無比,一柄金槍,一把吳鉤,一長一短配合起來,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破綻。
金槍與吳鉤的所在,便是一處孑然獨立的天地。
便是花果山中,一眾妖王們觀戰的目光,都似乎是被封閉於這天地之外,根本看不清那金槍和吳鉤的走向。
一時之間,丟了先機的美猴王,只能腳下一勾,將那如意金箍棒收回來,然後在金吒與木吒的聯手之下,步步後退。
沒幾個呼吸,他便已經是從天空上,被金吒和木吒這兩兄弟硬生生的壓倒了花果山上。
至於說花果山中的那些被邀請而來的大妖王們,他們的表現,則是更加的不堪。
那兩位封神戰將保無保留的釋放出自己殺機來的時候,便有不止一個的大妖王,被那殺機所震懾,然後被拖到了封神戰場的幻境當中,被這兩兄弟換著法子的殺了不知道多少次。
而他們的身上,也隨之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傷痕。
“要出手嗎?”牛魔王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在猶豫著要不要對齊天大聖出手相助。
若不是齊天大聖而是別人,牛魔王他們已經是出手相助了,可齊天大聖的性子,眾人都是清楚,若是在他落於下風的出手出手相助,那只怕齊天大聖非但不會感恩,反而是會越發的耿耿於懷。
“老二,你注意一下哪吒!”片刻,牛魔王對蛟魔王吩咐一聲,然後踏出了花果山冷笑一聲,“我家七弟修行至今不過百載,便能抵得過你們想地兩人聯手,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封神戰將?”
“看來,果然是如同他人所說的,李家的威名只在哪吒一個人的身上。”
“哦,不對,是你們李家非要上杆子的湊上去認親,哪吒自己,可不認是你們李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