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應該就沒有任何的問題了。”
事先和三大派有了溝通過後,三大派便是和澄江流域徹底的割裂開來——如此一來,林九要對付的,也就只有澄江水神一人而已。
而在這一方面上,林九有著充足的信心。
動念間,純粹無比的劍光,自林九的掌心當中綻放出來。
那於虛實交錯之間的,澄江水脈所化的鎖鏈,在這煌煌劍光之下,直接崩潰。
澄江流域當中,無窮無盡的波濤翻騰起來。
“不好!”澄江上遊處,神色陰沉的澄江水神,臉色陡然一邊,身形直接炸開來,化作一朵水花消散不見。
頃刻之間,他的身形,便已經是回到了澄江水府當中。
“哪裡來的小賊,敢來壞我的大事!”澄江水神回歸水府的刹那,澄江水府當中,所有的門扉都是封閉起來,瑩瑩的神光自水府當中綻放,將整個澄江水府,都徹底的封鎖起來。
而在另一邊,萬聖公主也是綻放出了自己身上的氣息,那同種同源的龍族氣機之下,在澄江流域活躍了幾十年的鼉龍子,立刻就察覺到了萬聖公主的到來。
他也顧不得其他水族的勸阻,徑直便是往萬聖公主的方向而去。
“西海龍宮門下,鼉龍子,見過這位同族。”鼉龍子在眾目睽睽之下顯現出身形來,又拿出西海龍宮的憑證想三大派的修行者證明了自己的身份。
幾十年的掙扎之下,鼉龍子也是從原先的一根筋,變得圓滑了許多。
“若非諸位前輩這些年暗中回護,鼉潔早已隕落於那惡賊之手,這個人情,鼉潔銘記於心,西海龍宮日後,也必有厚報。”一上來,鼉潔便先是給三大派的渡劫真人們,帶上一頂高帽兒,絲毫不計較這些年來,三大派拿他當工具,用以壓製澄江水神這麽一回事。
“先前的時候,擔心這惡賊狗急跳牆,一直不敢將實情相告,還望各位前輩贖罪。”鼉潔致謝之後,又是致歉,卻是叫在場的一眾修行者們,一丁點兒的話都說不出來。
……
而在水府的內部,林九已經是和撲回來的澄江水神廝殺起來。
回轉水府的澄江水神,在第一時間就找上了林九。
盡管其一身的垂朽,暮氣沉沉,但那沸騰的血氣,卻是恐怖無比。
而其手上,則是提了一柄長槊作為兵器。
那長槊也不知是什麽材質鑄造而成的,竟是能夠完美的容納澄江水神的力量。
每次其揮舞手中長槊的時候,長槊上勾連的血氣,都會顯現出一頭飛蛇的虛影來,飛蛇的虛影潰滅的時候,更是有浩浩蕩蕩的水光纏繞於長槊尖端上,如同是整個澄江流域的力量,都凝聚於其上一般。
而和澄江水神廝殺著的林九,也終於是知曉了,為什麽法武合一,法天象地會被成為廝殺上的至高成就。
這澄江水神每一朔砸下來,都會引動整個澄江流域的力量共鳴,驚天之力浩浩蕩蕩——從另一種意義上看,這也算是一種法武合一的初步體現。
林九不管是施展什麽術法出來,便立刻是被那長槊給打散——就連那法有元靈的火焰,也是才跳動起來,便立刻是被那長槊的余威給磨滅。
便是那號稱長明不滅的劍光,被那長槊一攪,亦是煙消雲散。
而林九,在這澄江水神的連環攻勢之下,更是顯得左支右絀。
隻一個不慎,他的小臂被那長槊擦過,便是一陣骨骼崩裂一般的劇痛。
而在那澄江水神得勢之後,他身上的血氣,更是和手中的長槊呼應著,纏繞於自己的身上,形成如同鎧甲一般的東西,將他護得嚴嚴實實。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只是少了一柄趁手的兵刃,就被逼到了這般的窘境——只能躲,不能攻。
與這長槊相比,他的劍光,雖然也有無與倫比的鋒芒,但動起手來的時候,卻始終是少了這麽一種大開大合,震懾人心的氣魄。
沛然的血氣,充足的法力,以及整個澄江流域的響應,還有無可比擬的殺伐之力,幾相疊加出來,幾乎是造出了一個沒有弱點的澄江水神——至少在澄江流域之內,是如此。
一時之間,他看著面前的澄江水神,竟有一種無計可施的感覺。
“法武合一啊!”林九心頭的野望如同春草一般蔓延。
這澄江水神,只是依靠澄江流域的權柄共鳴所形成的類似於法武合一一般的狀態,便能夠徹底的壓製林九,叫林九完全無可奈何,若是真的有了法武合一的成就,那又該如何的強大?
或許只是一舉手一投足,自己就會被鎮壓?
林九想著,他突然就明白了過來,為什麽澄江水神再倒向了天庭之後,天庭會一口氣派出三個大宗派,十多位渡劫強者遷徙到這澄江流域來鉗製這澄江水神了。
因為澄江水神的強大,已然是超越了一個界限。
正思索著的時候,林九面前的澄江水神,都是一槊砸了過來,從林九的胸口橫過,打在水府的一根柱子上。
於是那柱子頃刻之間,都是四分五裂,整個水府,都是搖搖欲墜。
“躲,你能躲多久?”澄江水神笑得猙獰無比,“萬聖老龍將你培養出來,花費了不少的心思吧,放心,我會浩浩招待你的!”
“等我了解了你,再去碧波潭走一遭,然後一了百了!”
言語落下,澄江水神的攻勢,便越發的狂暴起來。
其手中長槊引動著整個澄江流域的水勢,在澄江的江面上,嫌棄無數的滔天巨浪來。
“勝負猶未可知也!”林九拉開身形,一邊在心頭髮狠,等澄江事了之後,一定要尋一柄趁手合用的兵刃,一邊從衣袖當中甩出無窮的劍光。
下一刻,一個龐大無比的爐子從林九的衣袖當中抖落出來。
正是林九用來熔煉劍器的,那半殘的法寶級別的煉器爐。
那長槊朝著林九壓過來的時候,林九同樣是單手提著這煉器爐的一隻腳,將這煉器爐當成錘子一般,朝著那長槊砸過去。
“砰!”巨大無比的聲音四下回蕩,強大無比的余波往四面擴散,連帶著封鎖了水府的神光,都是跳動起來。
“好力氣!”
“那些和尚說碧波潭的少龍君是個異妖,精通術法卻肉身薄弱,卻不想這居然只是個假象,那老龍藏的夠深啊!”澄江水神手中的長槊砸在那煉器爐上被彈回去,巨大無比的反震之力,推著他往後退了三步。
他看著面前倒提著煉器爐當錘子用的林九,目光當中慢慢的都是驚愕。
精氣神當中,無論是元神的強度,還是法力的雄渾,都是有捷徑,有秘法的——一份的力量,在秘法的催動之下,能夠爆發出好幾分的威能。
但獨獨肉身的力量,獨獨氣血的力量,這彼此之間的碰撞,是做不得任何虛假的。
強就是強,弱就是弱。
而此時,這一次碰撞之後的結果,便是清清楚楚的告訴了澄江水神,只是論及肉身的力量,年輕無比的林九,竟是比起早已甄至巔峰的他,強上不止一籌!
這哪裡是那些和尚們口中體魄乃是缺陷的異妖,分明就又是一個上古的異種!
“林九!”
“是你!”
澄江水神念頭轉動起來,刹那之間,他便是明悟了林九真正的身份。
“你就是那毒禍星?”刹那之間,無比的驚悚,便是彌漫了澄江水神的周身上下。
毒禍星——林九之所以被稱為毒禍星,不是因為他的實力強悍,而是因為他耍得的那一手劇毒!
一想起自己在這一個封閉的空間當中,和林九糾纏良久,澄江水神就不由得滿背的冷汗。
誰不知道,越是封閉的地方,那毒素所能發揮出來的威能,就越強?
“站在那小長蟲背後的,是你?”再一個刹那,澄江水神又想起了小鼉龍拿出來的那一枚毒素凝結而成的‘毒龍珠’。
“你是在擔心我下毒嗎?”林九振聲道,提著那‘趁手無比’的煉器爐,便是跨步欺身往前,提著這煉器爐,便朝著澄江水神砸了過去。
沒有任何的技巧,也沒有絲毫的章法。
就是最簡單的,將手中的煉器爐當成一把錘子,把面前的澄江水神當做爛鐵一般,用力的敲打。
而這爐子那龐大無比的爐身,又正好是能封鎖那長槊的來路。
於是,這一場廝殺當中,林九便隻貫徹了一個最樸素的道理。
他也不管攔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澄江水神自己,還是澄江水神的長槊,只是鼓足了自己的力氣,朝著澄江水神敲打著。
一錘,又一錘!
正是,任爾千處來,我隻一路去!
而在這種最為直接的碰撞當中,潛藏於林九血脈當中的本能,也受到了某種刺激一般開始複蘇。
他身上的精元,變得更加的活躍,一身的血氣,也更加的凝實。
明明只是個煉器的爐子,但此時,就真的是化作了一件趁手兵刃一般,林九身上的血氣,沿著那爐子而上,化作熊熊的血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