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為首的那老和尚強自笑著,臉上的褶子都抖動起來,從懷中掏出一本經書,“此經名為《阿羅漢釋法闡往願彌生經》,乃是一位阿羅漢親口所述,我天佛寺祖輩親自抄錄而成,有遏製殺心,滌蕩心魔之神效。”
“此經,便是我天佛寺為白虎妖王獻上的賀禮。”
“原來是一卷經文啊。”林九點了點頭,突然間便是從衣袖當中甩出一道劍光,將那卷經文給斬得粉碎。
“明知白虎妖王不識字,你居然還敢送經文為賀,這不是上門找茬兒,是什麽?”林九厲聲喝道。
“來呀,將這白虎嶺各處要道都封鎖起來,休要叫這些和尚,走脫一根和尚毛!本王今天,便請大家吃一吃和尚宴。”
為首的那老和尚,哪裡能想得到會有這一出。
自家拿出來的寶貴經文被斬碎也就是了,還平白的給扣上這麽一頂大帽子。
“你……”他憤怒無比的盯著林九,臉漲得通紅,施展出來的金身上,都被染上了一層血色。
而他的言語,也就止於此了。
那一道匹練,將那經文斬得粉碎的同時,更是直接往前,毫不留情的沿著這老和尚手臂而上,直接將其頭顱給斬了下去。
老和尚的元神,尚且來不及遁出,就已經是被那劍光的余波給碾碎。
“快逃!”另外的兩個老和尚相互對視一眼,毫不猶豫的就燃燒起了自身的法力,同時,也催動了他們帶來的那舍利子。
幾道金光落下來,裹著余下的幾個大和尚便往白虎嶺之外而去。
碎裂開來的舍利子當中,宏大無比的,高遠無比的氣機落下,就如同是天邊有目光落到了此間一般。
那些才騰空而起的,想要去追殺那些元神和尚的大妖們,被那目光一掃,頃刻間便是從半空當中掉落下來,顯化做原型匍匐於地。
赫然是佛門最強的秘傳神通。
搖人!
那舍利子,不是某位已經隕落的佛門強者所留,而是已經成就了仙境的佛門強者所賜下。
此時,兩個老和尚竭盡所能,燃燒自己的法力,將那舍利的威能引動,那佛門強者留在舍利當中的氣機,自然也就彌散出來。
仙凡的巨大差距之下,那來自於仙境強者的目光,都不是那些大妖們能承受得起的。
片刻,當梵唱和佛光從那舍利當中擴散出來的時候,附近的小妖們,目光立刻就變得混沌,一個個的,都是盤坐合十,而那些大妖們,也同樣是劇烈無比的掙扎起來,抵抗著佛光的‘度化’。
那目光以舍利為媒介,落到林九的身上,龐大無比的壓力彌漫過來,但在林九的感知當中,卻如同是清風拂面一般。
“仙境啊。”林九站起身來。
曾幾何時,這令人想一想都會發顫的力量,但如今,這樣的力量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已經是可以從容以對。
“區區一個念頭而已,堪得什麽大用?”林九一步跨出,便到了兩個和尚的面前。
他伸手抓住面前兩個和尚的頭顱,身上的氣血奔湧著,發出如同大江大河一般的聲音。
被這氣血一擠,那舍利當中所發散出來的佛光,立刻就凝固起來,卡嚓卡嚓的碎成一片一片,如同是裂開的琉璃一般。
舍利當中的那念頭,頓時就察覺到了不妙,想要遁走。
只是這漫天的金光才收斂起來,
林九的手掌,便已經是捏到了那舍利之上。 舍利子當中的意識,越發的宏大,就如同是強大無比的存在,正隔空將自己的力量灌注至舍利當中,然後以此為憑,複蘇過來一般。
“孽障,爾敢!”
令林九熟悉無比的言語,從那舍利當中傳出來。
“我有什麽不敢的。”林九嗤笑一聲,及其的不屑,“我說,你們這些人,是不是高高在上的,習慣了,怎麽每次到了這種時候,說的話都是一模一樣呢?”
林九忍不住回想起來,往昔的時候,不管是那隔空出手的元華仙人,還是那面對佛門的那些渡劫強者之時,他們所說的話,都是這一般無二的:“孽障,敢爾!”
搞得就好像是有人對他們出手的時候,他們喝上這麽一句以後,對他們出手的人,就不敢再出手了一般。
“簡直是,不知所謂!”林九抓住那一枚舍利,手上猛地用力。
刺耳無比的聲音隨之響起。
片刻,那一枚舍利,連同舍利當中正在複蘇的意識,便是徹底的崩潰,湮滅,然後消散不見。
“和尚,還有什麽底牌嗎?”將這降臨的佛門強者的意識碾碎之後,林九才是看著面前的兩個老和尚。
而這兩個老和尚,早已是失去了理智。
在那佛門強者的意識,被林九連同那舍利子一起碾碎的時候,這兩個佛門的老和尚,就已經是徹底的‘死去’了。
“怎麽可能呢?”
“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
“恩,這是佛祖在考驗我的佛心。”
“沒錯,一定是如此。”
“所有的都是幻覺,是佛祖在考驗我的佛心。”
“呀呀呀,阿彌陀佛,何方妖孽要亂我修行,還不速速顯形?”
“啊,我佛,是你來接引我了嗎?”
“我成佛了!我成佛了!”兩個老和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哭又笑,涕泗橫流。
“成佛了嗎?也罷,我聽聞佛祖成佛之前,有割肉飼鷹之舉,而今你們兩位既然也要成佛,那不妨就效法你們的佛祖,以肉身布施,填了這白虎嶺中一應小妖的肚子吧。”林九也懶得理會這兩個老和尚是真的受不了打擊變得瘋癲,還是在裝瘋賣傻,他只是禁製住這兩個老和尚的穴竅,將他們體內的法力打散。
“小的們,將這兩個和尚給帶下了,蒸了。”林九吩咐道。
……
林九這邊的戰鬥結束,旁邊,白虎妖王和朱鴻道人之間的廝殺,也隨之結束。
在林九展現了那連仙境強者都不放在眼裡的狂妄,以及將仙境強者的意識都徹底捏碎的實力之後,白虎妖王和朱鴻道人之間的廝殺,自然也就變得了無生趣。
於是兩人很快便各自分開。
朱鴻老道的手腳四肢上,滿是重擊過後的痕跡,而白虎妖王身上,倒是乾乾淨淨的,獨獨在脖子,心臟等等致命處,有著些許雷霆亟過的焦痕。
顯然,這一人一妖在廝殺的時候,白虎妖王看在鄧玄辛的面子上,隻想著讓著朱鴻老道失去戰鬥力,但這朱鴻道人,卻是一門心思的要見個生死,要竭盡所能的,帶著自家弟子,堂堂正正的回去。
也虧得林九這邊的動作大叫兩人意興闌珊從而分開來,若不然的話,在廝殺下去,白虎妖王必然會壓不住心頭的火氣,然後將那朱鴻道人給打殺了事。
“幾位道友,要留下來嘗一嘗和尚肉嗎?”林九看著面前的幾個道門之人,笑著發起邀請。
“不了,不了,貧道等人吃慣了素,是在見不得油葷。”為首的幾個渡劫道人,包括朱鴻道人在內,都是連連擺手,一邊搖頭一邊後退。
幾個人的臉上,都是充滿了惶恐。
他們來白虎嶺之前,隻知曉白虎妖王請了一位別處來的妖王作為臂助,卻哪裡想得到,白虎妖王請來的這位臂助,會如此強大!
就連仙境之上的強者垂下目光,隔空降臨力量,都被林九給硬生生的碾碎——這不是趁著那強者不備的偷襲,而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等著那強者降臨力量,然後硬頂著那強者降臨的力量,將其力量的憑依給粉碎。
而後那強者的意識想要遁走,也完全不能從林九手中逃脫。
這雖然不能證明林九就有著匹敵仙境強者的力量,但卻至少證明了,林九能夠正面的面對那些仙境的強者,也有著傷到那些仙境強者的手段。
“天尊在上,這從哪裡跑來的這麽一個強大妖王?”
“都說這妖王是被人從自家妖土當中趕出來的流浪的,可看著架勢,哪一家的宗派有實力將如此強橫的妖王給驅逐離開?”
幾位渡劫強者心驚肉跳的面面相覷。
生怕林九發起狠來,將他們幾個也順便都捉了起來,清蒸紅燒,再來一個老道席。
“夫君,我有事要和師門交代一番,可以嗎?”正當氣氛逐漸變得僵硬的時候,白虎妖王旁邊,鄧玄辛便是低聲的在白虎妖王耳邊道。
“當然可以。”白虎妖王點了點頭。
道門弟子和佛門弟子,畢竟是不一樣,他面前的這些道門弟子,及不曾對他有所不敬,也不曾鬧著要降妖伏魔,更何況,他們還是娘家人——這待遇,當然是不一樣的。
能不動手,白虎妖王當然是願意不動手的,畢竟,動手之後,他就算勝了,以後也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才能把自家夫人又哄得開心起來。
……
“還好請來了哥哥助拳,不然的話,我今日非得是吃一個大虧不可!”鄧玄辛和自家長輩言語的時候,白虎妖王也來到了林九的身邊,朝著林九躬身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