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帝君的人,如此強橫嗎?”看著突然跳出來的五位真玄,其中還有兩位第二層次的巨擘,林九也不由得咂舌。
難怪真武帝君有把握和妖族決戰。
光是這邊前來截殺的力量,便是如此,那在五指山中壓製牛魔王等人的力量,又該如何?
不得不說,如此的實力,再加上遠超其他勢力的執行力和果決程度,這位以一方之力鎮壓北俱蘆洲的天庭帝君,的確是有著踏碎整個妖族的實力和本錢。
“既然如此,那就先斷你一條臂膀好了。”林九伸手虛影,如同是拉開了一柄長弓一般。
大毒天的幻影,在他的背後顯現出來。
天牢當中,那些囚徒死去之後所一流的骨骸或是法寶,都會逐漸的腐朽化作塵埃,但漫長的歲月之下,總會有一些東西凝結到一起,連天牢都無法將其給湮滅。
而這些一部分的存在,落入到大毒天中之後,大毒天自然也無法將其化作本源。
於是這一部分幾乎是堅不可摧的東西,便是在大毒天中沉積起來,被一整個天地的力量錘煉著,要化作一柄伴生的神兵。
林九只是稍稍一動,那還在錘煉蘊化當中的神兵,便是流出了些許的力量出來,以此為骨,混合著大毒天中山川地脈的力量,化作一副弓箭。
山巒為弓,河流為弦,而那神兵的鋒芒,則是化作弓上的箭矢。
“崩!”弓弦尚未松動的聲音,但如同霹靂驚雷弦動之聲,卻已經是在在場的每一位真玄心頭顫抖起來。
這刹那間,殺破狼三位星君,再加上南鬥和蛇將這兩位巨擘,都在心頭生出一陣無與倫比的寒意來。
細細回憶之下,這感覺,竟是和他們在北俱蘆洲的時候,第一次面對複蘇的妖神之時,一般無二。
“七大聖當中,還有誰來了?”南鬥星君心肝一顫。
真玄第二個層次的巨擘,意味著掌握的手段,已經超出了真玄這個層次的桎梏,而超出了真玄的手段,對於尋常的真玄強者而言,便幾乎是等同於絕殺——就如同運用真玄手段撲殺靈應仙人一般。
而真玄巨擘,同樣也是真玄!
這即是說,哪怕是甄至了第二個層次的巨擘,若是結結實實了吃下了巨擘手段,那也是會要命的!
當然了,因為真玄巨擘是以真玄法力催動者等手段,其威能會有稍稍的減弱,這手段落到了其他真玄巨擘身上,隻得七八成的效果——原本一下子被打死的局面,也就便成受個重傷之類。
可問題在於,在面對著同樣層次的對手之時,一方全勝,而另一方卻受了重傷,這結果,和當場被打死有什麽區別?
“他的目標會是誰?”下一個刹那,南鬥星君便是放棄了追尋來人的身份——人都來了,再去追究其身份,只是徒然浪費時間,浪費心力的行徑而已。
是以,當下最好的法子,便是才出來,來人的這一擊,會落到誰人的身上。
至少,不能讓在場的真玄,一個照面就戰死一個。
這對眾人的士氣損傷,太過於的恐怖了。
畢竟,南鬥星君自己,同樣也是一位巨擘,若是能夠判斷出妖族那位巨擘出手的對象,那以他的能力,將其攔下來,也不是做不到。
“到底是妖族的那位巨擘,如此的不要臉面?”一想到這裡,縱然是明知追索來人身份毫無意義,
但南鬥星君還是忍不住罵了一聲,強行將偏動的思緒扭轉回來。 “會是誰?”南鬥星君飛快的分析著局勢,將自己這一方的幾位真玄,每一位真玄被暗算之後所造成的影響,以及每一位真玄被襲擊的難度,逐一排列出來。
“選誰呢?”林九將手中的大弓拉滿,同樣是思索著自己的目標。
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這一次的先手若是丟了,又或者不能盡於全功,那黑熊精當場就要死在這裡了。
當前這局面之下,一位真玄巨妖的戰死,足以在妖族掀起驚天動地的波瀾,更是會動搖妖族其他人對林九的信心。
林九靜心凝神,看著面前的戰場。
猝不及防之下,黑熊精先是挨了一位巨擘的一擊,渾身酥軟,一身的實力發揮不到五成,同時又面對著三位真玄的聯手擊殺,幾乎是陷入了必死的絕境。
而唯一有能力出手相助的混天大聖鵬魔王,卻是被另一位同樣擅長於速度,且長於用毒的真玄巨擘給攔住。
“蛇將!”
“纏住鵬魔王的那真玄巨擘!”幾乎是在同時,南鬥星君和林九,都判斷出了林九這一箭之下應該射落的目標!
那便是正在天空當中和鵬魔王糾纏的那一位真玄巨擘。
也只有那位真玄巨擘退場,眼前的戰局才能得以反轉——以鵬魔王的無雙極速,只要無人與之糾纏,讓她任意縱橫於戰場上,那麽戰場上真武帝君那一方的任何一位真玄,在和面前的對手廝殺的時候,所面對的敵人,都會多出來一位妖族的真玄巨擘!
這對戰場的影響之大,可見一斑。、
“蛇將,小心!”南鬥星君厲喝道,手中法訣連動,浩浩蕩蕩的蒼天,便似乎是直接傾蓋下來,落到了蛇將的身上將其保護起來一般。
“無用!”林九沉吟一聲,手中的弓弦輕輕一動。
弓弦上的箭矢,便是頃刻間化開。
他選擇那蛇將作為對手,不僅僅是解放鵬魔王的意義最為重大,而是因為,那蛇將雖為真玄,但卻是一個玩兒毒的。
而在這大毒天的力量所凝結而成的弓箭面前,蛇將的力量,天然就被克制。
或者說,選擇蛇將作為目標,林九這一箭,八分的力量,便能夠用出十分的威能來!
毛骨悚然的感覺在蛇將的心頭浮現出來,他不由自主的便是顯化出了原形,卻是一頭六翼飛蛇,渾身上下,都被籠蓋於恐怖的毒素當中。
“小心……”南鬥星君的聲音在蛇將的耳邊炸開,他循著危機來臨的方向忘了過去,正好就看到引弓搭箭的林九,松開了手中的弓弦,看到那隻得寸許的箭矢,融化在了天地之間——這融化,不是錯覺,而是真真切切的融化。
“不,不是那箭矢融化了,而是我已經中箭了。”劇痛當中,蛇將的腦海當中,便突然明悟了這樣的一個念頭。
那箭矢,亦實亦虛,看起來是射術,但其實只是一種殺伐的手段,自己看到箭矢離弦,便意味著,那箭矢已經落到了自己的身上,這種手段,蛇將並不陌生——“這是那些上古妖神的手段。”
“區區箭矢,不過三寸,能奈我何?”驚駭過後,便是輕蔑。
三寸長的箭矢,若是直接落到那些仙人身上,自然便能夠洞穿其心臟,洞穿其頭顱,但落到自己的身上,又能如何?
他一千多丈的真身,縱然是被那箭矢洞穿了心臟,又能如何?就算是心臟炸了,他這一身的氣血,都足以讓他的心臟重新長出來。
為什麽真玄巨擘當中,妖族的巨擘們最為知名?無非就是因為真身巨大,體魄強橫,對他們而言,很多‘致命傷’,都能夠直接的忽略。
然而再一個刹那,那劇痛,便是席卷了蛇將的渾身上下。
這抖落的箭矢,不只是殺伐之術,更是毒屬的殺伐秘術。
隨著這箭矢而落的,除了這箭矢本身之外,更有大毒天中無窮無盡的劇毒,有大毒天中,那得自於天牢,連天牢和大毒天都無法將之‘消化’的鋒芒,更有那大毒天中,象征著毒素最為終極的毒素本源。
這更上一層的,象征著毒素本源的劇毒落入了蛇將的身上, 便如同是一隻鳳凰落進了鴉群當中,沒有絲毫阻礙的,便是引動了蛇將身上毒素的變化。
令他渾身上下的毒素,開始升華,開始躍遷,開始返後天為先天。
就連蛇將自己,都完全阻止不了這種變化。
因為這種變化,是對身體有益的變化,是他身體的本能在追求的更進一步。
同樣的,為了支持這種變化,他的精元,他的氣血,他的法力,也都隨之往他身上的毒素流淌而去。
換做平日,這必然便是他做夢都想不到的大機緣。
但此時,卻是在與鵬魔王這位妖族巨擘的廝殺糾纏當中,在這種層次的廝殺當中,其中的一方哪怕只是多猶豫了刹那,體內的法力,搖曳要麽片刻,那戰鬥的結果,便會有天翻地覆的倒轉。
更不要提現在,蛇將的精氣神,都在一瞬之間落入了自己的毒素當中,化作了那毒素躍遷的燃料。
是以,這前所未有的機緣,自然是化作了催命符!
鵬魔王久經廝殺,當然不可能錯過這樣的戰機。
金光閃閃的大鵬鳥顯現於天地之間,龐大無比的爪子,便已經是強行破開了蛇將身上護身的毒素,直接撕開了蛇將的頭顱。
然後那大鵬鳥在這麽輕輕的一啄。
蛇將的氣機,便是直接消散在了所有人的感知當中,天地元氣的潮汐,隨之劇烈無比的湧動起來。
真玄巨擘層次的蛇將,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