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得盤古遺澤,生來便有開天功德於身,因此氣運綿長,福緣深厚。
關於這一點,洪荒眾生都知道,所以大多洪荒修士都不願意同三清結仇。
而凡事也有例外,譬如鯤鵬之流,甚至還和老子有仇,便是如此,偶爾撞見,他也隻敢出言挑釁一下,輕易不會動手。
除了是因為知道自己打不過三清之外,一方面也是因為明白以三清氣運之強,他根本就沒有與之爭鋒的資本。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可是冥河本就與三清不熟,再加上其性格剛愎自用,一向自視甚高。
即便早已聽聞三清威名,他也隻覺得比自己強上一籌而已。
原本以為憑借紅蓮業火,不說打傷通天,至少也可損其面皮。
誰知通天身上竟然沒有任何殺孽,這下子可就讓他失去了最大的進攻倚仗。
如今端坐蓮台,冥河防禦青萍劍可謂遊刃有余,一時三刻也不擔心自己敗北,但要說取勝之法,他同樣是完全沒有啊!
“師叔,你沒事吧?”
玉鼎打坐調息了一下,此時已經恢復如常,連忙縱身化作一道靈光飛到通天身邊,一邊以驚訝的目光看著這位師叔。
要說他大師伯和師尊手上沒有沾染因果殺孽,玉鼎一點都不會覺得奇怪。
可是向來崇尚武力,喜歡打打殺殺的通天竟然同樣也沒有殺孽,這可真的是洪荒奇聞了啊!
“你這什麽眼神?難道在你眼裡,你師叔我就是什麽嗜殺成性的魔頭不成?”
通天絲毫不顧及形象,直接翻了個白眼,而後對著玉鼎傳音道:“在你話行拜入師門之前,我飽受你師尊和伱大師伯的‘諄諄教誨’,你覺得我有機會可以動手嗎?”
這話一說出口,玉鼎瞬間明白。
不是真的慈悲到不忍下殺手,實在是因為有兩個哥哥在上頭看著,所以通天不敢動手罷了!
果然,這才是正常的通天師叔啊!
感覺世界還沒有崩壞,玉鼎松了一口氣,隨即指了指那端坐在蓮台上,依舊在和青萍劍死磕的冥河,悄聲問道:“那這個要怎麽辦?”
“沒辦法呀。”
通天神念遙遙操縱青萍劍狠狠劈在業火紅蓮發出的防護光罩上,結果也只是激起了層層漣漪,卻是無法將其防禦打破,於是便對玉鼎聳了聳肩,“這蓮台防禦無雙,以你師叔我現在手上的法寶,是打不破它防禦的!”
言下之意就是沒有辦法。
“那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莫要與之再糾纏了。”
玉鼎其實也不指望能把冥河怎麽樣。
畢竟對方也是一位洪荒大能,先不說通天不可能叫冥河斬殺於此,就算有這樣的能力,他們也不能這麽做。
而且通天先前和冥河一番大戰,已經將其面子撕破,玉鼎先前受到的委屈也已經被通天給找回了場子,他自問沒有什麽不滿足,與其在這裡和對方浪費時間,倒不如趕緊回去。
“那就走吧。”
與冥河鬥了一場,大大滿足了通天想找人打架的情緒,此時久攻不下,他心中也失去了耐心,眼看玉鼎都這麽說了,便點了點頭,將青萍劍收起,一邊拉著玉鼎就要回昆侖。
“且慢且慢——還請二位留步!”
誰知就在這時,忽然有一聲高呼響起,伴隨著一道七彩琉璃光落下,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準提就這麽攔在了通天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
玉鼎一臉無語地看著這位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一邊扯了扯通天的袖子,“師叔,他也想搶我的蓮花!”
之前面對無恥的準提,玉鼎只能把自己氣的內傷。
可如今不一樣了,通天來了,他有了靠山,自然用不著再繼續忍氣吞聲!
“是嗎?”通天劍眉一挑,“你也想打我師侄靈寶的主意?”
“呵呵呵……通天道友,話可不能這麽說!”
感受到通天語氣之中的殺機,準提臉上浮現出訕訕之色,卻依舊在那兀自強辯道:“寶物本無主,各自憑緣分,吾師兄乃是蓮花所化,與那白蓮可謂同根同源,是故此物自然該我們所得啊!”
通天沒想到準提如此厚顏無恥,嘴角一抽,擠出來一句:“那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麽話?”準提好奇道。
“洪荒之中,實力為尊!”
通天扔出這八個字,而後不等準提回話,一道璀璨劍芒便朝著他狠狠斬了過去。
“啊!”準提一聲尖叫,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銳利的劍氣已經來至面前,此時已經無法閃避,於是隻得將手中七寶妙樹高高舉起,以此格擋。
但這七寶妙樹不過是一節先天菩提枝,被他以西方盛產七寶加以祭煉,如何比得上那造化青蓮蓮葉所化的青萍劍?
只見那七彩琉璃光一陣掙扎,而後到底經不住銳利的青萍劍氣打磨,卻是紛紛破碎,化成一片金霞,消散於空中,那樣子倒煞是好看,卻讓準提大為心痛。
“你欺人太甚!”準提發出一聲悲鳴,剛想和通天拚命,心中卻心思急轉,評估了一下敵我雙方的戰力之後,他原本打算出手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中。
不行,打不過呀!
準提這麽一猶豫,通天已經卷起玉鼎縱上雲霄,此時只剩下他那豪氣乾雲的聲音回蕩在準提耳邊。
“若是不服氣,貧道在東昆侖麒麟崖隨時等著你,有本事就來吧!”
這話讓準提臉色一變再變,最後看了一眼已經收拾法寶準備離開的冥河,他隻得歎了一口氣,心中大呼天道不公。
盤古三清原本就得天獨厚,如今就連他們門下弟子都有機緣接二連三得到重寶。
可憐他和師兄身居西方,周圍環境貧瘠不說,這麽多年來也沒撈著什麽好東西。
且不說準提心中有多麽複雜的情緒,跟著通天返回昆侖的玉鼎此時心情卻是極為快樂。
“多謝師叔出手相助,要不然我今天恐怕就在劫難逃了。”
玉鼎端坐在祥雲上,以便非常鄭重地對著通天行禮。
確實,要不是通天及時趕過來,他連一個冥河都應付不了,更別說接踵而至的準提了。
就算他們兩個不至於傷害他,但面對他們,玉鼎也絕保不住淨世白蓮。
“哈哈哈,現在知道師叔好了吧,讓你小子平日裡不恭敬我!關鍵時刻還不是得仰仗師叔我?”
通天伸手在玉鼎腦袋上敲了一下,隨即得意道:“回山之後好好跟我學習劍道,別整天跟在你大師伯身後煉丹,你師尊那煉器的法門也靠不住,須知道只有自身剛強,那才是一切的基礎!”
玉鼎揉了揉腦袋,看著對自己露出微笑的通天,心中卻是做出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