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莫測的絢爛光輝,在蒼穹持續聚集起來。
玄奧的信道韻味,悄然湧現在五莊觀。
撲面而來的濃鬱道蘊,像是浪潮般奔湧不息,令眾多忙碌的童子,紛紛駐足觀望起來。
“好濃鬱的信道光輝,老祖和文殊菩薩在做什麽?”
“浩浩蕩蕩、照耀水天,若我猜得沒錯,應該是信道神通·海誓山盟。”
“天哪,文殊菩薩以後就是友軍了?”
童子們的議論,傳遞到鎮元子耳中,令這位地仙之祖微微皺起眉頭。
他雙手不斷揮舞,如同蝴蝶般肆意紛飛,將數百種信道資源拋射而出。
這些資源都是極為珍貴之物,甚至還有些都已經絕跡。
但身為從遠古時期走來的大能,鎮元子的寶庫自然豐富。
海量資源飄蕩在空中,綻放出純粹而精致的光輝,像是波譎雲詭的煙霧般,隱約流露出神秘別致的韻味。
鎮元子手掐寶印,身後顯露出道道青光。
濃鬱的乙木靈韻鋪天蓋地,瞬間席卷了整個萬壽山。
密密麻麻的鎖鏈,悄然出現在天地間,伴隨著鎮元子的調動,形成了邏輯嚴謹的盟約。
光華璀璨的異象,看起來頗有水墨風格,湧現出山川河流的圖案,還接連迸發淡淡的春風。
信道·海誓山盟!
文殊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將手掌輕輕地拍在了異象之中。
霎時間,信道的靈韻頃刻綻放,將文殊和鎮元子牢牢連接。
雙方從此簽訂盟約。
文殊會飽受蘆溪將軍的秘密,並且將記載消息的長舌,交給鎮元子處置,對方則拿出他所需要的資源。
轟!!
雙方同時觸摸異象,信道的契約瞬間成型。
長舌寶石直接飛射而出,托著青翠欲滴的流光,穩穩的落在鎮元子懷中,被後者直接碾碎成粉末。
“哼!”
鎮元子冷哼兩聲,隨即拿出相應的資源寶物,便直接離開了大殿。
這是明顯的送客之意。
“真是沒有想到,你連地仙之祖都能威脅。”
望著鎮元子吃癟的模樣,陸壓便忍不住想笑。
文殊咧著嘴,牙齒潔白,笑容燦爛:“地位越高,就越怕失去,若他就是個普通散修,我還真拿他沒什麽辦法了。”
“說起來還真是有趣,鎮元子最在乎的就是名聲,如今卻被名聲所束縛,不知這裡面的因果,究竟該如何結算啊。”陸壓唏噓萬分的說道,隨即拉住文殊的肩膀,催動化虹的手段,直接離開五莊觀。
片刻以後,他們來到了太陽星。
蒸騰繚繞的火焰,閃爍著絢爛的鎏金光澤,蘊含著三足金烏特有的霸道和尊貴。
這是文殊首次前往太陽星。
此處,是帝俊、太一的孕育之所,是妖族繁榮昌盛的象征,更是陸壓成長的家園。
和想象當中的繁華有所不同,太陽星裡並沒有太多的裝飾,除了使用枝繁葉茂的扶桑樹以外,就是中央地帶的鎏金宮殿。
陸壓望著眼前的燦金火海,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回憶之情。
“滄海桑田,鬥轉星移,沒想到回到這裡的時候,心裡還是會感到難過。”
陸壓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啞,坐在扶桑樹下,悲傷如潮水般陸續湧來。
文殊歎了口氣,
來到陸壓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當初,我還在昆侖修行的時候,玉清聖人就曾經說過,修行坎坷,道阻且長,但沒有比心更高的山,沒有比腳更遠的路,三足金烏雖然沒落,卻在暗流湧動的時代驚豔了洪荒,或許對那兩位前輩來說,綻放,遠遠比長生更加美妙吧。”
陸壓並沒有答話,而是靠在文殊肩上,呆呆的注視著遠方。
此時,扶桑樹微微晃動,許多鎏金葉片,像是蝴蝶般墜落降臨。
這些樹葉的紋路清晰別致,蘊含著濃鬱至極的火道精粹,在觸碰到肌膚的瞬間,就化作濃鬱的火道靈韻,朝著陸壓體內流淌。
望著洋洋灑灑的鎏金樹葉,文殊能夠清晰感受到,巫妖量劫的慘烈和瘋狂。
“陸壓,都會好起來的,相信妖帝,也相信自己。”
文殊語氣溫和的勸說道。
……
西方,須彌山。
大雄寶殿,無盡金蓮肆意綻放,幻生幻滅。
佛陀、菩薩、羅漢、金剛等眾多佛門強者,圍繞在大雄寶殿誦讀經文。
西方妙法的異象,圍繞在須彌山附近,顯露出許多瓔珞珠萃、明玉祥雲,引來無數生靈的觀望。
如來雙手合十,坐在金蓮之上。
他面容和善,靈韻綿長,嘴角含笑,散發著溫和慈悲的光芒,普通生靈光是看上兩眼,就會覺得如沐春風。
須彌山腳,仰慕西方妙法的生靈,成群結隊的來到這裡,滿是期待的攀登起來。
縱觀全局,整個佛門景象,繁花似錦,欣欣向榮。
不過,如來的心中,卻滿是苦澀。
我太難了。
望著熠熠生輝,強者無數的大雄寶殿,如來心裡的悲傷,猶如潮水般奔湧不息。
當初他化胡為佛的時候,就對西方滿懷期待,但誰能想到,他身為現在佛,西方領袖,否能被文殊悄無聲息的架空。
放眼望去,西方高層盤根錯節,但主要可分為五類。
最重要的,自然是西方的本土佛陀,像彌勒、藥師、吉光、金蟬等強者。
但文殊繼承了淨飯王的衣缽,成為吉光佛祖的至交好友,更是成為舍利派系的精神領袖。
金蟬子在封神量劫時,就和他互相勾結,藥師更是高調宣布,與其同流合汙,就剩下個彌勒,根本幫不上什麽大忙。
想到彌勒,如來就覺得頭疼。
對方是準提聖人的親傳弟子,修行智道已經數萬載,自從文殊前來西方以後,就潛心修行智道神通,布局的本領,甚至比當年的準提還有狠辣。
像這樣的友軍,如來可不想合作。
除了本土佛陀以外,最重要的就是截教弟子。
三千紅塵客,就是佛門的中層底蘊,更是截教以前的輝煌所在。
身為昔日截教大師兄的如來,本應該受到這群佛陀的愛戴,卻沒想到來到西方以後,被處處針對。
看著那群熟悉卻陌生的面孔,最初如來都沒反應過來關竅,最後還是彌勒出言相勸。
從截教前來的這些佛陀,都是當年被太清出賣,被準提強者渡化而來,他們雖然修行的西方妙法,但是對於截教的信念,卻從來沒有因此熄滅。
在封神量劫塵埃落定以後,截教名存實亡,滿目瘡痍,卻保留了最後的火種。
多寶和無當。
這兩位都是大羅巔峰強者,擁有力挽狂瀾的能力,是截教日後崛起的希望,更是星火燎原的苗頭。
可是,就當大家滿懷期待的關鍵時刻,多寶主動加入佛門,還是在太清的陪送中。
這種變化,讓他們感到崩潰、憤怒,甚至還有些惡心。
所以,這些佛陀,對於如來的命令,向來表示拒絕,甚至還有些不屑於同殿修行。
和多寶相比,文殊就義氣多了。
他向來慷慨,處處留心,對於截教弟子,總是和顏悅色,細心指點。
當初在封神量劫裡,文殊將青獅鎮壓緝拿後,截教弟子還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可是來到西方以後,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青獅哪裡是來當坐騎了,分明是提前退休,在享清福。
看看人家吃的什麽,用的什麽!
守護八寶功德池,賺的盆滿缽滿,還有個蛤蟆精每天按摩,境界即將突破太乙後期。
這種成長速度,這種生態環境。
誰不想當文殊的坐騎?
第三方勢力,就是闡教古佛。
懼留孫不問世事,在準提賞賜的道場裡,終日修行,很少在外界拋頭露面。
燃燈更是難易相見,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諸天裡。
至於普賢,呵呵,想都不用想了。
放眼望去,整個闡教古佛,唯有慈航普度眾生,化身三千,遊走洪荒,傳播信仰,是個可以依靠的助力。
第四方勢力,是準聖佛祖,陸壓和孔宣。
第五方勢力,則是西方的底層生靈。
都指不上啊。
如來苦澀的皺起眉頭,看著鼎盛的大雄寶殿,心裡忽然彌漫出淡淡的疲憊感。
忽然,在他的腦海裡,出現道靈光。
“要不,試著和天庭合作。”
……
太陽星。
望著陸壓精致卻堅毅的面容,文殊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微微松了松筋骨,隨即屈指輕彈,有道明亮的青翠光輝, 順著指尖流淌而出。
先天乙木。
鎮元子修行土木兩道,有人參果樹傍身修行,掠奪先天乙木靈韻,自然信手拈來,隨心所欲。
文殊吸了口氣,先天乙木精華瞬間化作星螢,緩緩散落在周圍,隨即磅礴濃鬱的生機,在體內瘋狂翻滾起來。
乙木蘊養魂魄,厚土淬煉身軀。
烏黑黏稠的流光,緩緩蒸騰起來,堅定不移的淬煉著血肉。
文殊盤膝而坐,手掐寶印,境界進入瘋狂提升的狀態。
他就像是饑腸轆轆的饕餮,無論多少資源,都是瘋狂地蠶食殆盡,永遠都不知道飽。
緊接著,他取出人參果,將其盡數服用。
境界再次暴漲起來,距離準聖就差最後的關卡。
文殊並沒有著急,而是從懷裡,陸續拿出各種資源,接連著塞進嘴裡,淬煉身軀的同時,還在蘊養著魂魄。
感受到周圍磅礴濃鬱的靈韻,扶桑樹歡快的舒展著身軀,發出沙沙的響聲。
它已經具備了初步的智慧,知道文殊和陸壓的羈絆,所以,為文殊的提升感到興奮。
可惜的是,將積攢數載的資源,全都汲取殆盡以後,文殊的境界卻沒有突破。
就差最後的那層薄膜。
囊中羞澀了。
文殊無奈的歎了口氣,忽然聽到耳邊的沙沙聲,連忙回頭,發現了歡天喜地的扶桑樹。
他恍然大悟的拍了拍頭,說道:“對啊,我可以吃這棵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