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
耕牘山脈。
吉光佛祖望著文殊,眼神中滿是驚豔。
“都有成長的速度如此之快,如果淨飯王知道,心裡也會欣慰的。”
說罷,他從懷裡掏出顆明珠。
“這是我煉製的寶物,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
這顆明珠約有拳頭大小,外表猶如琉璃般純淨,內部流淌著繚繞的煙霧,像是蟒蛇般搖曳盤旋。
文殊將明珠接在手裡,瞬間感覺輕若無物,虛無縹緲的韻味油然而生,仿佛手裡握著的是團煙霧。
吉光佛祖屈指輕彈。
霎時間,無數繁雜繚亂的信息,出現在文殊的腦海當中。
這是個智道的寶物。
淨雲!
文殊將淨雲握在手中,嘗試著催動這件寶物。
驟然間,體內的靈力猶如江河般奔湧不息,全部灌注在手中的這團煙霧當中。
虛無縹緲的韻味悄然彌漫,在文殊的腦海深處,竟然出現了無數個透明的藍色水母。
這些水母的模樣小巧精致,活潑可愛,閃爍著迷離的天空光澤,有種純淨盎然的感覺蕩漾開來。
水母遊動的過程中,發生咕嚕咕嚕的氣泡音。
文殊嘗試著催動這些剛剛孕育而出的小水母,在自己的腦海當中隨意遨遊,渾身都隨之散發著清新通透的感覺。
水母是智道光輝凝聚而成的異象。
這件寶物並不擅長推演和思考,而是著重在防禦方面,主要為了提防其他智道強者的推演。
文殊微微眯起眼睛,將水母從腦海中調動出來。
天空特有的遼闊韻味撲面而來,小水母精致玲瓏的身軀剛剛脫離腦海,就立刻變得堅硬無比起來。
它們仿佛是璀璨明淨的冰晶,圍繞在文殊頭頂緩緩轉動,在陽光照耀下閃爍著晴朗的光澤。
文殊雙手合十,坐在熠熠生輝的金蓮之上,周圍旋繞著無數純淨的水母冰晶,像是星辰般閃爍著純淨的光輝,看起來極為玄奧絢爛。
他心中意念微動,屈指輕彈,有個水母冰晶瞬間碎裂成粉末。
蒸騰繚繞間,粉末將文殊的身軀包裹起來,形成了透明的防禦薄膜。
文殊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用主仆的羈絆令青獅暗中推演自己。
瞬間,在薄膜上卷起了道道波紋。
仿佛是平靜的湖面,忽然落下了石子。
波紋接連出現,來回晃蕩,令薄膜的光輝逐漸變得暗淡起來。
“好強!”
文殊瞪大眼睛,沒有想到這顆淨雲如此強悍。
水母冰晶化作的智道防禦雖然孱弱,卻可以互相疊加產生質變,而且催動施展的方式格外簡單。
想到這裡,文殊又讓彌勒出手,推演自身。
以彌勒的智道造詣,頂多能破除六層防禦,就無法繼續寸進。
“厲害,真是厲害。”
文殊眼神裡閃爍著精光,把這件寶物小心的收了起來。
就在這時,有道金色的光輝,悄然出現在面前。
庚金的韻味撲面而來,令天地都隨時變色。
文殊微微皺起眉頭,伸手觸摸著金色光輝。
忽然,有種微弱的刺痛感傳來。
光輝如同煙花般悄然碎裂,從裡面飄出個精致的符詔。
符詔猶如精致的絲綢般微微浮動,
表面對著無數神秘絢爛的符文,隱約散發著歷史的悠久味道。 準提符詔!
“看來,是發現我主動插手西遊之行,唯恐量劫脫離了最初的布局,所以想把我叫過去敲打敲打。”
文殊手掐寶印,催動金蓮,跟隨符詔前去。
他心中非常清楚,自己成長的速度太快,已經遠遠超脫了西方二聖的掌控。
這種情況如果放在平日裡,是佛門普天同慶的大喜事,但是放在如此敏感的西遊時期,西方二聖就不由得緊張起來。
“當初,在多寶化胡為佛的時候,西方二聖對他承諾的獎勵和待遇,就包括了西遊量劫的龐大功德,如果被我插手瓜分利益的話,恐怕因果就會落在西方二聖身上。”
“估計這次準提主動見我,就是為了此事。”
想到這裡,文殊不由的皺起眉頭。
如來想要借助量劫斬屍。
他也如此!
文殊傳道授業的功德數量龐多,但以此斬去善屍的確有些浪費。
那正好可以借助西遊之行,為自己細細謀劃。
況且,等到這場量劫徹底結束以後,洪荒中就會卷起腥風血雨。
天庭鎮壓三界,萬物生靈苦不堪言。
到時候想要潛心修行,只怕也難了。
文殊心中思緒萬千,跟隨在符詔身後,來到了某處流金溢彩的山峰。
準提聖人已經等候多時。
看見文殊以後,他臉上洋溢起燦爛的笑容。
“文殊菩薩勞苦功高,為了西方的建設,可謂是付出了全部心血。”
“哪裡哪裡,這都是我等西方菩薩的使命。”
文殊和準提互相寒暄,氛圍也變得輕松起來。
片刻後,準提主動開口:西遊量劫極為重要,是如來的證道之機,希望文殊不要親自插手。
當然,可以暗中布局。
“無論有什麽艱難險阻,都是如來注定的宿命,他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自然會乘風破浪、完成西遊。”
“你若是心有不甘,可以在幕後推波助瀾,為西遊之行增加難度,但絕對不可露面插手幫忙,畢竟你的氣運過於渾厚浩瀚,會直接改變整個量劫的走向。”
“當然,作為補償,你可以前往西方的寶庫,去挑選自己心儀的寶貝。”
聽到這裡,文殊鄭重其事的點點頭。
他明白自己的氣運過於恢宏,不但聚集了佛門、闡教兩個名門教派的氣運,甚至還有空明世界,地府以及周天星鬥。
運到的威能,聖人都無法規避。
所以,準提的擔心,也是情理之中。
“前世,我獨木難支,如今卻心腹眾多,光是攔住我可遠遠不夠啊。”
“看來,這段時間風雨飄搖,西方的勢力逐漸布控出去,就連準提都覺得捉襟見肘了,所以想要將我這個變故扼殺在搖籃之中。”
地府成為大本營以後,佛門的事情,文殊並不相關。
但是這段時間裡,很多頂級勢力都默契的聯合起來,共同對西方施難,增加壓力。
畢竟足智多謀的強者不在少數,都能看到這場劫難背後隱藏的真相。
所以,就連西方二聖都被驚動,親手布局。
“都說佛門的寶庫格外豐厚,但包羅萬象,有著無窮無盡的奇珍異寶,前世我並沒有資格得到獎賞,現在還真是想去看看尊容。”
佛門稱霸西方,勢力綿延洪荒,寶庫當中有什麽收藏,讓文殊不由得格外期待。
畢竟這個龐然大物,寶物裡面肯定不會放些普通資源,但凡能放在裡面的肯定都是精品。
想到這裡,文殊直接架起祥雲返回了須彌山。
他拿著準提聖人的符詔,來到了珍藏寶物的地方。
在須彌山的南面,有無數隨風搖曳的鹿尾絨草。
這些絨草格外輕盈,隨風蕩漾,鋪天蓋地。
文殊眼神中滿是期待,來到了鹿尾絨草中央。
他將準提符詔拿了出來,霎時間,周圍出現無數璀璨明媚的泡泡,像是活潑可愛的河豚,將文殊包裹起來。
幾個呼吸以後,天旋地轉,眼前的場景驟然發生變化。
璀璨明媚的佛法金光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無邊無際的寶石汪洋。
碧璽、羊脂、藍田、紫玉、瑪瑙……
無數璀璨的寶石鋪天蓋地,席卷蕩漾,散發著純淨盎然的韻味。
在汪洋深處,有棵七寶妙樹肆意生長,閃爍著夢幻迷離的光輝。
準提聖人浩瀚無邊的韻味悄然湧現,卷起層層浪潮疊湧,閃爍輝映。
在汪洋深處,陸續出現了無數珍稀寶物,猶如流星般持續飛舞在空中。
文殊輕輕伸手,朝著前面抓取。
霎時間,濃鬱的庚金韻味,順著指尖流到心底。
文殊將手中抓取的東西放在眼前,仔細觀察,發現這是截金碧輝煌的樹枝。
樹枝約有二寸長,內部則是純金的構築,表面粗糙不平,還帶有兩片彩色的葉子。
看著眼前的樹枝, 文殊若有所思的皺起眉頭。
忽然,他瞪大眼睛,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這竟然是準提的本體!
“準提的本體,是先天金道靈根,在金道的造詣上可謂是登峰造極,當初若不是為了西方的發展,也不會選擇智道成就混元境界。”
“這截樹枝,應該是準題本體自然脫落,內部蘊含的金道光輝極為濃鬱,光是握在手裡,就能感覺到陣陣刺痛感,看來留給金蟬子的時間不多了。”
古往今來,能夠獨佔鼇頭的強者,往往是孤單寂寥的。
在某條道路上攀登巔峰以後,剩下修行這條道路的生靈,就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這也是為什麽,在文殊得到福堂春睡圖以後,其他修行花道的大羅,紛紛選擇了其他道路。
能夠攀登頂峰的是強者,剩下的都只是陪襯。
文殊頗為感慨的觀察著樹枝,然後輕輕松手,樹枝立刻飛了起來,和其他寶物繼續在天空轉動。
“這就是緣分……”
文殊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
佛門寶庫裡面所珍藏的寶物,並沒有固定位置和詳細記載,主要就靠機緣和氣運的碰撞。
如果是氣運孱弱之輩在這裡,恐怕連普通的樹皮都得不到。
但是若換作洪福齊天之輩,肯定會把最珍貴的寶物收入囊中。
想到這裡,文殊搓了搓手,眼神中滿是期待。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看看,這裡面究竟有什麽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