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汪洋。
恢弘浩瀚的講道之音,猶如浪潮般席卷而出。
在凜冽的冰晶汪洋深處,數位大羅強者分之而來,來聆聽準聖講道。
此時,文殊盤膝而坐,金蓮閃爍著絢爛的明光,將汪洋深處照耀的如同明晝。
他雙手合十,背後顯露出功德金輪,照耀四方。
西方妙法,化作無數瓔珞絲絛,彌漫著海水中起伏,卷起道道波瀾。
嗡~
琉璃璀璨的韻味,瞬間飄蕩而出。
文殊目光幽幽,神色平淡,講述著自身所修行的大道。
光!
當春雷乍起,萬物混沌,光芒在汙穢中孕育,攜帶者純淨和生機,湧現在洪荒深處。
盤古開天辟地,創造了光,將眼眸化作日月,以此來注視洪荒的發展。
古往今來,光道強者極為罕見,除了上古時代的太一、帝俊、寶光、羅西四位準聖以外,仿佛從未有過光道天驕的信息。
文殊繼承三足金烏的光道傳承,在原有的基礎上推陳出新,已經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他撫掌輕拍,霎時間,光輝絢爛,璀璨的寶石閃爍明亮,在天地間隨意墜落。
在場的眾多大羅強者,瞬間被溫暖的光輝包裹住身軀。
此時,它們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時代,在鎏金太陽的沐浴中,鎮守妖庭數萬載。
文殊的光道,蘊含著溫暖和霸道,兩道截然不同的道蘊,卻在互相碰撞的時候,迸發出前所未有的韻味。
鎏金溢彩的光澤,像是無數純淨的絲絛,順著文殊的指尖流淌,迸發出前所未有的能量。
太陽的希望,月亮的孕育,星辰的璀璨。
光輝互相糾纏,熠熠生輝,讓北冥汪洋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澤。
鯤鵬見狀,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隨即輕輕頷首,背後出現了北冥虛影。
呼嘯的音浪席卷而來,在寬拓無邊的汪洋虛影了,有頭身軀龐大,遮天蔽日的飛禽,驟然出現在蒼穹深處。
這頭飛禽的翅膀恢弘強健,舒展的瞬間卷起無盡的罡風,就連虛空都隨著碎裂起來。
霎時間,電閃雷鳴,風起雲湧。
飛禽衝上雲霄,展露出睥睨眾生的神色,隨即朝著汪洋狠狠的墜落下去。
轟!!
飛禽化作身軀萬裡的大魚,隨浪而起,攪弄風雲。
有方莊嚴巍峨的宮殿,在蜿蜒的異象裡緩緩湧現而出,密密麻麻的純淨妖文,籠罩在宮殿周圍閃爍明光。
陸壓眯起眼睛,掌中的黑色葫蘆,散發著毀滅殺戮的韻味。
三足金烏華貴的身軀,令天地汪洋都隨之變色。
鎏金的火焰,尊貴霸道,瞬間燃燒了萬物。
在恐怖的高溫中,就連萬載的堅冰,都無法抵抗分毫。
北冥的溫度正在瘋狂提升。
三位準聖,各顯神通,將引以為傲的手段,盡數展示在眾多大羅面前。
此時的文殊,目光幽幽,心中感慨萬分。
當年,自己的境界過於孱弱,在西方很少受到關注,若不是金吒暗中幫助,恐怕早就驅逐在偏僻地帶。
就連有名的西遊量劫,文殊都沒有辦法加入,唯有在觀音身邊鞍前馬後,希望能夠得到些許重用。
如今,他的境況翻天覆地,不但成為了準聖強者,還握有佛門的大權,
就連如來做事,都要看他的臉色。 “唉,這就是實力的好處。”
想到這裡,文殊頗有些唏噓的說道。
佛門內部,向來魚龍混雜,互相爭奪全力的菩薩、佛陀,就像是過江之鯽般數不勝數。
弱肉強食,在以慈悲聞名的佛門裡,就是鐵血規則。
“現如今,我的地位和境界,比前世不知高出了多少倍,除了佛門的耕讀山脈以外,還有地府的勢力,以及空明世界的貿易,青音掌控的周天星鬥,想要斬去善屍根本不用繼續勞碌奔波,耐心的等待日積月累即可。”
“不過,西遊量劫即將開始,玉蟬已經在地府的運作中,投胎轉世,眾多強者紛紛下場,以此來瓜分這場量劫的功德,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這場量劫的血腥程度,甚至要比封神和巫妖還要恐怖。”
“三清禁足,二聖避世,唯有女媧依舊活躍,除此之外,還有鎮元子,冥河,盤王,冰螭等強者,都不會作壁上觀,肯定會暗中出手對抗佛門和天庭,如來身為西方的現在佛,和觀音互相配合,布局深遠,想要在這場量劫裡攪弄風雲,不能像以前那般魯莽了,可要徐徐圖之,細細謀劃。”
……
想到這裡,文殊心中意念微動。
遠在地府的玉林,忽然睜開眼睛,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他催動陰天子印,霎時間,面前閃爍出無數煙霧。
煙霧蒸騰繚繞,蘊含著隱晦寒冷的味道,隨即,有尊極為健碩的身軀,緩緩從煙霧裡走了出來。
“牛頭,見過陰天子殿下。”
牛頭龐大的身軀,直接跪倒在地,眼神中滿是狂熱。
文殊當初在收復地府的時候,牛頭還在外面執行任務,所以沒有親眼見過。
但是,他在返回以後,從馬面嘴裡聽到很多細節,心裡對於文殊的崇拜,簡直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殿下有何吩咐,我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看著牛肉陷入狂熱的模樣,玉林破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
他輕輕擺手,示意牛頭先站起來,隨即吩咐道。
“這段時間,南瞻部洲的情況,始終不容樂觀,僵族和巫族,始終沒有把地府放在眼裡,前者是本身就沒有魂魄,後者則是仰仗平心娘娘,兩個勢力在南疆盤根錯節,大肆掠奪生靈的魂魄修行,你和馬面現在就去南瞻部洲。”
“據我所知,天庭的蕩魔元帥·金吒,就在南瞻部洲鎮守巫僵,如果可以的話,你們可以去找他幫忙,如果遇見心儀的生靈,也可將其收入麾下。”
“是,屬下現在就去辦。”
聽聞此言,牛頭連忙稱是,離開了陰天子大殿。
看著對方離去的聲音,玉林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此時,他從懷裡,拿出個精致典雅的竹簡,在面前將其緩緩展開。
古老荒涼的韻味,瞬間鋪面而來,在大殿中肆意彌漫。
在竹簡上,用古怪的符文,記錄著海量信息,隨著玉林的意念催動,符文立刻活了過來。
花鳥魚蟲、飛禽走獸,山石竹林……各式各樣的異象,驟然出現在大殿之中。
異象閃爍著不同的光澤,圍繞在玉林身邊輕輕搖曳。
這些異象,是信道凝聚而成,裡面記錄著地府的辛秘和傳聞,還有眾多派遣出去的強者信息。
玉林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面前數萬個名字,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柏柳、劍九、廬山大仙、碧璽童子、鹿象真君……無數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文殊面前。
這些才情卓越的強者,在日後的登天戰役中,可謂是大放異彩。
他們都屬於不同的陣營,修行道路各不相同,在不同的時期橫空出世,驚豔了洪荒眾生。
“原來,這些都是地府的探子,真是恐怖的滲透能力。”
玉林忍不住暗自咂舌,隨即在裡面尋找著,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終於,他發現條波光粼粼的鯉魚異象。
玉林屈指輕彈,鯉魚異象瞬間遊了過來,在他的面前搖頭晃腦,散發著純淨的歡樂韻味。
噗!
異象悄然碎裂,從裡面湧現出,無數瑣碎的消息和線索。
洛春,白鷺山生靈,修行泥道,於巫妖量劫後期,安插在東海,為六公主親信,以此探查大聖菊豆之死。
裡面所記載的信息,洋洋灑灑,共有六十多萬字,除了洛春日常反饋回來的信息以外,還有很多訴求。
玉林耐心的看完以後,將陰天子印拿了出來。
他把寶印放在異象裡,輕輕搖曳,將文字書寫在空中。
“安身為主,可速回。”
霎時間,文字閃爍著明光,緊接著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東海。
洛春滿臉笑容,看著奔湧不息的汪洋,忍不住仰天長嘯。
“痛快,真是痛快!”
誰都不知道,洛春是地府安插在東海的探子。
他在巫妖量劫時期,就在東海修行居住,為地府傳遞了很多有用的情報。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洛春發現,龍族的高層起了疑心,經常使用偵查手段,來抓捕水族搜魂。
那段日子,洛春可謂是獲得戰戰兢兢,甚至想要在暗中脫離龍族,返回地府。
當然,這種事只能想想。
洛春心中非常清楚,地府的情況始終不樂觀,眾多強者互相爭鬥,就連閻羅都無法保全自身,根本沒有自己的安身場所。
後來,昆侖戰役,黃龍脫離闡教,返回東海。
本以為大規模的清理會出現,但黃龍卻改變了龍族原本的晉升體系。
有功者,都能位居高層。
不看種族,不看血脈,付出的都會有回報。
正因如此,所有水族徹底瘋狂起來,全心全意的輔佐龍族,逐漸變得強大起來。
在這個隊伍裡,洛春就是佼佼者。
他手段高明,底蘊深厚,在數次戰役中,力挽狂瀾,地位隨之水漲船高,已經成為了東海龍王的左右手。
現在,望著寬拓無邊的汪洋,洛春的心裡滿是豪情壯志。
就在這時,他的心頭猛然有些疼痛。
洛春若有所思的攤開手掌,隨著獨有的信道光輝閃爍,七個大字湧現而出。
“安身為主,可速回。”
“什麽情況,上面換人了?”洛春疑惑的皺起眉頭,催動精血回復道。
“已知,汝何?”
片刻後,心口再次疼痛。
“陰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