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些不太可能吧。”
聽到文殊的推測,陸壓難以置信地說道。
當初,道祖鴻鈞可謂是震驚了整個洪荒。
他身先士卒,逆流而上,將魔道的眾多宵小,盡數屠戮鎮壓在西牛賀州。
正因如此,洪荒安居樂業,歌舞升平。
鴻鈞道祖更是以此證道混元,成為萬眾矚目的巔峰強者。
在帝俊統率妖庭鎮壓萬古的年代,陸壓曾經跟隨父親前往混沌,見到了那位運籌帷幄的玄門道祖。
恢宏、浩瀚、尊貴……
哪怕是用盡了描述的詞匯,都無法形容鴻鈞的存在。
他仿佛是遼闊無垠的蒼穹,肥沃豐茂的土地,又仿佛是山間的潺潺溪流,汪洋的純淨珊瑚。
每次見到鴻鈞,陸壓都有種獨特的見解。
他簡直難以相信,如果文殊的猜測是對的,就表示當初的道祖鴻鈞,根本沒有成聖的手段。
他是以整個洪荒為試驗,為自己尋找證道混元的道路。
看著陸壓眼神中的疑惑,文殊略有些無奈地苦笑起來。
他伸手揉了揉陸壓的頭,說道。
“這都是當年的老黃歷了,無論道祖那時候究竟做了什麽,現在都不過是過眼雲煙而已。”
“追溯以往,會讓我們變得無法糾結,還不如期待地看向以後,那才是未來所在的希望。”
……
與此同時。
花果山。
陽光明媚,風和日麗。
濃鬱絢爛的天地靈力,凝聚成純淨的精粹,肆意散落在花果山地界,為方圓萬裡的花鳥魚蟲、飛禽走獸,提供著源源不斷的靈蘊契機。
在此處仙家福地中修行,草木精怪覺醒的幾率,能夠得到大幅度提升。
日月星三位菩薩,正盤膝坐在蒼穹深處。
身下盛的金色蓮台緩緩轉動,綻放著佛門特有的盎然韻味。
日光看向花果山的景象,嘴裡忍不住嘖嘖稱奇。
如此頂級的仙家道場,哪怕在西方都很少見,唯有須彌山能夠與之相較。
想到這裡,日光頗有些唏噓的說道。
“古往今來,佛門在洪荒的布局可謂是浩如煙海,如今終於到了收獲的時節,不知等到這場災難結束以後,玄門的強者還能剩下多少。”
月光手中握著精致玲瓏的鈴鐺,輕輕搖曳,叮當的聲音響徹雲霄,蘊含著月道獨特的凜冽與優雅。
聽到日光的詢問,月光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他向來謹慎,謀篇布局的手段極為高明。
聽到日光的詢問,月光若有所思的看向遠方。
“這次量劫,明面上是佛門大興,實際上還有天庭在背後推波助瀾,西行不但要剿滅礙事的玄門余孽,就連盤踞在東勝神州的那些妖魔鬼怪,都要將其絞殺殆盡,以此讓佛法以最快的速度,在東方推行起來。”
“現在,三清同時被禁足,女媧又在混沌中,不問世事,正是西方而上大展拳腳的最佳時機,若現在還唯唯諾諾,只怕日後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咱們都是最底層的螻蟻,就不要管那麽多若有若無的事情了,還是聽從文殊菩薩的吩咐,耐心守護好下方的這塊空石頭吧。”
就在這時,花果山裡忽然傳來喧囂熱鬧的歡呼。
三位菩薩尋聲朝下方望去,發現是那些在花果山修行的大妖,
正圍繞在火堆旁邊講道談論。 松木在火堆中發出微弱的爆裂聲,傳來陣陣森林的清香,眾多大妖圍繞在烈焰旁邊議論紛紛。
它們眼神中,散發著清澈的韻味。
這些都是出自花果山的普通生靈,在五彩石出現以後,借助天地的韻味蛻變身軀,化作精怪。
“這些山野精怪都是佛門的重點照顧對象,等到五彩石孕育出生命以後,這些精怪就會沾染上些許量劫的氣運,到時候會隨著五彩石西行逐漸提升境界,有了這批新鮮血液的加入佛門,西方才會徹底脫離貧瘠的束縛。”
日光的眼神中滿是期待。
他對著前方輕輕點動手指。
霎時間,純淨溫暖的韻味在指尖凝聚流淌而出,化作了無數純淨的金色珠萃,猶如春雨連綿般散落在整個花果山。
珠萃內部蘊含著太陽的溫暖光輝,將其散落在泥土深處以後,能潛移默化提升著精怪的修行。
“藥師尊者前段時間和我說,他在探索準聖夢境的時候,竟發現幾乎有四成準聖強者,都選擇加入了天庭的陣營,對佛門來說,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天庭!
聽到這個名字,三位菩薩之間的氣氛,瞬間變得萎靡起來。
自從昆侖戰役結束以後,天道對延年益壽的方式逐漸克制起來,天庭也因此成為眾多勢力中的新貴。
畢竟有先天水靈跟蟠桃在手,王母能輕而易舉為瀕臨隕落的強者延續壽命。
正因如此,眾多大能強者紛紛出關,陸續加入天庭陣營。
這個龐然大物的威望和底蘊,比當初的妖庭還要強悍許多。
看著天庭日漸膨脹的陣容,三位菩薩眼神中流露出濃鬱的擔憂。
“呔!”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渾厚的呵斥聲。
有位穿著青色道袍的男仙,手掐寶印駕雲而來。
這位男仙眉眼端正,唇紅齒白,手中穩穩托著的青珠。
所到之處,春意盎然,
來到花果山以後,男仙眼神中滿是凌厲。
他看著載歌載舞的精怪,忍不住呵斥道。
“爾等山野精怪,看見本仙,還不快快恭迎!”
“放屁!”
“你算是個什麽東西!”
在場的這些山野精怪,都是吃軟不吃硬主。
發現這位男仙格外猖狂,精怪們紛紛跳出來,大聲咒罵起來。
耳邊聽到這些嘈雜的咒罵聲,男仙有些煩躁的皺起眉頭。
緊接著,他對著前方輕輕揮手。
無數青翠欲滴的柳條,順著掌心飄搖而出。
柳條閃爍著朦朧夢幻的光輝,眨眼間,綿延數百米之修長,對著眾多山野精怪狠狠地抽了過去。
伴隨著響亮的抽打聲,精怪們被抽的傷痕累累。
它們獻血淋漓的蜷縮在地面,不斷發出痛苦淒慘的哀嚎,
男仙輕輕抖手,柳條猶如煙霧般瞬間消散。
他表情凝重,臉色冷漠,對眾多痛哭流涕的山野精怪說道。
“聽好了,從即日起,本仙君就是爾等領袖。”
“是。”
山野精怪們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不敢有絲毫的反駁。
“請問大王,姓甚名誰?”
有個老猿猴戰戰兢兢的問道。
“吾名,巴流雲!”
滄海深處。
星光若有所思的皺起眉頭,總覺得這個名字在哪裡聽過。
“我想起來了!”
日光忽然瞪大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巴流雲,是奴道強者巴雲飛的老師!”
聽到日光這麽說,月光和星光兩位菩薩,瞬間恍然大悟起來。
當初,在淨飯王遺跡橫空出世的時候,巴雲飛就代表著南瞻部洲的魔道,加入了萬象森林的爭奪,並以此揚名。
而且,文殊就在這場爭奪戰中,初露鋒芒。
可惜的是,巴雲飛並沒有按照最初的幻想,乘風破浪,反而被某種不知名的原因,隕落在淨飯王的遺跡之中。
巴雲飛的隕落,對於巴家來說是極大的打擊。
他是年輕派系的翹楚,底蘊雄厚,更是繼承了奴道大羅的衣缽。
在智道強者的推演裡,他是日後帶領巴家走向輝煌的契機。
但誰都沒想到,這樣才情卓越的天驕,竟然隕落在西牛賀州。
雖然不知道隕落的真正原因,但巴家還是把這裡面的恩怨算在了佛門頭上。
正因如此,在西遊量劫開啟的時候,巴雲飛的老師巴流雲,毫不猶豫的前往花果山攪弄風雲。
“聽說,巴流雲巔峰境界的奴道強者,手中掌握著白提、斷橋、落山三種柳鬼,當年在萬獸朝天庭中,他憑借柳鬼獸群橫刀立馬,攔截了百若寺六十年,以此揚名洪荒。”
“像這種級別的強者,手中的柳鬼起碼有數百頭太乙,對咱們來說根本無法抵抗分毫,還是想辦法和佛門請求支援吧。”
月光看著眼前的場景, 頗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緊接著,他從懷裡取出精致典雅的玉牌,在上面輕輕敲擊起來,裡面瞬間傳來觀音的聲音。
月光微微皺起眉頭,將這裡所發生的情況,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觀音。
後者的語氣明顯變得焦急起來,緊接著,玉牌的光芒瞬間消散,很明顯是對方直接阻攔了通信。
片刻之後,天邊傳飄朵祥雲,。
觀音臉色嚴肅,手托淨瓶,駕雲而來。
看著在花果山稱王稱霸的巴流雲,觀音若有所思的皺起眉頭。
通過以前蛛絲馬跡的情報記載,觀音心中清楚,對方是為了報巴雲飛之仇。
巴流雲如此猖狂,很明顯沒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想到這裡,觀音沒有絲毫囉嗦,直接出手。
玉道·高蕊!
純淨盎然的玉石珊瑚,驟然出現在花果山。
珊瑚閃爍著夢幻迷離的光輝,化作無數青翠欲滴的雀鳥,朝著巴流雲的方向鋪天蓋地而去。
“呵呵,不自量力。”
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殺伐洪流,巴流雲的眼神裡滿是不屑和譏諷。
他從懷裡掏出卷精致典雅的竹簡,隨即對著前方猛然間掀開。
霎時間,風雲變幻。
無數光怪陸離的青色符文,飄搖散落在花果山周圍。
嗚咽的哭泣逐漸出現。
無數面目猙獰,穿著長裙的綠發女仙,悄然出現在戰場深處。
白提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