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嘩啦……
象征著洪荒脈絡的生命長河,在虛空中波濤洶湧,源遠流長。
這條長河,是道蘊凝集的演化,是萬物生長的規則,更是天道孕育的搖籃。
此時,有朵充盈絢爛的金色蓮花,在生命長河周圍瞬間綻放。
準提手掐寶印,身邊光華流轉,背後顯露出搖曳的寶樹,彌漫著尊貴盎然的韻味。
他凝望著生命長河,掌中光輝綻放,智慧的靈韻驟然充斥,化作無數金珠墜落江河深處。
準提的眼眸,飽經滄桑,仿佛蘊含著故事,卻始終沒有辦法訴說。
他微微晃動右手,絢爛的光輝,悄然出現在掌中。
這是他的伴生靈寶。
七寶妙樹。
七寶妙樹湧現出明媚的光澤,就像是碎裂的彩虹般繽紛。
虛空地域,被流虹侵蝕成斑斕,散發著純淨的美好。
準提心中意念微動,面前出現無數青色宮燈,圍繞在身邊緩緩轉動。
這些宮燈的形狀,極為精致典雅,內部蘊含著蒸騰的火焰,像是追逐嬉戲的雀鳥,在生命長河頂部飄忽。
宮燈的數量極為龐大,就像是繁衍的星螢磷火,洋洋灑灑,隨意蕩漾。
在宮燈的外側,用某種奇怪的顏料,塗抹著不同的色彩,互相糾纏著,最終凝結成西方佛陀的圖像。
準提微微眯起眼睛,催動起智道神通,推演著佛門的變化。
在文殊離開西方以後,準提就感覺情況有些不妙。
地府成立以後,得到天道的扶持,源源不斷的功德灌輸,就連他這位聖人見了,都會因此而心生嫉妒。
為了能夠在六道輪回中分得好處,準提和接引兩位聖人,可謂是想過了各種辦法,但始終沒有成功加入地府。
當時的西方,可謂是極為狼狽,不但沒有優秀的弟子,甚至連天地都極為殘缺。
兩位聖人想要分步天地,卻發現被天道算計,虧欠的功德數量過於龐大,哪怕是聖人境界又難以償還。
最終,是地藏發現了兩位老師的困境,依然決戰的站了出來。
他主動犧牲自己,將身軀獻祭在地府深處,以此來超度時間的所有亡魂,從而得到天地的海量功德扶持。
地藏的壯舉,不但得到了眾多洪荒強者的肯定,還讓兩位聖人的功德壓力,直接減少了三成之多。
正因如此,無論什麽時候,地藏的位置,始終都放在佛門的首位。
他的犧牲,他的付出,被準提永遠都記在了心裡。
後來,封神戰役結束。
文殊身為闡教金仙,是天生的佛門智者。
他的存在,對於佛門的大興,有著極為重要的地位,甚至在很多時候,都能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
所以,兩位聖人極為興奮,將這位智者引進了佛門。
但是,結果卻格外意外。
以前碌碌無為的文殊廣法天尊,在來到西方以後,竟然綻放出極為絢爛的色彩。
他在萬象森林中,逆流而上,擊潰了無數有名強者,得到了淨飯王的傳承,以此煉製了號令鬼道的至寶來兮。
後來,文殊開破空明世界,修複耕讀山脈,成為地府領袖,創造比丘修煉之法,迅速崛起,成為佛門的頂尖強者。
現在的須彌山,雖然是現在佛如來坐鎮,但是誰心裡都清楚,
佛門真正的權柄,都在文殊掌中握著。 自那以後,準提對於這位菩薩,格外看中,自然會多加留意。
所以,在文殊離開西方地界的瞬間,準提聖人就已經在推演對方的行動。
身為陰天子,文殊必須要統帥地府,那麽安插在煉獄的地藏,就是他必須要拔除的釘子。
準提目光中蘊含著智慧的光芒,視線已經穿過空間的距離,來到了慘烈的煉獄戰場。
此時的地藏,情況極為狼狽。
他佝僂著身軀,站在萬千珠萃中央,身軀早已經千瘡百孔。
無數珍惜的寶石,順著地藏的傷口,朝著外面不斷流潭,散發著極為選來的韻味,看起來就像是琳琅滿目的工藝品。
文殊就站在地藏面前,目光幽幽,凝望蒼穹,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看著對方雲淡風輕的模樣,準提心中已經明白,文殊知道自己再拿出觀察。
他破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隨即緩緩踏出步伐,來到了煉獄。
“文殊菩薩,你這是何必呢?”
準提的話語中,充斥著無奈。
他輕輕搖動手裡的七寶秒樹,瞬間綻放出道道耀眼的光澤。
光澤互相糾纏,看起來仿佛是斑斕蝴蝶,圍繞在地藏身邊翩翩起舞,彌漫出絢爛充盈的生機。
在這種生機的渲染中,地藏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起來。
地藏微微皺起眉頭,猛然間咳嗽起來,隨即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
他的身軀內部,已經被霸道的光輝侵蝕,五髒六腑都化作了珠萃,若不是準提及時前來,恐怕很難在保留性命。
“聖人,身為陰天子,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情。”
看著地藏狼狽不堪的樣子,文殊的心中頗有些無奈。
他明白,對方是西方的功臣,出動舍棄了身軀,在西方最艱難的時期,幫助兩位聖人渡過難關。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自己都沒有將對方斬殺的理由。
況且,前世的地藏,隱藏極深,等到所有聖人始終以後,才露出蟄伏許久的獠牙。
“我知道。”
準提點點頭,看著化作廢墟的煉獄,忍不住連連搖頭。
“文殊,你和地藏,都是西方佛門的領軍強者,哪怕是坐鎮中樞的如來,都無法與之相較,他在地府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我和接引,裡面所虧欠的功德,我日後肯定會補回來的。”
“至於地府,現在已經是你的道場,佛門並沒有任何資格染指,但畢竟有過同舟並濟的情誼,你若有什麽需要,可以雖是返回佛門調兵遣將。”
準提的話,說的極為客氣。
自動文殊加入西方以後,率領眾多比丘日夜修複天地,功德降落的數量,幾乎填補了三成的虧空。
現在,兩位聖人虧錢的功德,西遊量劫可以輕松償還,甚至還有有所剩余。
接引早就有想法,將地藏這位弟子接回西方,還沒有來得及實施,就被文殊直接攔截。
想到這裡,準提有些無奈,歎了口氣。
世人都說,他身為西方領袖,卻狡詐陰險,處處掠奪資源,卻不知道背負巨債的感覺,有多麽痛苦。
現如今,西遊即將開啟,功德即將償還,壓在背上的重擔,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準提不由得感到渾身輕松。
“師叔!”
聽聞此言,地藏有些難以置信。
在準提前來地府的時候,他心中曾經有過無數猜想。
想文殊這種勞苦功高的強者,對於佛門的貢獻,起碼和自己相同,就算不會多加苛責,起碼也要有所懲罰。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準提竟然如此客氣。
三言兩語,自己的委屈,就被直接抹平。
看著地藏不甘的樣子,文殊心中不屑,臉上卻露出燦爛的笑容。
“既然如此,就多謝聖人幫助了。”
……
與此同時,西方須彌山。
大雄寶殿,金色蓮花異象,匯聚成汪洋,瞬間彌漫了數萬裡。
如來雙手合十,口中念誦著西方妙法,頭頂顯露出三朵絢爛的金色蓮花,熠熠生輝。
蓮花看起來如夢似幻,綻放著純淨的韻味,內部包裹著鬥大的舍利,隨著光輝的流轉而沉浮。
舍利,是吉光菩薩創造的手段,能夠通過這種方式,匯聚存儲靈力,就像是玄門的慶雲,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正因如此,吉光因此而成就佛陀,率領萬象森林遺族前往白芷淨土,傳播淨飯王的理念。
如來的舍利,看起來珠圓玉潤,靈韻悠揚,很明顯精心打磨而成。
舍利在懸浮飄蕩的過程中,表面閃爍著明亮的蕩漾波光, 看起來仿佛是洞庭湖畔的煙柳。
緊接著,虛無飄渺的梵音,在舍利中緩緩傳遞蕩漾。
下方,無數生靈,極為虔誠的坐在金蓮之上,臉上滿是陶醉向往的神情。
它們都是前往西方,聆聽強者講道的普通生靈,無論是哪位大能的講道,都能讓這些生靈收益良多。
如來所講述的西方妙法,可謂是推陳出新,絢爛華貴。
不光是那些聞風而來的普通生靈,就連那些前來參加宴會的強者,都忍不住微微點頭,心中升起向往之情。
祥瑞的光澤,席卷蒼穹。
萬裡絢爛的金色蘊含,摻雜著濃鬱的靈韻,緩緩墜落。
瓔珞、絲絛、金珠、明燈……
無窮無盡的福澤寶物,在靈韻浪潮中此起彼伏。
陸壓眼神冷漠,把玩著手裡的靈果,看著如來莊嚴肅穆的樣子,心裡忍不住嘲諷道。
“呵呵,真是虛偽的嘴臉啊,剛剛叛逃截教以後,就成為了高高在上,普度眾生的佛祖,不知道在那幾位聖人眼裡,這樣的現在佛究竟有何用處。”
“唉,說到底,還是文殊對我的脾氣,不但殺伐果斷,還壞的徹底,不知他現在的情況如何了。”
“放肆!”
就在陸壓思緒萬千的時候,高坐在金蓮之上的如來,忽然停下了講道,冷聲呵斥道。
他看著坐下的玉蟬,眉頭皺起,眼神中彌漫著怒火。
“玉蟬,為何面露不屑,可是不滿我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