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雅柔夷的光輝,在蒼穹持續閃爍。
玉清特有的雲海蒼流,順著天地席卷而來。
廣成子穿著黃杏道袍,手掐寶印,懷中如意光輝絢爛,將容貌照耀的愈發尊貴。
跟隨廣成子而來的闡教強者,有雲中子、南極仙翁和太乙真人。
看著須彌山繁華的景象,廣成子微微眯起眼睛,心中驟然感到陣陣苦澀。
曾幾何時,闡教也像這般恢弘。
“師兄,不要難過,老師還在,昆侖還在,我們日後戮力同心,共同進退,闡教肯定會重現往日光輝。”
南極仙翁看到廣成子的臉色變化,心中明了,連忙開口勸說道。
自打封神量劫塵埃落定以後,闡教的情況可謂是愈發落魄。
數位金仙叛逃,還遭受陰陽老祖磋磨,好不容易恢復生機,又被文殊將其摧毀。
廣成子飽受摧殘,精神萎靡,直接閉門不出,扔瓶同門如何勸說,都不願意踏足昆侖半步。
若不是此次蘭盆果會,事關洪荒大勢的走向,恐怕他到現在為止,都不會離開自己的道場。
廣成子頹廢的模樣,不光是闡教的同門,其它參加宴會的強者,紛紛看在眼裡。
“呵呵,真是沒有想到,當初如日中天的闡教,如今竟然變得如此落魄,看來玉清聖人算計眾生,卻唯獨沒有算計昆侖山,想起來可真是可笑。”
“因果循環而已,何必如此驚訝,闡教向來囂張跋扈,不把其它宗門教派放在眼裡,就連同出玄門的截教,都被逼迫的前往金鼇島修行,可想而知玉清派系的弟子心性。”
“所謂牆倒眾人推,自打昆侖戰役結束以後,闡教就受到多方勢力的打壓,不但昆侖山脈的靈韻難以恢復,就連在空明世界裡面的貿易,都受到很多未知強者的故意搗亂。”
“報應,這就是報應啊。”
在場的眾多強者,皆是性情孤傲之輩,對於闡教,自然沒有絲毫顧忌,免不了冷嘲熱諷。
這些話,令廣成子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他皺起眉頭,來到座位上,索性閉上眼睛,不再理會外界的議論,心中卻已經翻江倒海。
“這群該死的雜碎,竟然在這種情況,公然詆毀闡教的榮光,看來老師當初的確是心善,沒有將這群廢物趕盡殺絕,否則如今誰敢開口羞辱。”
“不過,闡教現在的確狼狽,不光是昆侖難以修複,就連道蘊都流失眾多,那些弟子不得不離開昆侖,前方眾多親傳弟子的道場中修行,說到底,還是我過於無能裡,不知老師日後回來以後,會有多麽的失望啊。”
想到這裡,廣成子頗有些無奈。
他微微歎了口濁氣,用手指輕輕摩挲著三寶如意。
這件開天至寶,內部蘊含著玉清神韻,每次觸摸,都有種虛無縹緲的韻味。
羊脂玉獨特的觸感,摸起來極為滑膩,就像是頂級綢緞,在之間緩緩流淌著絢爛。
躁動的心情逐漸開始平息下來。
就在這時,有道滄桑的聲音,在廣成子的心中響起。
“唉,傻孩子!”
這句話,蘊含著無奈和寵溺,令廣成子驟然瞪大眼睛。
他握緊了掌中的如意,瞪大眼睛,用意念傳音道:“老師?”
鏗!
響徹蒼穹的爭鳴,驟然順著天邊傳來。
在眾目睽睽中,
萬千星辰,按照玄奧的規律,猛然間轉動起來。 無窮無盡的璀璨星光,像是春雨連綿,眨眼間席卷西方,內部所蘊含的濃鬱生機,讓萬物瘋狂的生長起來。
星光浩瀚,洋溢墜落。
有位穿著銀色道袍的少年,腳踏明光,來到大雄寶殿。
青音!
看到青音出現,如來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
此次西遊量劫,本就是佛門做東,邀請眾多強者前來見證。
文殊竟然派出自我屍,前來參加此次宴會,明顯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如來心中惱怒,但是對於青音,卻有些無可奈何。
這廝,有點凶殘。
翻掌鎮壓群星,稍有反抗者,就被直接碾碎,根本不給任何機會。
現在,就連身為天庭領袖的王母,都對青音格外恭敬,可想而是,對方的狠辣程度。
不可力敵啊。
想到這裡,如來按住心中苦澀,臉上驟然綻放出和煦的笑容。
“道友。”
“不必多禮。”
青音沒有囉嗦,直接坐在了鎮元子身邊。
如來瞬間愣在原地,微微眨眼,隨即有些尷尬的咳嗽兩聲。
就在這時,火光重天,陸壓面露冷漠,來到大殿之中。
他直接坐在青音身邊,甚至沒有去看如來,如此霸道桀驁的性情,引來眾多強者側目。
伴隨著寶光蒸騰,數位強者紛至遝來。
大家互相寒暄著,賓主落座,談天說地。
青音神色淡然,望著宴會中的景象,心中驟然覺得有些排斥。
他心性冷漠,不喜熱鬧,對於這種觥籌交錯的宴會,有種天生的厭惡。
身邊的陸壓,則呆呆的看著周圍。
他目光鎏金,神采漣漣,看著絢爛繁榮的須彌山,不由得感歎西方二聖的手筆。
忽然,他的眼角余光,悄然落在青音身上。
陸壓眯起眼睛,悄然傳音問道:“他,最近如何?”
“收復地府,屠戮群鬼,無需擔憂。”青音冷漠的說道。
陸壓點點頭,把玩著面前的靈果,片刻後,朝著青音的方向湊了湊,繼續說道。
“聽聞,現在的地府不太平,裡面的勢力盤根錯節,有很多準聖門徒,他能否應付的來,我可以讓惡屍前去……”
“不用。”
“嘖,你這廝,真是無趣。”
此時,有位穿著素色袈裟的和尚,出現在大雄寶殿。
這位和尚,模樣極為明媚,唇紅齒白,明眸葉眉,皮膚白皙如同羊脂,周身凝聚著充盈的功德金光。
他剛剛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看著對方如此靈韻悠然的模樣,鎮元子微不可查的露出微笑,隨即裝作疑惑的詢問道。
“這位道友從未見過,不知從何處來?”
“金蟬子善屍,玉蟬。”
和尚朗聲說道,屈指輕彈,背後顯露出功德金輪,照耀天地。
他望著如來,昂揚而立,仿佛是不染凡塵的明珠,在絢爛洋溢的金蓮海洋中,顯得愈發熠熠生輝。
“什麽,金蟬子竟然突破準聖了,我怎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
“絕不可能,金蟬子可是罰惡佛陀,手裡血跡斑斑,早就被天道所厭惡,他怎麽可能突破準聖,而且,他也沒有靈寶幫助自己斬屍啊。”
“真是奇怪,這位叫做玉蟬的善屍,周身光華閃爍,情感豐富,好像不是用靈寶斬屍而成,難道佛門又推演出了新的功法,不需要靈寶就能斬屍?”
議論的聲音,瞬間匯聚成汪洋。
在場的眾多強者,都對金蟬子議論紛紛。
大家在意的,並不是準聖境界,而是金蟬子斬屍的靈寶。
陸壓同樣驚訝,望著玉蟬,心中閃爍著無數可能。
他早就知道,金蟬子為了避免西遊量劫,所以前往文殊手裡的陰陽洞天,來提升自身的境界。
但是,金蟬子囊中羞澀,在西方處處被打壓,導致沒有靈寶傍身,陸壓同樣非常清楚。
怎麽斬屍的?
忽然,陸壓瞪大眼睛,想到中可能。
慶雲金燈?
這件先天靈寶,是文殊當初在昆侖山修行是,元始天尊賞賜的寶物,後來被擱置在八寶功德池旁,用來汲取眾生功德功德。
此寶蘊含著濃鬱的金道靈韻,而且還是先天頂級,最適合金蟬子斬屍。
想到這裡,陸壓不知為何,心中驟然掀起陣陣怒火。
“該死,他真舍得。”
他低頭皺眉,咬緊牙關,恨不得直接催動化虹之術,前往地府尋找文殊質問。
“青音,你說文殊是怎麽想的,先天靈寶本來就格外稀少,他得到以後,竟然還將其送給旁人,真是……”
嗡~
琉璃閃爍的金光,在青音的袍袖中閃爍。
慶雲金燈微微搖曳,散發著明亮的光輝。
青音看向陸壓,皺起眉頭,傳音道:“無需惱怒,在我這裡。 ”
慶雲金燈內部,蘊含著浩瀚的功德,是青獅駐守八寶功德池數年,苦心經營的積累。
青音的殺伐心性過於殘暴,文殊生怕會出現什麽問題,所以將慶雲金燈交給青音,令其把裡面的功德提取出來,煉化成功德金輪防身。
陸壓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心中的憤怒,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青音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陸壓的表情變換,忍不住傳音道。
“大日如來,文殊雖然繼承了陸明的傳承,但他並不是你的兄長,如此依賴,可不像是妖族太子的風采。”
“呵呵,與你無關。”
望著玉蟬,如來心中凜然。
他輕輕摩挲著袈裟,心中早已經思緒萬千。
如來很想知道,金蟬子究竟用了何種手段,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悄無聲息的突破準聖。
按照最初的計劃,金蟬子是以本體,化作應劫者,前往東方投胎轉世。
可是……
想到這裡,如來有些無奈,但還是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問道。
“玉蟬菩薩,快快請坐。”
“道友渾身光輝璀璨,明豔絢爛,肯定是底蘊雄厚之輩,不知是用那種靈寶,斬出的善屍?”
如來的話,說出了大家的疑惑。
霎時間的,大雄寶殿鴉雀無聲,在場的眾多強者,都翹首以待,聆聽著玉蟬的解釋。
面對如來的質疑,玉蟬不屑的冷哼道。
“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