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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鸞歌》第11章 拜師
青竹峰位於青城山脈的東北方,山峰並不高聳入雲,卻是挺拔秀氣。置身於崇山峻嶺之中,如一位內秀的少女,明媚婉約、纖麗生動。整個山峰都被青青綠綠地竹林覆蓋,遠遠望去,山頂形成一片竹海,風濤陣陣,連綿起伏。因為山底有靈脈分支的關系,山峰四周元氣濃鬱,常年籠上一層淡淡的霧氣,這也使得青竹蜂成為三十六峰中最易修行的山峰之一。  李長歌因為需要等待管程夫婦回來,打聽妹妹的下落的緣故,也就在青竹峰暫住了下來。他的住處被管h安排在自己的竹樓旁邊,為此,那名丫鬟幾次勸說無果,每次看到李長歌都是故意板著臉,李長歌心裡隻能苦笑。這可不能怪他,是管h覺得李長歌看破自己的隱身術,肯定有什麽特異地寶貝或者功法,為了方便對李長歌的監視,她硬要把李長歌住處安排在自己隔壁。至於什麽男女之嫌,在她心裡都可以一概忽略不計。

  每日管h都纏著李長歌,企圖套問出他的秘密。不管人前人後,都甜甜地叫“李大哥”,但是生氣的時候就自動降級成“死短歌,臭短歌”了。在她眼裡,這世上除了爹爹,就數李大哥長得好看,而且李長歌還能講山外面的故事,這比青城山的那些小道士好玩多了。

  李長歌性格本來就很淳樸,更敵不過管h的軟纏硬磨,死纏爛打,沒過兩天,便把全部的秘密都全盤突出。管h聽著李長歌講的往事,不停的大呼小叫,有時候淚眼婆娑,有時候歡呼雀躍,最後更是嚷嚷著也要去冒險,也要有奇遇,驚得身旁的小丫鬟臉色發白,好一番安慰才讓她打消了這可怕的想法。

  夏日的陽光熾熱耀眼,李長歌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乘涼,管h被小丫鬟哄騙去睡午覺,耳朵邊少了她的嘰嘰喳喳,顯得清靜了不少。抬頭看四周深邃的竹林,想起昨天的驚慌失措,不覺苦笑練練。以後他是再也不敢去這片竹林裡玩了。

  昨日也是這時候,李長歌實在無聊,趁著管h睡午覺的機會,他一個人鑽到竹林裡玩耍。山林在山裡的孩子眼裡,那可就是人間天堂。追野兔,掏鳥窩,摸爬滾打,玩累了還可以爬上大樹睡覺,簡直是樂不思蜀,以前李長歌都是這麽乾的,他可以一個人在山林裡一待就是一整天。看著眼前的大片竹林,李長歌心想,就是沒鳥窩,但也至少有野兔吧。捉住了能打打牙祭。

  當他鑽到竹屋後面的竹林裡後,卻是目瞪口呆,滿臉失望之色。放眼望去,竹林裡除了竹子就還是竹子,地上連根雜草都沒有,粗粗細細,高高矮矮的竹子遍布整個山間。一片片墨綠色的竹葉在山風的吹拂下颯颯作響,竹枝間偶爾的有幾隻小鳥雀在其中鑽來鑽去。李長歌越看越是鬱悶,轉身就想退回竹屋。可是回頭他又是一驚,背後來時的小路不見了。他明明記得自己隻是進入山林十多步遠,怎麽後面突然就變成深邃的竹林了呢。

  李長歌在竹林裡東奔西跑,卻怎麽也找不到出路,心裡開始有點驚惶失措,“這大白天的,不會鬧鬼了吧”,瞅瞅四周幽\的竹林深處,還真有一些陰森的感覺。竹葉的颯颯作響聲在這片靜謐的竹林裡也成了悉悉索索。一股涼氣從腳跟竄起,後背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陽光從茂密地竹葉縫隙間斜斜的灑落下來,光線已經從開始的金色變成了紅色,李長歌滿頭大汗的依靠在一株碗口粗的竹子上。他已經足足被困在竹林中一個下午的時間。全身酸痛難忍,又渴又累,衣服都被熱汗浸濕,

黏黏地貼在身上。心中的失落之意漸漸變濃,  “管h和她丫鬟應該早就發現自己不在了,可為什麽這麽久都沒有來尋找自己呢?難道因為凡仙有別,人家根本沒把自己當朋友嗎?”就在李長歌胡思亂想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笑聲,

  他猛地回頭看去,只見兩棵很粗的竹子中間的空間一陣扭曲變化,竟然顯現出一條小路來。管h和她的丫鬟正站在小路上笑臉吟吟,絲毫沒有緊張的神色。管h更是邊笑邊跳:“大路癡,大路癡……”

  李長歌心裡恨得咬牙切齒,敢情自己在竹林裡沒頭蒼蠅般的亂轉,別人是在外面看戲。有心想上去找她們報仇,可想起管h的小粉拳,額頭又隱隱生疼,剛起的報仇念頭不由自主地消散不見。

  想著昨天的事情和管h的可惡樣子,李長歌不禁有點恍惚,嘴角不由自主的翹起。

  “這位小哥想什麽呢?這麽出神啊。”

  “啊,”耳朵便想起溫柔的女聲,李長歌嚇了一跳,抬頭就看到自己身邊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對夫婦。男的溫文爾雅,器宇軒昂,一雙丹鳳眼正炯炯有神的盯著自己。女的一身火紅,嘴角含笑,歪著頭,好奇地對著李長歌一陣上下打量。

  李長歌陡然想起剛才的聲音正是當天在山谷中自己聽到的聲音,急忙撲通跪下,磕了個頭,說道:“晚輩李長歌給兩位恩人磕頭,多謝兩位恩人就妹妹菲兒的性命。”

  他的下跪動作顯然把程丹兒下了一跳,禁不住後退讓開,皺了皺柳眉,說道:“你妹妹傷勢有點重,我們已經送她去落花宮醫治,你會和她再見面的。倒是小哥你,那樣的大難都死不了,你小子命夠硬。你也別跪這跪那的,起來吧。”說著,虛空一托,憑空生出一股柔風把李長歌托著站了起來。

  管青衣這時才停止察看李長歌,心裡對師尊的斷語也信了幾分,微笑地對李長歌說道:“你在這裡稍等片刻,我們先進去看下h兒,你等下和我們一起去下上清宮。紫雲真人也在等著你。”不等李長歌回應,舉步就和程丹兒一起往管h的小竹樓走去。

  不一會,管青衣和程丹兒已經從竹樓裡出來,後面跟著撅著嘴的管h,一邊走,一邊央求著要一起去上清宮。見她娘不答應,又轉身去央求他爹,撒癡撒嬌,死纏爛打,兩手抓著管青衣的袖子,整個身體吊在他的身上。

  李長歌在遠方看著這一幕,心裡一陣羨慕,接著便是默然,感覺鼻子有些酸酸的。想起那個成天板著臉的老爹和整日忙碌地娘,現在想起,他們也是很疼自己兄妹的,隻不過天下的父母疼愛方式不一樣罷了。

  “李大哥,爹爹答應我可以一起去上清宮了。嘻嘻,欺負那兒的長青道童,可好玩了。”h兒看到李長歌站在那等他們,高興的大叫,換來的是她娘程丹兒一陣的叮囑和威脅。李長歌上了管青衣祭起的是那柄長劍,程丹兒放出山河錦帕卷起女兒管h,只見兩道光芒衝天而起,向上清宮的方向疾飛而去。

  隻要幾十個呼吸的時間,兩道光芒已經落在上清宮前的廣場上,李長歌這一次被劍光裹起,倒也沒有像第一次那般狼狽。管h剛落地,就歡呼著向上清宮衝去,看得管程夫婦二人一臉的無奈,不停的搖頭。

  “我們也快進去吧,別讓紫雲真人和師尊多等了。”管青衣看了眼李長歌,舉步就向上清宮走去。

  三人進了上清宮大門的時候,已經能隱約地聽到偏殿裡傳來的驚叫聲和慘呼聲,看來管h已經先行一步對小道童下了“毒手”。只見殿中間坐著兩位仙風道骨的老道士在對弈,正是紫雲真人和青雲子。

  “晚輩管青衣(程丹兒)見過紫雲真人,弟子拜見師尊。”管程夫婦二人先行上前行禮。

  兩個老道聽聞話聲,便停下對弈。

  “勞煩你夫婦二人了。”紫雲真人微笑的說道,又看著站在門邊的李長歌,找了招手讓他過去。

  “小子拜見兩位老神仙。”李長歌小跑上前,納頭便拜。

  “哈哈哈,小哥幾日不見,禮數學了不少啊,”紫雲真人見李長歌施禮有模有樣的,忍不住打趣他。

  “嘿嘿……,老神仙,我這幾天在青竹峰,沒做別的事,就跟管h小姐還有她的丫鬟學為人禮數了。”李長歌有點不好意思,臉上微紅,一隻手不停的撓頭。眼睛還偷偷地瞟了瞟偏殿的方向,顯然他的話有水分,怕管h聽到出來拆他的台。

  “哈哈哈……”眾人看他憨態可掬的樣子,都紛紛大笑,倒不是笑他的人,而是笑他的話,管h和她的丫鬟是什麽性格,在做的都心知肚明。管h整天就想著怎麽作弄人,禮數在她心裡形同虛設,又怎麽能去教李長歌呢。

  “好,好,好,你能知道禮數的重要就好,人生在世,要為人謙虛謹慎。知禮,守禮,才可啊,”紫雲真人看著李長歌的眼睛,語重心長的對他說道,“今天找你來,是想告訴你妹妹的情況,還有聽聽你對未來的安排。”

  管青衣上前兩步,對這李長歌說道:“當日的事情事發突然,你被妖道扔下巨洞的時候,我們阻止已經來不急,還好小哥吉人天相,不然我夫婦二人定會愧疚不安的。”

  李長歌聽管青衣如此說,急忙還禮拜謝,說道:“恩人如此說,那真是折煞小子了。恩人能救得妹妹性命,小子已經感激不盡。”說完,深鞠一躬。

  管青衣擺了擺手,緩緩踱著步,沉重地說道:“你妹妹因為年紀太小,可能被那聲巨響震得五腑六髒都有很大的損傷,貧道夫婦二人救她回來時候,她已經命懸一線,還好,師尊用本門靈丹吊住她一口氣。我二人又火速帶著她趕往西部大洲落花宮,求得蘇仙子降身施救,才穩定病情,現在已經在落花宮養傷。雖然如今還未清醒,但是落花宮醫術和丹藥天下無雙,你妹妹定然無事的。”

  李長歌已經聽得心神搖弋,淚水早就模糊了他雙眼,想起妹妹這麽小, 就要遭受這麽大的罪,又想起已經悲慘死去的鄉親們和爹娘,不禁潸然淚下,泣不成聲。跌坐在地上,雙拳緊握,眼睛泛紅。

  “唉,孩子,你也不要太過悲傷。修行的人禍及凡人,已經犯了修行界大忌,貧道定然去你家鄉山谷走一趟,看看能不能追查出妖道的來歷。”紫雲真人皺著眉頭,出聲安慰李長歌。

  “為今之計,不知道這為小哥有什麽打算?”青雲子看著李長歌,迫不及待地問道,“我看你天資聰穎,良才美玉,很有修行的潛質,不知你可否願意入我青城門下?”

  李長歌抬起頭,突然覺得黑暗中劃過一道曙光,心想:“是的,我還可以學修仙,可以學神通,我定要妖道血債血還。”

  “小子願意,懇請仙長恩準。”李長歌有報仇的希望,也有了精神,翻身倒頭便磕。

  “哈哈哈,好,好,好。”青雲子非常得意,這樣的驚才風逸之輩,稍加調教,定可一飛衝天。“你就拜貧道的大弟子管青衣為師傅,讓他傳授你修行大道之法。”管青衣聽師尊的吩咐,也很高興,顯然早已預料到。

  “弟子李長歌拜見師祖,師傅,師母。”李長歌也學了乖巧,不要人提醒,給沒人磕了三響頭,剛要起身。

  “慢慢慢……,還有師姐,還有師姐。”偏殿裡突然傳出管h的聲音,也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聽見的,大叫著從裡面跑了出來。非要逼著李長歌拜她這個“師姐”。引得眾人一陣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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